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員向她們打了一個招呼,每一對情侶發下來了一個背包,聽說包裏裝的是食物和水,是給女方的,而接下來的活動讓顧伊人心裏有了絲絲畏懼。
所有的女人要跟着工作人員消失在叢林裏,帶着身上那點僅有的食物。
而所有男人留在原地,他們沒有了食物,也沒有了水,在兩個小時候之後,會拿着工作人員給的地圖,去尋找自己的另外一半,時間很有限。
如果找不到,就連食物都沒有,先回到露營地的,會得到一把鑰匙,鑰匙可以開啓一個箱子,而在十七對情侶之中,僅有三個箱子,顧名思義,也就是說隻有先回來的就有,機會隻有三次。
森林很茂密,從山頂往下看,除了來時的那條公路特别明顯,再也看不見别的路。
而顧伊人要走的路,就是狹窄而難走的山路,不,或者說根本就沒有路。
眼神四處打探了一番,一邊艱難的行走,一邊問工作人員,“這裏面會不會有什麽野獸,蟒蛇之類的?”
“不會,這裏是松鼠的王國,除了鳥之外,也沒有别的什麽東西。”工作人員頭也沒有回的帶着路,一邊艱難的往前走,一邊爲顧伊人清掃了前路的雜草和荊棘。
直到把她送去指定的地點,等着沈斯爵去找她。
這考驗的又是什麽呢?心有靈犀?還是野外生存?
她沒有去多想,隻是扶着那些樹,扒開那些及腰的草繼續行走着,有的路特别難走,工作人員會轉身牽她一把。
昨天那個村落名字叫做‘安樂村’,而這邊深山老林和那個村子相隔的距離不會超過二十公裏,那爲什麽在這裏沒有看見一座墳墓?
顧伊人的眼神一直在小心翼翼的尋找着,突然問前面的工作人員,“你等下把我送到目的地之後,會離開嗎?”
工作人員突然停住了腳步,而且沒有發出任何聲音,顧伊人也跟着停了下來,眼神驚訝的看着工作人員緊張兮兮的背影:“發生什麽事情了?”
“噓~”工作人員揚手停在空中,示意顧伊人動作輕一些。
她輕輕的走到前面去,随着工作人員的視線看了過去,“哇~~小松鼠?好可愛。”
在不遠處的一根樹幹上,陽光正好透過樹葉的縫照了進來,幾隻小松鼠趴在樹幹上慵懶的曬着太陽。
這可比在動物園看到的更有趣。
顧伊人拿出手機拍了幾張照片之後,他們繼續前行。
不知道走了多久,終于停了下來。
在溪水的旁邊,水特别的淺,最深的地方大概也就是漫過小腿,清澈的可以看見水底的石頭。
“你說,他會找到我嗎?”顧伊人把鞋子脫了,坐在一個很光滑的鵝卵石上面,半仰着頭,享受着大自然獨特的氣味。
工作人員揚手看了看表,“他現在應該出發了,如果他夠聰明,并且速度快的話,不要兩個小時就可以找到你。”
最快的速度是不要兩個小時,而最慢的速度,顧伊人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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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邊蘇語沫也被工作人員帶到了叢林深處,他們停在了一顆大樹旁,那顆大樹特别大,到該要三五個人圍起來才可以把它圈住。
蘇語沫仰頭看了看大樹的頂端,“我要是爬到這樹頂上,他是不是更容易找到我?”
工作人員随着她的視線往上看,“你要是有這個本事爬上去,也沒有關系的,隻要不大聲的喊就可以了。”
開個玩笑而已,這樹一看就有五六百年的樣子,而且光秃秃的,根本就爬不上去。
“那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在這裏等他嗎?他用什麽樣的方式找我呢?什麽時候會來?”
工作人員雙手環胸,眼神四十五度仰望天空,“這個就要看他的造化了。”
一句聽起來很深奧的話,蘇語沫瞬間皺起了眉頭。
簡單的清掃了一地的落葉,有個差不多可以坐的地方,蘇語沫便坐了下來,耐心的等待着喬樂的到來。
他會找到自己嗎?
會用心的找自己嗎?
蘇語沫知道,自己并沒有在他心裏占據了最重要的位置,所有,她自認爲,沒有那個讓喬樂用心尋找他的籌碼。
他可能會更加擔心顧伊人,而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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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暖的陽光照射着大地,沈斯爵翻開手裏的地圖,簡單看了一下,和喬樂面面相觑了一眼,就向叢林的深處走去,但是因爲路線不一樣,所以很快就分開了。
一路上全是雜草,荊棘,或者根本就走不通。
那些路,不,那些并不是路,因爲沒有人走過的痕迹,那隻手是一個通往顧伊人所在地的方向。
沈斯爵的腳步很快,走走看看,走走看看,确認自己有沒有走錯路。
最後幹脆停了下來,拿出指南針,從自己站着的這個地方,到顧伊人所在的那個地方,并不是同一個方向啊??
他走了很大的彎路。
地圖上顯示,顧伊人在小溪旁邊,而自己現在要去的方向,是叢林的深處,最後又要從深處走出來,才到達顧伊人所在的位置。
他得到一個結論,地圖上給的提示,都是饒了很大一個彎的。
眉頭輕輕的蹙了一下,沈斯爵把地圖收起來繼續前行。
一輩子沒有走過這麽難走的路,西裝筆挺的造型,走在雜草之間,那就是一個反差。
他越走越快,那些荊棘和雜草割破了他的手,甚至臉。
他眉頭都沒有蹙一下,繼續尋找了,似乎很迷戀這種尋找的快感。
想走近顧伊人的心裏,連一個明确的方向都沒有。
這條路在艱難,至少有方向,有終點。
身上的傷,永遠都比不上心靈的傷痛。
如果走過這條路,就可以打開顧伊人的心門,讓自己走進去,哪怕艱難一百倍,他沈斯爵都會走下去,眉頭都不會蹙一下。
前面有動物走動的聲音,他停了下來,這是一個完全陌生的大森林,裏面有沒有飛禽走獸,完全不知。
既然叫野外冒險,如果什麽都沒有,那也未免太單調了,對于沈斯爵而言,這根本就不算是冒險。
那個聲音越來越近,沈斯爵撈起了旁邊一根枯樹棍,眼神經盯着那走動的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從草叢中竄出一個人影,他的呼吸才放開來。
“嗨,好巧。”
“好巧。”沈斯爵眼皮微微一擡,眼前的這個男人也是來大冒險的,他隐隐約約記得他的面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