一擡手,猛地攻向北城無殇。
向邪雖然口中這麽說,招式卻處處留下餘地。
北城無殇的每一招,都是殺意。
如果今晚他放過了白袍,不僅是助長了暗域的氣焰,而且,白袍是對五國的了解,若是暗域想要對五國出手,就一定會有他。
更何況,白袍對雲洛兒來說,就是一顆不定時的炸彈。
随時可能威脅到雲洛兒。
北城無殇絕對不會放過。
向邪看出北城無殇的絕對殺意,也不再保留。
紫色的結界裏,因爲遠離的對撞,寸草不生,露出光秃秃的地面,随着一聲轟然巨響,結界裏的黑氣慢慢散去。
雲洛兒忙往結界處掠去。
“無殇,他死了沒有?”
北城無殇上前走幾步,伸出手,将地上的向邪翻過身,又伸手探探脈搏。
側臉道:“死了。”
随之,紫色的結界消失。
就在結界消失的一瞬間,躺在地上的白袍猛地睜開眼。
“小心。”
雲洛兒低喝一聲。
咔嚓!
北城無殇一掌擊打在向邪的面門上。
這一掌,幾乎震碎了向邪的腦骨,碎裂的聲音,在黑暗中,清晰可聞。
“你--”他瞪大眼珠子。
北城無殇轉過眼,“你必須死!”
轟!
倒了下去。
北城無殇微松一口氣,走到雲洛兒的身邊,将她打橫抱起。
“洛兒,我們回去。”
雲洛兒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白袍,點點頭。
皺眉道:“無殇,你也不認識他麽?”
北城無殇道:“暗域的人與夜瀾數次交手,并沒有見過此人,依我看,他是想将你的力量,獻給修羅,繼而得到修羅的信任……”
北城無殇一提起,抱着雲洛兒,消失在密林,往王宮而去。
沒有看到地上,本已斷氣的人,動了動。
向邪沒有死,他是假死,并且受了很嚴重的内傷。
北城無殇的那一掌,幾乎震碎了他的内髒,經脈受損嚴重,想要修複,尚需時日。
費力得爬起,一雙眼裏充斥着怨毒之色,死死地盯着兩人離開的方向。
“王上真是越來越不小心了。”
一道戲谑的聲音在密林中響起,眨眼間,清俊的男子便落在向邪的面前,“不過,正好我魂殿需要一個要藥人,就勉爲其難地收下了!”
向邪怨毒的眸中轉爲恐懼,深深的驚恐之色。
魂殿!
“不過本宗主并不喜歡你這雙眼,讓我覺得無比不舒服。”
緊接着,密林裏,想起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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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後,就是封後大典。
即使許多人不願意承認,也再也沒有人公然反對。
王後是王上自己選的。
年紀輕輕便已有越過五層,實力恐怖,這樣的女子,哪怕是外人,夜瀾國想要求娶的男子,也多得數不過來。
當然,最讓人啞口無言的原因,是孕育了帝血之脈。
夜瀾國,任何一人都明白,隻有帝血之脈才能繼承夜瀾的王位。
若非上一任夜瀾王沒有子嗣,夜瀾也不會迫不得已去五國,尋找帝血之脈繼承人。
如今,雲洛兒懷了身孕,夜瀾國的上下臣民,至少不用擔心,夜瀾的繼承人問題。
王宮的花園,風光明媚,百花争豔。
幾個穿着華麗的女子,圍坐在一起,說說笑笑,注意力卻在其中一個衣飾簡單内斂的女子身上,尤其是,女子微微隆起的腹部,看得一衆人五味雜陳。
這就是北城無殇找來的宗族世家女子。
此刻,雲洛兒正與她們品茶說笑,而今日,因爲她特意穿着微緊的衣服,身材就更是一目了然。
“王後和王上成親多久了?”雲宗的宗主夫人好奇道。
雲洛兒笑了,“半年多,不到一年。”
衆人紛紛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夜瀾國孕育一個子嗣有多難,成親後七八年,甚至更久!
“今日找各位夫人來,就是想瞧瞧,各位夫人的身體。”
“王後還懂得醫術?”又有一位夫人問道。
雲洛兒淡笑,道:“略懂皮毛吧,不過探探還是可以。夜瀾的新生嬰兒,每一年都在減少,這可不是個好現象。要知道,在五國,可沒有這種事情。”
剛才的女子又說道:“王後的意思是,或許是夜瀾人特有的怪病?”
古靈羽,魂殿一派,天賦卓越的一名女子。
在請她們之前,北城無殇就已經将他們的畫像和來曆,都交給了雲洛兒。
末了,古靈羽伸出手,“若是能像王後一樣,做一個正常的女子,再好不過。”
雲洛兒嘴角始終漾着一抹淺淺的微笑。
“但願如此吧。”
雲洛兒伸手搭在她的脈搏上,指尖一縷青綠色的光溢出,進入古靈羽的體内。
脈搏暢通,小腹處也沒有任何異樣。
爲了慎重起見,雲洛兒又檢查了她的全身,沒有發現任何異樣。
“好了。下面哪一位夫人。”
立刻又有女子的手臂送上前。
一連檢查了所有人的身體,雲洛兒才放下手。
如她所料,這些女子的身體都沒有異樣。
“各位的身體都沒有問題。也許是其他原因吧!”
雲洛兒含糊不清地說了一句。
衆人一陣失望,不過,這失望不是一兩次,不能在王宮裏失了禮數,衆人也就将情緒收在心底,隻是,底下的氣氛便不再如先前般活絡。
待衆人散去,雲洛兒也回寝宮。
玄月來報:“王後,古靈羽求見。”
雲洛兒淡淡一笑,“讓她進來。”
寝殿裏,古靈羽大步踏進。
夜瀾國隻要有天賦的人,無論男女都可習武,所以,相比于五國,夜瀾的女子更加豪爽。
“參見王後。”
雲洛兒笑道:“古姑娘。”
“王後。我就有話直說了,您莫怪。”古靈羽斟酌道。
雲洛兒擡手,“坐下說吧。”
古靈羽想了想,便朝一旁的座位行去,坐下。
“王後剛才說的,似乎有所保留,是麽?”
“何以見得?”雲洛兒微微嘴角微微一動。
“感覺。”
古靈羽看着雲洛兒,道:“王後的神色并非疑惑,卻像是明白了什麽。”
雲洛兒輕輕搖頭,“或許是你多慮了。”
古靈羽卻不相信,可是,雲洛兒既然這樣說,她還能怎麽争辯。
隻能起身,說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