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爲情所困
萬劫怎能如了濃農的願,繼續逼問道:“剛才你是不是提到了‘燕亭’二字?你認識她?她在何處?你告訴我!”
萬劫狼性畢現,目露兇光。
濃農膽都快破了,嘴巴一癟,哇一聲的哭嚎了出來:“姐姐!姐姐啊……嗚嗚嗚嗚!!!”
這哭聲驚天地泣鬼神,把燕亭和景月都從屋中炸出來了。
二人一開門,便見着人高馬大的萬劫揪着哭天搶地的濃農……瀝瀝啦啦的尿水滴落在地,攢了一灘黃湯。
“你可真行啊!這剛來沒一回兒,惹了大人又欺負小孩兒!本事可不小!”景月沖上去,對着萬劫劈頭蓋臉便是一番嘲諷。她撕拉硬拽将濃農從萬劫手裏拽了下來。
“姐姐!嗚嗚嗚!”濃農抱着景月,哭得是更厲害了。
燕亭并未走上來,她倚在門框上,頭微微傾側。長發落在肩上,目中清淚未褪,月光落進眼底,泛起幾分澄澈。
她輕咬嘴唇,眯着眼睛看向萬劫。
這娉婷之色于萬劫不過是個站在那兒的普通姑娘。
他亦是開始覺得奇怪,這位小姐的反應加上小孩兒口中的“燕亭”二字,當真是充滿了疑點。
他對景月道了聲抱歉,也是擡目去看燕亭。這次對視,他卻在那陌生人的陌生臉孔上看到一絲熟悉。多麽凄清的目光,多麽酸楚的表情,這姑娘跟自己一樣,也是爲情所困嗎?
他曾問她雇用自己的理由,她說:“因爲你生的很像我的一個故人。”
窮極天下,他又去哪裏找一個像燕亭那樣的人呢。就算找到了,别人又怎能取代燕亭的位置。尋個想象的人放在身邊,無非是飲鸩止渴罷了。
他突然燃起一股沖動,想走過去好好問一下那個女子。即便她并不認識燕亭,以她的财力,或許也能幫助自己更快的搜尋燕亭的下落。
他步子都邁出去了。
忽聽得外面響起一聲高呼:“徒弟!”
接着一個身着豔麗衣裳的人走進了醫館院子。
單聽聲音便知道,這是讨厭自己的那個什麽“姬先生”。果不其然,這人一進院落,眼神在小姐和自己身上轉了一圈,便對自己發了話:“一個小厮在這裏偷什麽懶!還不去幹活!”
萬劫打心眼兒裏對這個人喜愛不起來,也是懶得與他多說,扭頭便走。
這人又是喝住他:“醫館沒空餘房間,你做完活去隔壁院子睡。知道了嗎!”
萬劫頭都沒回,悶聲嗯了一句,算是回答了。
姬先生表面上與往常無異,心裏卻緊張萬分。那顆死了許久的妖心,難得的撲通撲通蹦跳起來——燕亭和萬劫在小院中對立而站,一個挂着淚痕,另一個雙拳緊握。加上還有個小屁孩濃農哭成了個淚人……
這院中定然是發生了什麽。萬一這兩個人其中有個人沉不住氣了,不顧及自己身份,非要跑過去打破砂鍋問到底。名字相貌這些東西暫且不提,若是兩個人把過往一核對,再是說些外人都不知道的小情話,小秘密。
那再厲害的忘憂散也要沒了作用。一旦身份被識破,忘憂散便會失效。被緻幻的面容和姓名皆會恢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