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潇柟一個人慢慢走到涼亭中坐下,沒有陽光的灼曬,偶爾還有幾縷涼風襲來,疲倦的身子果然舒服了不少。
手臂撐着頭半倚在闌幹上,秦潇柟瞧着遠處一群賞花的人個個賞心悅目,不多會兒便消失在了一片花叢之中。
這時,藏在暗處的人才走了出來。
“高大人好雅興,也來禦花園賞花呀,皇上知道嗎?”秦潇柟聽見身後的腳步聲,也不回頭,就這樣輕笑着問。
不得不說,玉芫玉芷兩個丫頭的辦事效率還不錯,這麽快就通知她們主子過來了。高玉齡的膽子也不錯,就這麽光明正大地在禦花園中與她相見,也不怕人看見。
“娘娘有命,微臣怎敢不從?這要是來晚了,惹惱了娘娘微臣可擔待不起。”高玉齡慢慢踱到秦潇柟眼前,走起路來明顯不是很利索。
還是那副嬉皮笑臉的德行,任誰看了這張臉也不相信他還會有發狠的時候。
“怎麽擔待不起了?不就是挨頓打意思下嗎?再說,皇上那麽在意高大人,高大人又身強體壯的,幾闆子而已,難道還受不起不成?這不是活生生地站在本宮面前嗎?”秦潇柟嘲諷着說道。
再次面對高玉齡,讓秦潇柟不得不想起她身上的傷。
就因爲他,就因爲這個所謂是自己盟友的人,她的命,差點就沒有了!
生死關歸來,如今還是如此淡定地和始作俑者在這邊談笑,秦潇柟真的是越來越佩服自己的耐性了。
高玉齡這下真的是笑不出來了,即便是虛假的面具也僞裝不來。并不是因爲秦潇柟的那幾句嘲諷,而是,他也想到了慈安宮那生死一線心驚膽戰的事情。如今想來,仍是讓他覺得後怕。
高玉齡本隻打算利用這次的機會離間秦潇柟和乾羽帝,讓秦潇柟對乾羽帝徹底死心。他早已算好,就算秦潇柟被太後找去,以她剛烈的性子,還有那一身劇毒作爲最有利的武器,絕對不會受到多大傷害。再加上,乾羽帝很快就會得到消息趕去救她,雙向保險,根本不會發生什麽意外。
然而,他沒有料到的是,秦潇柟心裏還打着别的主意,故意激怒太後想要除掉腹中的孩子。
他不知道孩子的存在,就像她不知道奏折的走向,才讓各懷鬼胎的兩人釀成這一出慘劇。當然,他們都得到了應有的懲罰。
“娘娘,這次是微臣對不住您,您要怎麽懲罰微臣都行,就算您要微臣的命也可以,隻要您心裏能舒服些。”高玉齡哽咽着,由衷地道歉,将自己最真摯的心意表達。
即便,在秦潇柟心中,這不過是他的惺惺作态!
“本宮要你的命作甚?你要是死了,還能幫得到本宮嗎?”秦潇柟厲聲斥責,“再說,就算要報仇,本宮要的,也不是你的命!”
秦潇柟手心緊緊攥緊,想起了那個最大的仇人。他的虛僞,他的殘忍,讓她無數次飽受折磨。終有一日,她要他一一償還!
高玉齡在一邊看着,嘴角上揚微笑。終是,成功離間了他們,讓兩人的距離越來越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