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饒晨和習南買的兩棟房子在三個月之後全部裝修完工,那個時候的夏憶白已經懷孕八個月了。
她小心翼翼的扶着自己高高隆起的腹部,在沈饒晨的攙扶下走進了房子。看着裝修的十分漂亮簡易的房子,她感覺有些莫名的落空。
她舍不得舊房子,因爲那裏有着很多珍貴的回憶。
“饒晨,我們什麽時候搬進來?”
沈饒晨将夏憶白的失落看在眼中,問了一句:“你呢?我聽你的,你說什麽時候搬進來,我們就什麽時候搬進來。”
“等我們生下寶寶再搬進來吧?因爲我想親自整理我和淩菲的房間,隻是以我現在的狀态,好像也做不了什麽。”
看了一眼自己高高隆起的腹部,夏憶白朝沈饒晨投去了征求的眼神。
沈饒晨無力拒絕夏憶白朝他投來的眼神,隻能點點頭,同意了她的提議。
“好,等你把寶寶生下來之後,我們在搬家。淩菲的房間,也留給你整理。”
和沈淩菲曾經住的房間,對夏憶白來說有着特殊的意義。她守着那間房快八年了,整整八年,她從來不會忘記按時打掃那間房。那間房,和她記憶中的一模一樣,從來沒有随着時間的推移而改變過。
兩個月後,夏憶白成功的誕下了一名女嬰。生産的過程出奇的順利,順利讓一直處于忐忑不安的夏憶白慶幸不已。
她躺在床上,看着保溫箱裏的小寶寶,朝沈饒晨問了一句:“和你想的一樣,我們有了一位女兒。”
沈饒晨在夏憶白的額間親吻了一下,開心的說:“是啊!是個女孩子呢!她長大以後一定會像你一樣優秀。”
聽到沈饒晨誇贊自己的話,夏憶白内斂一笑,又說:“别隻顧着開心啊!我們的寶寶還沒有名字呢!”
孩子的名字最終定爲了沈慕,一個非常簡單大方的名字。夏憶白看着閉上雙眼正在睡覺的寶寶,心中充滿了無限的期待。
她十分的期待她和沈饒晨的孩子,以後會成爲怎樣的人。
在寶寶滿一百天的時候,夏憶白和沈饒晨爲她舉辦了相當隆重的慶賀會。當天,來的人不僅僅有從美國匆匆趕來的東方啓和凱琳,還有張雲升和唐安露。然而,夏憶白依舊沒有聯系上穆千和蘇曉,更别說在宴會上見到他們。
凱琳和東方啓訂婚了。因爲他們的訂婚并非出于你情我願,所以就沒有邀請夏憶白他們。不過,夏憶白和藍溪他們也不在意,畢竟大家也都了解東方啓和凱琳的苦衷,也十分希望他們可以找到真正屬于自己的幸福。
在小沈慕的滿一百天之後,夏憶白和沈饒晨就決定搬去新家。夏憶白将小沈慕交給女傭之後,來到了她和沈淩菲曾經的睡房。
推開睡房的門,她心情複雜的環視着房間内八年不曾變過的模樣。百感交集中,她生出了些許感歎。
淚眼朦胧的望着房間,夏憶白哽咽的低語了一句:“淩菲,我跟沈饒晨結婚了……”
坐在床上沉默了許多,夏憶白都不知道應該從什麽地方開始着手收拾這間房。最終,她還是決定先從衣櫥開始收拾。
夏憶白爲沈淩菲在新住宅選了一間房,她想将沈淩菲的東西全部搬過去,重新爲沈淩菲安置一間房。
夏憶白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麽要對沈淩菲的存在這麽執着,總之,她就是感覺如果能爲沈淩菲留一間房,會讓她覺得安心些。畢竟,沈淩菲是她的親人,對她有着重要的意義,她不希望沈淩菲什麽也不留下的就消失在她的生命當中。
以前,夏憶白每每不開心,或者感覺很累的時候,都會來幫沈淩菲收拾房間。說起來可能有些好笑,可是夏憶白有一種感覺,那就是沈淩菲其實并沒有離開,她一直都在這間房裏陪着她、等着她。
所以夏憶白每每來到沈淩菲的房間,看着沈淩菲曾經穿過的衣服,曾經睡過的床,浮躁的心情就會甯靜不少。
将衣櫥中間的衣服全部收拾好,夏憶白踩在抽屜上準備去收拾衣櫥裏更上一層的置物抽屜。
當她打開抽屜,摸到一個大禮盒。疑惑的皺了皺眉,夏憶白拿着立刻猶豫了一會兒,還是跳下地,将禮盒放在了床上。
禮盒是玫瑰藍色的,包裝特别,看上去十分精緻,像是送給某給人的禮物。
打開禮盒,夏憶白在看到禮盒裏放着一件寶石藍的抹胸晚禮服時,更是微微一愣,不知道說什麽才好。
她有些忐忑,也有些害怕。夏憶白害怕沈淩菲早就已經計劃好了一切,非常害怕。
禮服的上面放着一張賀卡,夏憶白猶豫的伸出手拿起了賀卡。
【夏憶白,十九歲生日快樂。——沈饒晨】
看到賀卡上的署名是沈饒晨時,夏憶白更是一愣,徹底的呆坐在了床上。
她一直以爲沈饒晨對她說沒有将她沈淩菲,是在安慰她,現在看來居然是真的。
她從來沒有想過沈饒晨說的那些話,居然都是真的。
就在夏憶白淚眼朦胧的看着遲來的賀卡時,沈饒晨已經推門而進。他見夏憶白一動不動的坐在床上,便溫柔一笑,說:“怎麽樣?沈太太,需要幫忙嗎?”
夏憶白拿着賀卡,轉頭看着還站在門口的沈饒晨,眼淚幹脆不争氣的從眼中滑落了下來。
沈饒晨見夏憶白突然就哭了起來,不由有些驚訝,當即朝她跑了過來。
當他看到放在床上的禮服以及夏憶白拿在手中的賀卡時,立刻又明白了夏憶白爲什麽會哭。
擡手幫夏憶白擦去了臉上的眼淚,他顯得有些尴尬。
“我……我當時就是覺得這件禮服很适合你,不過一直沒有機會送給你。現在你也穿不上了。但是,這也沒什麽,我以後會買更多好看的禮服送給你的。”
夏憶白淚眼婆娑的望着蹲在地上握着她雙手的沈饒晨,難過的顫了顫眼眸,朝沈饒晨搖了搖頭。
“你如果早一點能将這件禮服送給我,說不定我就不會一直以爲……”
一直以爲你是将我當做了沈淩菲的替身,來報複我奪去了你最心愛的女人了。
可是,後面的這句話,夏憶白無論如何也沒有辦法說出口。
沈饒晨明白夏憶白想說什麽。這個女人心裏所想的一切,他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