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我們先進去再說。”
雲洛兒被擁簇着,往屋子裏走去。
身後,北城無殇看着頗受歡迎的雲洛兒,不由露出絲絲笑意,相比于她,他倒是被忽略了。
這種時候可不多。
玄月警惕地打量着周圍,直到北城無殇開口道:“這裏很安全,玄月,這幾日,我們就住在這裏。”
末了,徑直往屋子裏行去。
玄月微微怔愣,暗道,這裏究竟是什麽地方?
她可從沒有聽到過,有這樣一個據點。
正廳裏,一派整潔幹淨,雲洛兒剛走進去,就察覺到了不對。
“曉月,你們要去哪裏?”
雲洛兒的目光,掃過桌子上擺着的幾個包袱,看向五人。
曉月上前一步,拉着雲洛兒,道:“雲姐姐,聽說你出事了,我們幾個人正想去邊城,尋找你的下落。”
曉莫加了一句,“自從知道姐姐失蹤,曉月一直吃不下睡不着,等了幾個月,等不及了。幸好你們回來了。”
當初,阿啓就說過,現在雲家被封了,炎王府也不能回去,如果雲洛兒和北城無殇回來,很有可能會來這裏。
一語成谶。
五人心裏同時閃過一絲僥幸,幸好他們沒有今日離開,否則不然要多走多少彎路。
雲洛兒看着五人,心中輕歎一聲,當初,救他們不過是順手,倒是讓她收獲了這麽多惦記。
此刻,雲洛兒還不知道,以後這五人可是東盟國棟梁之才。
入夜之後。
院中,北城無殇和雲洛兒的房間裏,燈火突然熄滅了。
緊接着,兩道敏捷的黑影,從房間裏閃出。
雲洛兒雖然懷了身孕,身手并沒有受到約束,況且,有北城無殇帶着她,兩人飛快地掠出,往皇宮的方向疾行而去,消失在黑暗的夜色中。
莊嚴肅穆的皇宮,在黑色的夜幕掩蓋下,更加顯得清冷壓抑。
皇宮裏,比之前的守衛更加森嚴,幾乎到了五步一崗,十步一哨的地步,可見北城決十分小心謹慎。
北城無殇帶着雲洛兒,趁着侍衛換崗哨的時候,一個黑影閃過,如同一陣風刮過,令人察覺不到是否真的來過,如同鬼魅般的身形,在黑夜中穿梭,直奔皇帝的寝宮,奉德宮。
北城決以爲他做的很嚴密,殊不知,北城無殇和雲洛兒的能力,早就超出他的意料,至少這看似森嚴的皇宮,擋不住兩人。
奉德宮裏。
昏暗的宮殿内,沒有一個宮人守着。
所有人都在外面等着。
北城決站在北城獨絕的床榻前,淡淡道:“父皇,您還是告訴我,玉玺在哪裏,您還是告訴兒臣吧!”
床榻上,北城獨絕眼窩深陷,颌骨高高凸起,一雙淩厲渾濁的雙眸,死死地盯着北城決,脖子上青筋挑起,掙紮着想起身,可是,一瞬間又倒了下去,重重地喘息。
似乎随時都要死過去。
“逆子。逆子。”北城獨絕重重得敲打着床沿。
北城決冷笑一聲,“父皇說錯了,兒臣早就是逆子,父皇不是早就知道,況且,您也沒有給逆子一點顔面,您讓兒臣的顔面蕩然無存,您就别給兒臣帶高帽,還是把玉玺交出來,這一次,可沒有人再來救你。”
北城獨絕瞪大了眼睛,眼珠子恨不得跳出來。
站在寝殿的房頂上,雲洛兒悄悄揭開一片磚瓦,和北城無殇一直看着下面的動靜。
北城決繼續道:“老四已經被我扣押在四王府裏,至于,北城無殇和雲洛兒,恐怕永遠也到不了京都。”
北城獨絕臉色憋得青綠,一雙倒三角的眼睛,如同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死死地盯着北城決,說不出一句話。
“父皇若是不相信,盡可出去瞧瞧,這整個皇宮裏,此刻都是由兒臣替您掌管。”
……
雲洛兒看着下面的情形,眼中不帶一絲感情波動。
北城獨絕想留下北城決來約束北城無殇,可是,到最後呢!不過是留下一個禍害,一個連弑父都敢做的禽獸。
雲洛兒當然不懷疑,此刻,如果讓北城決,在玉玺和北城獨絕上做一個選擇,他會毫不猶豫得選擇玉玺,權力的巅峰。
又過了一會兒,北城決依舊沒有離開的意思。
雲洛兒頓時皺了皺眉。
手掌心突然多了一道熱乎乎的感覺,北城無殇輕輕握着她的手,以示稍安勿躁。
雲洛兒點點頭。
看來北城決決心要拿到玉玺,今晚是不會輕易罷手了。
想來,從消息傳出,這麽久,一直沒有任何進展,北城決的耐心也耗盡了。
寝殿中。
北城獨絕如同垂危的老人,氣喘籲籲地吸着氣,“朕是不會将玉玺給你,你永遠别想得到玉玺。”
北城決臉上浮現一絲詭異的笑容,“能不能得到,這可不是父皇您決定的。”
北城獨絕猛地瞪大眼,嗓眼裏還沒有憋出一個字,就慢慢合上了眼睛。
北城決看着手中的藍色小瓷瓶,嘴角不屑地勾起,上前一步,道:“父皇,玉玺究竟放在哪裏了?”
床上,北城獨絕動了動唇,聲音極其微弱。
北城決弓着身體,傾耳聽,“您再說一遍。”
“玉玺……玉玺……不在……宮裏。”
北城決臉色微變,難怪他怎麽找都找不到,這個老家夥,什麽時候把玉玺偷拿出宮的。
“那玉玺在哪裏?”
北城決還想問,皇帝北城獨絕腦袋一歪,就昏死了過去。
北城決眸中閃過陰鸷的光芒,原來如此,竟然不在宮裏,“今日算你走運,明日,本宮一點要拿到玉玺。”
末了,便走出了寝殿。
心情甚是不錯。
對于北城決來說,這确實是一個進步了。
即便是,他用了一些禁藥,逼着北城獨絕說出玉玺的所在之處。
北城決前腳剛離開,偌大的寝殿裏,便多了兩個人。
如果從天而降的神仙眷侶一般,像畫一樣的美,可惜,這一副畫面誰也看不到。
北城無殇警惕地看着周圍,朝雲洛兒點點頭,“洛兒,可以開始了。”
雲洛兒點頭,走上龍榻旁。
看着床上油盡燈枯的皇帝北城獨絕,眼中依舊平靜一片。
她和皇帝并沒有多少交集,可是,她唯一不能原諒的是,皇帝三番兩次對北城無殇,痛下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