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城決猛地看向北城澈,眼中迸發出的毒辣目光,恨不得直接将他燒成灰燼。
“是你?”
北城澈毫不退卻,看着他,“皇兄,什麽是我?”
“禁衛軍的令牌……”是北城澈獻給他,這也是爲什麽,他暫時沒有動四王府。
他原本是打算拿到玉玺之後,明正言順地給北城澈一個貶谪的理由,讓他去鎮守邊遠地區,永遠回不了京都胤城,可是,他居然将假的令牌給他。
北城澈嘴角揚起一抹笑容,似乎帶着得逞的味道,“禁衛軍的令牌一直都在本王的手上,皇兄莫不是忘了?”
北城澈剛說完,瞳孔猛地一縮,一隻鐵拳已經到了他臉之前,拳風森寒,似乎要将他撕成碎片。
可北城澈也不是庸碌之人,他在故意激怒北城決的情況下,早已暗暗防備。
給北城決的令牌,自然是真的,否則怎麽能騙得過他的眼睛,而他的人手裏帶着的,才是名副其實的赝品。
正因爲之前,令牌一直在他的手上,所以旁人不能造出來的東西,他卻可以輕而易舉地弄出仿冒,以此激怒北城決,趁機占據優勢。
就在鐵拳到達北城澈的臉上時,他敏捷地避開,身形一閃,已落在北城決的身後,五指成抓,橫掃過去,兩人在光明殿中,大打出手。
卻沒有一人敢上前相助。
而上首,北城獨絕望着底下的兩人,眼中閃爍着晦暗不明的光澤。
氣定神閑,似乎一點也不擔心。
不知不覺,光明殿的正中央,已散開偌大的空間,所有人都退到了不起眼的角落,生怕一個不慎,連累到自己。
“報!”
一個侍衛急匆匆地跑進大殿内。
“啓禀皇上,炎王回來了。此刻已到了宮門外。”
正在打鬥的二人,同時臉色一滞,北城決是臉色難看,懊惱不已,怎麽會出這種纰漏,他爲什麽一點消息都沒有……突然,他腦中一閃,劃過前一日,在城門前,所見到的的兩人,臉色更加難看幾分。
北城澈的眼中,閃過狂喜的光芒,就在北城決一個愣神的檔口,一掌推去。
北城決猛地回過神,見近在咫尺的殺氣,以來不及抵擋,嘭得一聲,重重得摔在光明殿冰涼的地面上。
北城無殇和雲洛兒剛踏進大殿,就看到這麽一副畫面。
被擊敗的北城決半躺在地上,捂着胸口遭到重創的部位,視線從北城澈的身上,落在北城無殇和雲洛兒的身上,那眼神,恨不得将兩人撕爛,咬牙切齒不爲過。
“微臣參見皇上,妾身參見皇上。”
雲洛兒随北城無殇微微福了福身,連膝蓋都沒有着地。
“免禮。”北城獨絕終于開口,“十九,你終于回來了。”
“微臣聽說皇上龍體抱恙,便立刻快馬加鞭,趕了回來,連炎王府都沒有來得及回去,不知這是……”
雲洛兒唇角輕顫,說謊真是臉不紅,氣不喘,比真的還要真。
如果不是耳邊一陣猖狂的笑聲,拉回她的注意力——
“哈哈哈哈!”北城決肆無忌憚的笑聲,響徹整個光明大殿。
文臣們愈加惶恐,就連北城無殇幾人,看着緩緩站起的北城決,他的眼中帶着極爲濃重的怨毒,唇角挂着詭異的笑容,就連臉上的神色,也是極其的放肆。
砰得一聲。
皇帝北城杜絕一掌排在龍案上,“北城決。”
北城決根本就不理會,而是看向北城無殇和雲洛兒,聲音極其得淡,笑得邪肆,“既然你們這麽着急趕回來找死,我就成全你們。”
哐當……轟……
五聲整齊的轟隆聲,在光明殿周圍響起,一眼看去,整個光明店,如同一個被圍起來的鐵籠子。
北城決早就有準備。
北城澈的臉色難看極了,“北城決,你都做了什麽?”
北城決猖狂大笑,“哈哈哈,我做了什麽,我隻是替父皇拿下你們這幫亂臣賊子,明年的今日,便是你們的忌日。”
整個光明殿中,靜的可以聽到針掉落的聲音。
除了那個瘋狂笑聲的男人,每個人的臉上都露出不一樣的沉重,有些大臣看着光明殿外的鐵籠子,一下子吓得昏厥過去。
“既然你們真想知道,本宮就告訴你們,這光明殿的底下,埋了無數的火藥,隻要本宮一聲令下,整個光明殿就會被夷爲平地,哈哈哈!”
所有人都變了臉色。
就連本淡定若厮的北城無殇和雲洛兒,臉上也露出了一絲擔憂。
他居然一早就做了準備,而且不論光明殿裏,是否有人,有什麽人,他都照殺不誤。
這難道不是殺人狂魔?算哪門子的太子未來的皇帝?
而那群大臣,聽到這話,更是吓得屁股尿流,腿軟下來,就連求饒的勇氣都沒有。
就在所有人絕望之時,殿中,突然沖出一道身影,直奔北城決而去,對着北城決兜頭跪下。
“殿下,你不要再執迷不悟,我們回太子府好不好!臣妾已經懷了您的孩子,我們一起回去……”
雲汐錦不知從哪個角落沖出來,一身宮女的裝扮,可那勉強掩蓋的身形,在她跪在北城決的面前時,就已經暴露無遺了。
她真的懷了身孕。
可是,她爲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落在雲汐錦的身上時,北城決的反應令人震驚,他一腳踢翻了雲汐錦,惡狠狠得唾棄道:“雲汐錦,這真的是本宮的種?”
他的腳,落在雲汐錦微微隆起的腹部。
隻要輕輕一踩,那肚子裏的幼小生命,就會消失殆盡。
“不!殿下,這是您的孩子,您的孩子,求您不要這樣……”雲汐錦臉上露出無比驚恐的神色,淚水四溢,妝容都花成了一片。
或許是有所感觸,雲洛兒下意識地撫了撫肚皮,雖然她已經有六個月,肚子也小的讓人不易察覺,可是……北城決那股殘忍的勁兒,總是讓她心裏毛毛的。
北城無殇将她帶入懷中,無聲的安慰。
就在所有人擔心,北城決會不會踩下去的時候,突然,他手臂一撈,将雲汐錦從地上撈起,反手扣住她的脖頸,“那又怎樣?錯就錯在你是雲家的人,而本宮真的很厭惡雲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