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眼正在開車的孫曼文,時麗還天真的在心裏對孫曼文這個女人抱有一絲幻想。以爲她會在關鍵時候站出來保護自己,時麗認爲自己和孫曼文是同一戰線上的人。
孫曼文總不至于看到自己被沈淩菲教訓,還能做到無動于衷冷眼旁觀吧?
畢竟,她跟孫曼文是一起的,一切都是孫曼文讓她做的。
等車停在公園門口,沈淩菲迫不及待的解下系在身上的安全帶,下了車直接将坐在後座的時麗給拽出了車子。
沈淩菲正處于怒不可遏中,拖拽時麗的力氣很大,再加上時麗不怎麽敢反抗,便直直被沈淩菲拖出了車子。
公園的人并不多,隻是坐着幾個正在下棋的老頭,和正悠閑養老的老太太。
将時麗拽出車子,沈淩菲當即拎着她的衣領,暴怒的罵道:“爲什麽?就因爲你認爲終陽浩喜歡我?”
“不然呢?”
時麗一想到終陽浩對自己的态度,又想到他對待沈淩菲時截然不同的态度,就莫名來氣。
“就因爲我們命運不同,就要得到不同的對待?憑什麽?”
“憑什麽?”
不屑一笑,沈淩菲冷冷的看着她,說:“現在就讓我來告訴你,憑什麽?”
話音未落,還不等時麗反應,沈淩菲一擡手,轉瞬之間便揮出幾巴掌,“啪啪啪”的給了時麗幾個耳光。
被打蒙的時麗隻感覺耳邊嗡嗡作響,愣愣的看着沈淩菲,着實被吓得大氣不敢出。
而在旁邊下棋跳舞的老頭老太也都停了下來,轉頭朝沈淩菲這邊看了過來。
完全不在意這些老人家的眼光,沈淩菲抓着時麗的頭發,就将她往不遠處的花基拖去,痛的時麗連連叫疼。
“曼文姐,救我啊,曼文姐。”
她哭着朝孫曼文伸出了手,可是靠在車上的孫曼文隻是無奈的朝她聳了聳肩,雙手一攤,便裝作什麽也沒有看到似的,繼續朝遠處張望着。
見孫曼文根本不理自己,時麗也是沒了辦法。
“啊!”
感覺腦袋一暈,她的頭直接撞在了花基上,讓她痛的哀嚎了出來。
沈淩菲就像瘋了一樣,抓着時麗的頭發往花基上撞,痛的時麗直直哀嚎的向她求饒。
“淩菲、淩菲,你放開我吧。我知道錯了,我求求你放了我吧。”
時麗痛苦的護着自己的頭,哭嚎着祈求沈淩菲放過自己,可沈淩菲正在氣頭上,哪裏會聽她的話?
時麗越是哭嚎的厲害,越是向她求饒,就越是激的沈淩菲更加生氣。
一松手,時麗的頭發大把大把的往地上掉,而沈淩菲卻當是看不見一樣。
沈淩菲抓着她的頭發,用力的提起了她的頭,激動的罵道:“你這個賤人,夏憶白對你那麽好,爲什麽你還要做這樣的事情?你究竟知不知道因爲你這些幼稚的嫉妒,夏憶白會有多痛苦?夏憶白會被你害成什麽樣子?!”
時麗哭的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她雙手捂着自己痛的發麻的頭,一邊哭,一邊驚恐的看着兇悍的沈淩菲,解釋:“我沒有想到結果會變成這樣,沒有。”
“沒有?”
氣得牙癢,沈淩菲幹脆多給了時麗兩耳光。
“就算你是爲了害我,可當時夏憶白喝錯了杯子時,你爲什麽不說?你這個女人。”
沈淩菲已經不知道該如何去形容時麗這個女人了,隻是想狠狠的将她暴揍一頓,把她打醒。
時麗的額頭被花基撞傷的很嚴重,血直接順着她的額頭流了下來。
看着狼狽不堪的時麗,沈淩菲也懶得在她身上浪費時間了。
“告訴我,現在夏憶白在哪裏?”
時麗在抽噎中擦了擦臉上的淚水,哭着回答:“她在終陽浩那裏。”
推了時麗一下,沈淩菲厭惡的瞪了她一眼,就朝公園外走。
走到半路,她像是想到了什麽,又轉身回到了時麗面前。
不屑的睥睨着時麗,她冷冷的說:“我警告你,以後不準你在靠近憶白和終陽浩。不然,我一定會真的做到讓你生不如死。”
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她一斜眼瞥了一眼還靠在車上看戲的孫曼文,故意提高了聲音,說了句:“如果還有人想要傷害夏憶白,我發誓我一定雙倍奉還給她。這不是命令,這是威脅。”說完,沈淩菲帶着滿心的怒氣離開了公園。
目送沈淩菲走遠了之後,孫曼文才啧着嘴走到了時麗面前。
“啧啧啧,這個沈淩菲還真是深藏不露。平時看上去連隻螞蟻都碾不死的乖乖女,今天卻能爲了另外一個人變得如此兇悍,也是很難得啊。”
再低下頭看一眼還蜷縮在地上抹眼淚的時麗,她眼中滿是鄙夷。
“你這個蠢貨跟她比起來,還真是差太遠了。”
嫌惡的看了一眼時麗被撞得稀爛的額頭,她嗤之以鼻的說了句:“真是的,同樣是女人,看你都被她給打成什麽樣了?像你這麽心壞又愚蠢的人還妄想得到公平,簡直可笑死了。”
說完這句話,孫曼文從包裏拿出一包紙巾丢給時麗,俯下身摸着她被淚水打濕的側臉,嘴角挑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不過你放心,你今天所受的苦,不久之後我就會幫你讨回來了。”
時麗愣愣的望着孫曼文嘴角陰冷的笑意,不禁打了一個寒噤。
******
夏憶白總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在夢中,她總是很痛苦,每天都過的生不如死。
睜開眼睛,失神看着頭頂的天花闆,在聽到房門被打開的聲音時,她轉頭看向了窗外。
深冬季節,窗戶總是緊緊的關着,讓人一點兒氣也喘不上來。
夏憶白知道終陽浩這是怕冷氣從窗戶進來,會讓她着涼。
“終陽浩,我在你家呆了多久了?”
終陽浩将飯菜放在床頭櫃上,坐在床邊,說:“二十多天了。”
閉上眼睛,夏憶白說:“嗯,是嗎?你都在家裏照顧了我二十多天,謝謝你。”
聽到夏憶白對自己說了聲謝謝,終陽浩露出了一抹釋然的淺笑。
“沒有關系,應該的。”
轉過頭看了一眼坐在床邊,臉上還帶着笑意的終陽浩,夏憶白幹脆翻了個身,面對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