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頭斷血流
男人紅着張臉,醉醺醺的往地上啐了一口。燕亭的模樣在他眼裏并不清晰,重重人影在面前交疊着。
他半眯着眼睛,威武的晃了一下手中的柴刀,結結巴巴的說:“哪兒他娘的來的,來的一個……小娘們,敢管老子的閑事……你是沒男人嗎?還是你的……你的男人不敢……不敢管你……讓你的男人來……來跟我說話……老子……老子不屑跟你這……說不上話的女人……廢話……信不信……老子……他娘的……砍死……你……嗯?”
燕亭歎道:“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得得得,你脾氣大你牛/B,我不管你了行吧。”
她也不多說,繼續向前跑去。
男人舞着柴刀,頓覺自己是站在世界之巅的男人。他狂妄的叫了一句:“都……他娘的!睡覺!不準……吵……”
轟隆巨響已然消失。男人覺得很滿意,正準備回屋繼續剛才未辦完的正事兒。忽覺得後頸一緊,接着整個整個世界都旋轉了起來。
哎呦……哎呦,怎麽回事兒?怎地如此天旋地轉,如同連打了幾個滾。
等等……爲啥看到了一個拿着柴刀的身體,爲啥那身體穿着松垮的袍子,腰帶系得亂七八糟……爲啥……那身體顫抖了一下便歪倒在地。
爲啥那人的身子看起來這麽醜……
他迷茫了片刻。咧了咧嘴,表情定格在當處。
萬劫正舔/舐着指尖生出的好似尖刀的指甲,上面盡是鮮血。他從遠處疾奔而來,揮臂斬斷了那人的頭顱。
男人死前最後見到的畫面,是他自己的身體。他甚至連尖叫都沒能發出一聲。
陸陸續續有人探頭出來看熱鬧,萬劫蹲着身子,野獸一般的吮吸着男人頸部噴射出來的帶着溫度的鮮血。
他的身上滿布了血斑。
“啊!”有些婦人看到了這個畫面,驚叫不止。一時間孩子的哭鬧聲,女人的啜泣聲、男人的怒喝聲此起彼伏。
聰明點的人趕緊捂着孩子的眼,關門堵窗,鑽入床底下;愚蠢的人卻跟鄰居商議着要舉着火把和鋤頭,聲讨這個要了人命的家夥。
混着酒味兒的血液并不能滿足在萬劫的欲/望,他擦拭着嘴角,開始搜尋着下一個目标。
燕亭一邊回頭一邊跑。醉漢的死亡激發了她的恐懼。如果此時癫狂的是一個陌生人,她絕對不會猶豫,保準跑得比誰都快。可那個人是她的男人……
若是放任他不管,他很有可能會殺光這整條街的人,甚至會波及到更多的百姓。
她深知萬劫天性裏未泯的善良。明日他恢複清醒,看到自己雙手染滿鮮血定會後悔不已。
何況,人非牲畜。屠了牧場尚能推诿給野獸,屠了這滿街的人怎麽都會引起大荊官府的注意。
萬劫外形特征如此明顯,一旦被追緝,那他便無路可走。
她和萬劫暫時是回不去天朝了,要是他再被逼出郦國,就真的隻能回歸雪原了。
那到時候他們二人将再度面臨分開的境遇。
燕亭咬牙跺腳,又是再度跑了回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