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出去。”戰子墨垂下眼簾把玩着手中的酒杯,微涼的聲音沒有了半點的波瀾起伏,猶如一灘死水不喜不怒,甚至沒有生命感。
“滾就滾,又不是沒滾過。”林小暖無謂的癟癟嘴,站起身來,指尖卻有些微顫。
看也沒看戰子墨一眼便走出了房門。
聽到了巨大無比的關門聲,戰子墨擡起了眼簾,看着房門一言不發的走到書桌坐下。
“對了,戰總。”房門又打開了,林小暖把腦袋支在門口,“我今天說的喜歡你是胡謅的,不知道我這樣的搗亂方式你還适應不?如果不想再見識我其他的搗亂方式那就趁早撕了那張合同,錢我退還給你,你我兩清。”
“林小暖!”戰子墨下意識抓起桌邊的東西,卻又頓住了。
一聲響亮的滾終于咬牙切齒的傳到了林小暖的耳朵裏。
林小暖調皮的吐了吐舌頭,砰關上了房門。
關上了房門腦袋卻無力的垂了下來,緩緩的走向了自己住的房間。
“七叔。”戰子墨伸手按開了書桌上的電話,冰冷的開口道,“查到是誰告訴爺爺林小暖的事情了嗎?”
“查到了少爺。”七叔的聲音有些猶豫,“是,是胡小姐。”
啪,戰子墨關上了電話。
淩晨十二點,一輛黑色的布加迪威龍急速的一腳刹車在胡家門口停了下來。
“我在你門口。”戰子墨撥通電話一句簡短的話便挂了電話。
不一會胡薇兒急沖沖的就開門出來了,看到站在車外的戰子墨,臉上掩飾不住的驚喜,“子墨,你怎麽來了。”
要知道她已經很久沒有見到他了,打電話也是總是莫名的被拒絕,去公司也總說他在忙,沒有他的允許她根本就不敢去他家裏找他。
“走,外面冷,我們進去說話。”胡薇兒關切又溫柔的說着,伸出手去拉戰子墨。
可是還未拉到他就被他冷冷的拂開了。
胡薇兒有些詫異的看着自己落空了的手不解的問道,“怎麽了子墨?”
“爲什麽要告訴爺爺關于林小暖的事情?”
胡薇兒愣了愣,“你半夜來就是問我這事?
“不然,你以爲我來找你做什麽?”男人依舊是冰冷的強調,毫不留面的反問道。
“我。”胡薇兒滿眼的委屈,頓了頓又甜甜的笑道:“我以爲是什麽大不了的事呢?老爺子告訴你了嗎?”
戰子墨微眯了眼睛,沒有搭話。就在今天下午吃飯之前他才接到他爺爺的電話,他才知道關于林小暖的事情他爺爺知道的事無巨細,還讓他抽時間帶林小暖回軍區去給他看看。
換句話說,也就是他爺爺知道了林小暖是他爲戰子洋找的妻子,這第一印象,第一身份已經就定格了。
“子墨。”胡薇兒柔弱的開口道,“你那麽久都不回去看看老爺子,我上一次去的時候老爺子就說讓你回去,你隻顧着那個什麽林小暖都不回去。老爺子問我你在忙什麽,我就告訴了他,難道不應該告訴他嗎?我覺得你直接帶林小暖回軍區,讓老爺子先看看,要是滿意他自然會留下林小暖慢慢的調教她,我相信,老爺子一定能讓林小暖變得更加的好,也能更好的照顧子洋,不對嗎?”
“恐怕,你的目的不止是這樣的吧?”戰子墨一雙眼睛銳利如箭直插胡薇兒胸膛。
胡薇兒瞪大了雙眼,“子墨,你怎麽能這樣說我?”
“胡薇兒。”戰子墨冷笑道。“你知不知道你這副樣子才是我最讨厭的。”
一直以來他知道胡薇兒喜歡裝,多數時間他都選擇視而不見,因爲是爺爺給他定下的未婚妻,而他對于未婚妻這個字眼可有可無,也就随他們去了。
“子墨!”胡薇兒眼神有些微怒了,可立馬像是意識到了自己的舉動一樣,又急忙低下了眼眸道:“我還不是爲了你着想,你公司那麽忙,我們見面的時間已經很少了,現在你又讓林小暖和你住在一起。我才是你的未婚妻,就連我去你家也要經過你的允許,憑什麽林小暖就可以公然的和你住在一起?”
戰子墨沒有說話。
胡薇兒急忙拉着他的手道:“子墨,我愛你,我告訴老爺子也不是就因爲我吃醋,而是,我覺得這件事他都有權利知道不是嗎?”
“恐怕你不止告訴了爺爺吧?忙着告訴子洋和爺爺是想快點坐實林小暖的身份嗎?”戰子墨說道這句話的時候雙眸噴出了一股暗火,那火苗看在胡薇兒眼裏燒的她心疼。
胡薇兒沉默了一會,突然仰起臉質問道:“難道林小暖不是你給子洋找的老婆嗎?莫非是你對林小暖動心了?你想留她在身邊,讓她做你的老婆?”
“哼!”戰子墨冷哼,“這關你什麽事?”
“關我什麽事?戰子墨,我才是你的未婚妻!”胡薇兒聲音終于憤怒不堪了,“你對你名正言順的未婚妻冰冷如霜,卻對一個幫自己弟弟找的女人百般呵護!你!”
到底胡薇兒還是一個極其有理智的女人,過重的話始終不敢在戰子墨面前說,她甚至不敢像一般的女朋友一樣大吵大鬧,因爲她知道,她之所以能留在這個男人身邊靠的就是不聞不問。
戰子墨不說的事情她就絕對不能問,戰子墨不願意做的事情她就絕對不會做,就像他不準她私自去他别墅一樣。
胡薇兒的話讓戰子墨冰冷的臉鐵青的吓人一言不發。
“子墨,子墨對不起,我錯了。”胡薇兒一見他臉色不對急忙說道,聲音已經帶了哭腔,“我不該管這些事,我知道你對林小暖沒有那份心,是我多嘴,我不該告訴老爺子和子洋的。”
“胡薇兒,我不告訴他們是因爲林小暖還不一定就能成爲小洋合格的妻子。”戰子墨涼涼的開口說道,腦子裏一閃而過的是之前和林小暖在卧室的情景。
因爲林小暖已經不合格了。
戰子墨丢下這句話轉身就上車了,胡薇兒愣愣的看着自己落空了的雙手,望着車子絕塵而去,很快就消失在了夜幕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