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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下午考試來着,今晚八點前後更新



“呵,”那姑娘翻了個身從銅鶴身上下來,在他們面前轉了一圈,斜着眼睛慢慢扇着扇子道:“我看你們第一道門都如此磨叽,直接作了法讓那通道通向正陵門口,還不快謝謝我?”

“多謝。”囚牛上前一步,做了個揖道:“我們是玄龍王的遺孤,還請打開陵門,放我們進去。”

“千符之道,九重玄門,就被我這一道符令抹去麻煩,”東菱眉毛一揚,冷冷一笑:“一句話就想要我開門,也是想的開。”

“你想怎樣?”霸下眉頭一皺。

“怎樣?”東菱以扇掩唇,嗤笑一聲:“都跪下來求我啊。”

負屃向來穩重自持,聽到這話都鎮靜不了,眼神登時冷厲下來,睚眦卻橫在他們前面,側頭低聲道:“不能打。”

龍子之中,睚眦最爲兇殘好戰,卻居然忌憚這個女人,不知……所有人一起上是個什麽情況。

可是這女人如此嚣張傲慢,實在有點欠揍。

就在劍拔弩張的氣氛彌漫開來之時,螭吻走出人群,兩眸溫柔,面若春風。

卧槽他要幹什麽!

鄭璞站在他們身後,心想本來看這快要上演武打戲了,這家夥一蹦出來感覺畫風都不對了啊喂!

“這位姑娘,”螭吻含笑道:“怕是在陵墓裏孤孤單單的守了五百多年了吧。”

“六百多年。”東菱瞪了他一眼:“又冷又困又餓,還不許我幹這不許我幹那!”

我感覺你大姨媽都來的不規律了啊,這麽暴躁絕壁是内分泌紊亂!

“這麽多年,很孤單吧。”螭吻臉上的表情已經浮誇到不能用中二兩個字形容了:“長夜漫漫兮無人來,明月皎皎兮不得見,實在是苦,實在是苦啊。”

所有人内心深處湧現出難以無視的恥感。

媽蛋他在幹嘛啊感覺好尴尬!

“對啊,”東菱再擡頭時,眼睛裏都有隐隐的淚水:“連個隔壁青魚王的守陵人都可以用wifi上網刷微博了!我這裏連送飯的都沒有啊你知道嗎!”

白溪咽了口口水,心想我一直以爲自己是奇葩沒想到眼前這兩貨才是。

“哎,東菱姑娘,”螭吻上前一步,把她摟在懷裏,低頭輕聲道:“都是我不好,讓你這麽難過。”

懷!中!抱!妹!殺!

東菱掙紮着想要從他的懷裏掙脫出來,下一刻溫熱的手掌撫上了她的長發,順道揉了揉:“乖,我這不是來了麽。”

摸!頭!殺!

東菱抽抽搭搭道:“你給不給我裝wifi!”

螭吻溫柔點頭:“裝。”

東菱繼續抽抽搭搭:“給不給我送飯吃!”

繼續溫柔點頭:“送。”

衆人内心的尴尬感已經快爆棚之際,螭吻輕輕松開了她,身後一票人跟着松了口氣,心想畫風終于要正常了,下一刻他身子一轉,一手把東菱卡在人和陵牆之間,臉和臉近在咫尺!

終!極!壁!咚!

霸下已經沒臉看了,一隻手捂住自己的眼睛一隻手捂上狻猊的眼睛。

“答應我,”螭吻深情款款如若霸道總裁般看着東菱,語調低沉而蠱惑:“爲我打開這扇門,好嗎?”

“……好。”東菱顫抖道。

睚眦看着陵門被緩緩打開,歎了口氣。

玄家怎麽出了這麽個怪物。

門後通向的是玄家前人爲玄龍王修建的陵墓,飛檐鬥拱無不金銀閃閃,就連不起眼的門環上都嵌着璀璨生光的碧玺石。

三道漢白玉橋的前方伫立着華彩輝煌的琉璃門,至神道往後,兩側分布十二隊瑞獸祥鳥,順着那淩空漂浮的長明燈望去,左右都是修築精緻的亭台樓閣,隻有神道盡處沒有修築房屋,立着谥号碑亭。

寶頂之上似乎看見隐約的星光,仔細一瞧,卻是黑曜石反射着下面的長明燈的餘晖。

鄭璞跟在衆人身後,隻覺得自己在這封閉壓抑的環境裏有些喘不過來,心裏暗暗感歎古代人真尼瑪窮兇極奢,修個陵墓都比我家大幾十番。

其他人卻無心看那陵墓裏的布置,一路順着神道徑直走向谥号碑亭。

那碑亭之下,便是真正封存父親魂靈和龍珠的地方。

碑刻上镌刻着蒼勁有力的字迹,講述着玄龍王的生平。

不褒不貶,卻對他下界作亂之事寫的略爲隐晦,當年他在亂世中輔佐趙匡胤一統千秋,隻差一步便可奪得天界控制權,隻可惜趙匡胤突然反水,甚至派道人将他打失大半功力。

恐怕這其間……也有其他龍族的唆使。

睚眦心不在焉的想着過去的事情,揣着兜慢慢走到封印之處。

那裏面……便存放着父親殘餘的魂靈和龍珠,如今過來說是要再度安撫和封印,以免外界受到波動,滋生洪水滔天的禍事,但是……這龍珠,倘若取出來得宜使用,不知會有多少好處。

可惜啊……弟弟們要麽年幼無力,要麽無心再逆天而行,終是成不了氣候。

碑刻之後的寬敞之處,靜靜内嵌着一個銀白色的巨大輪丨盤,泛着淡淡的光澤。

玄龍的浮雕趴伏在上,龍首龍尾無不雕琢出細膩的毛須,龍眼直接綴了兩顆碩大的翡翠,隻見那玄龍舒展開九爪,每一爪都向不同的方向伸展,将圓盤進行嚴密的分割。

隻見那龍首探了出來,兩支龍角直指天穹,龍牙鋒利如刃,間或折射着長明燈盈盈的光亮。

鄭璞直接無視了期間繁雜的雲紋和咒文,皺着眉看那條玄龍。

這與他印象中舒展恣意的長龍不同,反而和皇家服飾上的盤龍一般,身體緊緊虬曲的盤在一起,隻有九爪向外舒展——讓人忍不住伸手輕撫,但是這輪丨盤上寒意淩冽,如同這是玄冰雕琢而成。

囚牛歎了口氣,像是在惋惜父親的早逝,随後淡淡道:“都圍過來。”

自正東方開始,長子幼子們按照年歲順時針對應不同龍爪依次站好,兩隻嘲風站在第三爪旁邊,空間卻不多不少剛剛合适。

“白溪。”囚牛擡起頭來,看向遠處靜立着的她。

白溪淡淡應了一聲,飄到那銀盤之上,低頭伸手探向那龍角。

下一刻,看似修長瑩潤的墨色長角劃破了她的手指,汩汩的鮮血流淌下來。

鄭璞站在遠處,隻覺得自己像個局外人。

隻是……既然囚牛知道自己肚子裏的才是真正的龍珠,爲什麽還要繼續帶着他們前來這裏?

他躲到角落裏,凝神想要梳理一下之前他們談話時的信息。

聽之前的聊天,大概是說原先天上掌權的是天龍一族,天上的龍與人間的皇帝形成契約關系,皇帝主宰紅塵諸事,天龍掌控星辰天庭以及朝廷的更替。

然後一千多年前天界出了什麽事,造成天龍一族無力控權,人間對應出現禍亂,大唐破裂爲五代十國。

好像哪裏有問題。

一千多年前……

天上一天,人間一年,這按照他們天界的曆法來說差不多是三年以前的事情。

然後……諸龍作亂意圖掌權,玄家正主輔佐趙天子上位結果被坐收漁翁之利,恐怕就是另一家龍族在其中謀劃,坐等天下一統以後誅殺玄龍王,自己上位。

哪兒有那麽多道人可以天天追逐逃亡的龍王龍子還順利封印,恐怕……這背後也有人秘密指使。

權利之争禍害得玄家諸子漂泊離散,大多都喪失了功力和重新争霸的野心,如果……他自己是那背後的人,此刻已過三年,天庭朝中基本塵埃落定,他最想做的是什麽?

恐怕不是奪去龍珠助漲功力,而是斬草除根,永絕後患!

鄭璞一愣,忽然覺得後背一涼。

這陣法要求玄家遺孤齊聚,難道其實是那施印者故意洩露出去的?

原本設一個可以被破解的局,隻是爲了請弈棋之人入甕?

他能想得到這一層,囚牛難道想不到這一層?

将計就計過來開啓封印,又是爲什麽?

幾番思索之間,白溪的血液已經自龍角流淌而下,逐漸流到龍尾。

那浮雕上刻有暗槽,引導血液若暗紅色的絲線般蔓延而下,八卦符号環繞着銀盤漸漸亮起,囚牛垂眸看着那昂首怒嗥的玄龍,開口朗聲道:“茫茫酆都中重重金剛山,靈寶無量光洞照炎池煩——”

衆子一齊低頭,跟着輕聲呢喃:“茫茫酆都……”

八卦陣晃了一晃,瑩白的顔色開始雜亂的變化起來。

“九幽諸罪魂身随香雲幡——”囚牛擡手,将靈力向龍首處灌注,其餘人紛紛照做,一齊擡手讓掌心對向那龍首,任由身體間的靈力快速的灌注進去:“定慧青蓮花……上生神永安!”

下一刻,八卦陣又一顫,諸爻顔色由原先的銀白變成如那玄龍一般的墨色,靜止不動的浮雕上寒氣忽然散去,昂起的龍角動了一動——

那條玄龍昂首探起身來,随即蛇行般扭動起墨緞般的身子,一頭紮向銀盤的中心,消失在虛無之中。

龍子們紛紛收手,隻覺得内力被吸去了大半,不由得露出疲倦之态。

狻猊一直沒有化成人身,方才灌注靈力也是堪堪伸出爪子對準位子,現在根本支撐不住,打了個哈欠便歪倒在一旁昏沉睡去。

螭吻一口把它吞掉,随後摸着肚子蹲下看那變化後的銀盤。

镂空的銀蝠銅蝶盤繞其間,正中間麒麟銜環,丹漆金釘。

其他人伸手想要打開,如何都不能使它動搖半分,白溪俯下身來輕輕把手附在上面,門環應聲而開。

一個蒼老而又低沉的聲音自其下傳來:“到了,便下來吧。”

諸子臉色一變,狴犴的雙手都開始顫抖起來。

這……真的是父親的聲音。

鄭璞窩在角落裏,向遠處一瞥,卻看見那守陵人站在不遠處,執着扇子扇的悠然,望着龍子們的笑容,卻詭谲而陰冷。

天界若談到老好人這個詞,定是要聊一聊玄龍王的。

相比于赤龍王那般的暴躁好戰,玄龍王每天都是笑呵呵的。

尚未開竅的小鳳凰橫沖直撞,碰碎了他心愛的十九尺珊瑚樹,他頂多笑笑,轉身遞給那小雛鳥一顆桃花糖。

踆烏喝醉酒忘了送駕東君巡日的時辰,他便将自己心愛的座駕借出,任由那海靈鳐被赤焰灼傷。

仙君們總感歎這真是位好脾氣的龍王,偶爾連帶着贊頌他乖巧聽話的孩兒們時,隻有睚眦一人沒有跟着嬉笑作揖,而是沉默不語。

他總覺得,父親一直在壓抑。

恭良謙和的笑容不過是僞裝,大度的退讓和施以援手也隻是做戲,因爲父親的眼睛裏總是沒有笑意的。

嘴角的弧度再怎樣溫和,都不能掩飾那一雙冷冰冰的眼睛。

狴犴自幼安靜順從,聽從家人的所有安排,讓人隻覺得安心。

不同于他們的是,睚眦從小便沉默着,不願玩耍也不願讀書。

他聽不慣竹簡裏一句句冗長陳舊的說辭,也不願同弟弟們打鬧,自己獨來獨往,成了熱鬧的龍宮裏最突兀的那個。

玄龍王表面上照樣該吃吃該喝喝,做足了纨绔子弟的派頭,私下裏卻在悄悄的看着子女們的作爲。

那唯一一個不願與他人交談的孩子,在躲起來看**的時候,雙眸卻炯炯有神,臉上有時也噙着笑意。

“最像我的……還是睚眦啊。”某次上元節盛會之時,玄龍王喝醉了,半夢半醒間呢喃起自己碌碌無爲的安逸一生,卻突然說起了這一句。

像一柄鋒刃被磨砺的雪亮的匕首,不動聲色的藏在暗匣之中。

睚眦看着眼前略有些晦暗的魂靈,沒有改變表情。

玄龍王還是五百年前臨終時的樣子,烏紗翼善冠攏發一絲不苟,正中一顆南珠瑩潤清亮,盤領衮龍袍一如帝王服制,暗金色與亮金線色澤相映,襯出他粲然的雙眸。

“父親。”囚牛上前一步,稽首跪拜,不敢擡頭。

身後的龍子應聲跪了一排,臉色隻有莊重和肅穆。

隻有睚眦還是站在遠處,神色淡漠的看着玄龍王。

最後一戰,他附身王振,由卑微的小太監往上一路高升,最終千方百計禍亂朝廷,隻爲在土木堡之變之際一改天命重立大統,誰想到于謙在最後關頭力挽狂瀾,愣是扳回一盤。

父親那時與他相商,隻身一人留在蒙古反間瓦剌首領,激化蒙漢矛盾,隻爲一舉攻下燕京之門。

一别卻是五百年。

玄龍王在囚牛身邊輕語一聲“起來吧”,側身慢慢踱步向睚眦。

龍王瞧着他身上新時代的裝扮,并也沒有覺得奇怪,隻是一步步靠近了他,眼睛平和的與他對視。

睚眦卻是不肯,将頭扭向一邊。

“你怕是還在怨自己。”玄龍王輕笑一聲,慢慢道:“那時你若提前殺了于謙,如今也不會見我亡靈。”

睚眦不肯正視他,咬着唇不作回應。

“殺了那一個于謙,還有千千萬萬的于謙。”玄龍王擡手想要撫一撫他的肩頭,手指卻隻能虛空的停在那裏:“從前我不信天命,如今卻也信了。”

“信?”睚眦扭過頭來,擡眸看向他,眼裏一道狠戾之色劃過:“如今那掌天庭大權之人也并非天家的人,若真是天命主宰一切,爲何又有神可以主宰天命?”

“那是白家道高一行。”玄龍王平靜道:“此乃定數。”

還沒有等睚眦反駁什麽,他又打斷道:“我遺留下來的靈力不多,如今也沒有太長時間能與你們多聊。”

諸子一齊擡起頭來,隻等他做最後的囑咐。

“我與世長辭之後,諸事隐忍,隻求平安。”玄龍王又露出那般老好人的笑容,看向他那九個被自己馴服的幾乎沒有逆骨的孩子,睚眦站在另一邊,抱臂冷笑了一聲。

“父親陪不了你們多久,還望你們相互照應。”他歎息一聲,魂魄的光影更加微弱:“至于龍珠……全權交予睚眦處置。”

所有人愣了一瞬,齊齊把目光看向睚眦。

睚眦也愣住了,像是被當頭棒喝一般。

“我累了,”玄龍王輕聲道:“送我安眠吧。”

囚牛顫抖着起身,怔怔的凝視着久别的父親,一時像是忘了咒文爲何。

看起來還年幼稚嫩的兩隻嘲風和狻猊靜靜的站在靠後的位置看着父親,沒有挽留。

“忘了麽?”玄龍王笑了起來:“也罷,算我最後教你一次。”

往夕父親教導符咒法陣的情景還曆曆在目,如今……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玄龍王輕聲道。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十子低下頭來,如曾經的孩童一般輕聲跟着父親念誦。

“鬼魅一切,四生沾恩。”

半透明的魂靈光芒越來越幽暗,漸漸地,玄龍王的面孔越來越模糊,連聲音也讓人有些分辨不清。

“站坎而出,超生他方。”

“敕救等衆,急急超生……”

念誦到最後幾句時,那個蒼老而又平靜的聲音早已消逝不見,隻有一衆龍子的低聲念誦聲。

安眠吧,父親。

鄭璞一直遙遙的站在遠處,卻能清晰的聽見他們的所有對話。

大概也是因爲這陵寝太過寂靜。

白溪一直靜靜的陪在他的身邊,此時此刻,發現他的肩膀在輕輕抖動。

“怎麽了?”她飄近一點,覺得他好像有些不安。

“我看着這些,有些難過……”鄭璞猶豫了一刻,道:“可以抱抱你嗎?”

白溪沒有吭聲,隻是傾身過來,小心的把他抱在懷裏,任他把臉埋在自己的頸窩裏。

“活着,才是最美好的啊。”她喃喃道。

早已化作白骨的肉身被小心的請出來,安葬在族人爲他修繕的陵室裏,與其說那封印下藏着玄龍王的墓葬,倒不如說是封存着當年鏖戰的舊迹。

道人們雖然有的修行頗深,但是都對屠戮仙靈之事心懷忌憚,但凡有些覺悟的都不會輕易讓惑世之物現世再禍世,龍珠雖然随着玄龍王的逝世滾落出來,卻也被道士用加持過法術的玉盒妥善保存。

那龍珠給人的感覺太過明顯,它如同饑渴的人眼前的一碗湯,寒冷的人遠處的一床暖炕,會讓人下意識的去注意它,并渴求它。

一切都辦妥之後,睚眦在諸兄弟的注視下,緩緩走向那被封好的玉盒。

他将手伸向盒子的時候,幾乎像是在觸碰所有人的心跳。

盒子被輕巧打開的時候,所有人的心都被提了起來。

褐色的珠子圓潤碩大猶如雞蛋,靜靜地躺在玉盒内的絲絹裏。

“這分明是……蛟龍的龍珠!” 睚眦卻臉色一變,皺眉道:“難道這墓穴被人動過?!”

“何止是被動過呀,二太子。”東菱站在遠處,朗聲笑了起來:“您這反應,也是慢的可愛。”

“你是!”狴犴這才察覺有什麽不對。

“好久不見,”東菱笑着一揮折扇,搖身一變幻回了原來的樣子——長角拱起一如羚羊,青紅相間的卷曲披毛上萦繞着熒熒的幽光,是那曾詐幻螭吻的餮!

铿锵一聲隻聽地九節鞭猛砸在地上,睚眦從口吻到眼神都透出森冷的寒意:“你倒還沒死。”

“托您的福,”餮不緊不慢的一揮手,嘲弄般的笑了一聲:“一群蠢貨。”

随着他的揮手,下一刻整個陵室的布景都灰飛湮滅,如同攝影棚的布景般被瞬間撤除,更爲明亮的光芒照了過來,卻是包圍着他們的層層重兵所執的焰刃——

一重又一重的兵馬早已将他們圍住,搖曳的火光下,殘損的陵墓破敗不堪,而剛才美輪美奂的陵寝,都隻是水中幻影。

真正的陵墓早已被踐踏摧毀,如同戰後的廢墟。

fangd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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