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偷偷在夏憶白的飲料裏放了毒,是嗎?”
聽到終陽浩一說出口的話,時麗如冷水澆頭一般,羞澀的表情頓時凝固在她摻雜着驚恐的臉上。
猛然僵直了脊背,時麗轉頭吃驚的瞪着面無表情的終陽浩,惶恐不安的說了一句:“你——”
大概是太過于意外,時麗一時也找不到什麽合理的借口來反駁終陽浩,隻能在一個“你”字出口之後,又悻悻的閉上了嘴。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不想破壞自己在終陽浩心目中的形象,時麗打算來個甯死不承認,反正當時也沒有人真的看到她将藥放進了飲料裏,說不定終陽浩也隻是猜測呢?
“哼!”
冷哼了一聲,終陽浩湊近時麗,一手撐着她右邊的車窗,将她禁锢在了自己的身下。
“你喜歡我?”
被終陽浩這樣猛不其然的問出了自己的心事,時麗不禁又紅了臉。
“學長,你知道我對你的感情的,爲什麽還要這樣問呢?”
等時麗的話一出口,終陽浩的嘴角揚起了一抹别有意味的笑意。
擡起時麗的下巴,終陽浩朝她戲谑一笑,下一刻直接吻上了她的唇。
時麗從來沒想到她和終陽浩之間會進展的這麽快,一時間心髒狂跳的快要窒息了。
“學、學長——”
時麗感覺整個車内都散發着一種奇怪的氣氛,讓她莫名緊張的難以喘氣。感覺臉燒得很燙,她開始在心裏期待着一些其他的東西。
終陽浩突然吻了她,那是不是就說明他會喜歡上她?
“時麗,既然你喜歡我,那你就應該知道怎麽做才能讓我開心。”
時麗擡起眼眸,含情脈脈的對上了終陽浩的視線,在激動雀躍中耐着性子,含蓄的點了點頭。
放開時麗的下巴,終陽浩用食指的指腹輕輕在時麗的側臉上滑動着。
“那你覺得,你是要把所有的實情全部都告訴我呢?還是讓我直接把車開到警察局門口呢?”
聽到終陽浩從溫柔急劇變化到冷酷的話語,時麗這才一個冷噤猛地回過了神。
她驚恐的看着終陽浩,連忙胡亂想要解釋整件事情隻不過是個誤會。
“學長,我并沒有想要害憶白的意思,那杯飲料本來就不是要給她喝的,所以請你放過我吧?”
被終陽浩剛才的“溫柔”弄得心慌意亂,現在又仿若防不及防的被他給推進了冰窖之中,時麗根本來不及思考自己究竟都說了些什麽,便一股腦兒将該說的話、不該說的事情,都告訴了終陽浩。
聽完時麗急急忙忙說完的話,終陽浩緊蹙着濃眉,一點兒也不掩飾對時麗這個女人的嫌惡。
“你不是準備給夏憶白喝的,那你是準備給誰喝的?”
“我——”
說到這兒,時麗看着終陽浩的眼神變得更加驚恐了,整個人都處于焦躁不安的狀态。
終陽浩本來就是趁着夏憶白睡着之後才出來的,根本沒有那個美國時間陪時麗在這裏耗着。
粗魯的掐着她的脖子,終陽浩将她牽制在副駕駛的坐墊上,微微一使力便讓時麗吓得直發抖。
“快點告訴我實情,不然我發誓,我絕對有那個能力讓你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
時麗聽着終陽浩咬牙切齒的語氣,在對上終陽浩冰冷極緻的雙眸,臉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瞳孔猛然一縮,她最終還是忍不住哭了出來。
和時麗見完面之後,終陽浩在第一時間回到了家裏。
推開房間的門,他看到已經瘦了一大圈的夏憶白,此刻正坐在床上面容呆滞的看着窗外。
聽到門被推開的聲音,夏憶白微顫了顫眸子,機械的轉過頭朝房門口看了過去。在看到站在房間門口的人是終陽浩時,她幹枯消瘦的臉上露出一抹勉強的笑容。
吃力的咽了咽喉,她扯着沙啞的聲音,說:“終陽浩,我覺得、我就快要擺脫這生不如死的日子了。”
看着已經瘦脫的判若兩人的夏憶白,終陽浩真是氣得渾身發抖。
要不是爲了不讓夏憶白知道他去找過時麗那個賤女人,恐怕他現在早就已經将那個不知所謂的女人給挫骨揚灰了。
“憶白,我們不必在這麽痛苦了。”
跑過去抱着夏憶白,他心疼的安慰着夏憶白:“真的,我們不用在這麽痛苦了。等一下,我們喝杯水,然後睡一會兒,一切都會好的。”
夏憶白似乎有些跟不上終陽浩的思維,隻是偏頭疑惑的看着他,将信将疑的問:“真的?”
“恩恩,真的!”
終陽浩連連朝夏憶白點了幾下頭。
看着終陽浩一臉确信的樣子,夏憶白不禁舒展了愁眉,也露出淡然的笑容。
“是嗎?那你快去給我倒杯水吧?我想快點兒好。”
“好!”
扶着夏憶白躺下,終陽浩幫她蓋了被子,說:“你等我。我去給你倒杯水。”
“恩恩!”
夏憶白含着笑意,吃力的朝他點了點頭,然後乖乖的閉上眼睛開始休息。
終陽浩見夏憶白果真聽話的開始休息了,也就稍稍松了口氣,轉身離開房間朝樓下走去。
可他并不知道的是,就在他關上房間門的那一刻,夏憶白已經再次睜開了呆滞無光的雙眼。
終陽浩看着面前裝着溫水的玻璃杯,表情十分糾結。
他原本是想幫夏憶白戒毒的,可是他現在已經沒有辦法狠下心再看着她日漸消瘦下去。
他沒有辦法将夏憶白送進醫院。如果送進醫院的話,夏憶白一定會被送去強制戒毒所的。
一想到現在面容槁枯,神情呆滞,偶爾還會情緒失控的夏憶白,終陽浩就痛到了心裏。
從口袋裏摸出了一包粉末,終陽浩正準備放進水杯裏,身後卻适時地響起了夏憶白的聲音。
“你準備往水杯裏放什麽?”
聽到夏憶白冷不丁響起的聲音,終陽浩不禁抖動了一下手,緊張的轉過頭望着神情凝重的夏憶白。
夏憶白快速走到終陽浩面前,伸出手,頗爲惱怒的對他說:“把東西拿給我看看。”
“憶白——”
終陽浩抱歉的看着夏憶白,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解釋,隻是将藏在背後的藥包緊緊的捏在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