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常态甘受罰秦潇柟恍如未聞,繼續直勾勾地盯着方沫菱。待到方沫菱綠着臉又欲發怒時,才懶懶說道:“妾身本就有傷在身,如今累了,娘娘難道還不允妾身起身嗎?”
話語中,沒有一點兒傷者該有的柔弱,相反,是對方沫菱赤果果的挑釁。
不僅藐視方沫菱的存在,還肆無忌憚嘲諷她:“表妹好大的架子,這裏也就是些下人,這麽氣派做給誰看呢?”
方沫菱既已擺明了要不給秦潇柟好臉色看,秦潇柟自是不用對她好心了。
“放肆,别以爲你升了秦嫔,就能爬到本宮頭上來了。你現在依然在本宮之下,對本宮無禮,就得罰!”方沫菱威風凜凜斥責,“來人,掌嘴!”
方沫菱身邊的宮女上前,手剛擡起到半空,便被忽閃而至的玉芫強硬握住了手臂,僵硬在空中。
秦潇柟對着方沫菱輕笑,好似在說着,你又能奈我何?
明知道到乾庭宮來隻有自取其辱的份兒,方沫菱還不知死活非要趕來,也隻能是自作自受了。
方沫菱氣急,吩咐另外一個宮女上前張嘴,被玉芫另一隻手阻擋了。玉芫手中用勁,捏着兩人痛得大叫,甩開在一邊,再無人敢上前。
“大膽,一個小小的宮女竟然這樣無禮。本宮倒要看看,是不是連本宮你也敢攔!”見無人敢上前,隻有秦潇柟一人在眼前得意地笑着,方沫菱揚起手就要自己動手。
玉芫剛要上前,卻被秦潇柟投過去的目光制止了。
“娘娘說笑了,她隻是一個護主的奴婢而已,哪裏敢阻攔娘娘呢?娘娘肚子裏可還懷着龍種呢,要是有個萬一,誰擔待得起呀!”秦潇柟輕巧地逢迎着,卻也在警告她,懷有龍種的可不止一個。
然而,急于要出這口惡氣的方沫菱,可沒心思再去計較這麽多。她巴不得出個什麽意外讓秦潇柟肚子裏的孩子出意外,反正,在她認爲,就算真是她弄掉了秦潇柟的孩子,皇上也不會把她怎麽樣的。
“還算你有自知之明!”方沫菱得意地輕哼,手中毫不留情一巴掌狠狠扇在了秦潇柟臉上。
秦潇柟從沒想過要去躲,正正當當挨了個正着,十成的力都承受了,臉上霎時現出了紅腫的五指印。
見秦潇柟竟然不反抗,方沫菱更來勁兒了,雙手齊開,另一巴掌緊随而至,左右開弓,安靜地大廳内隻能聽到噼裏啪啦的巴掌聲。
而秦潇柟,自始至終任由方沫菱痛打,連顫抖都沒有一下。
方沫菱解氣極了,擺足了架子教訓起來:“秦潇柟,你給本宮聽清楚了,這麽多年,你一直壓在本宮頭上,還裝出一副好姐姐的樣子,本宮早就看膩了。現在是在宮裏,你以爲還是在你家呀。以後見着本宮,乖乖地下跪行禮,别想着套近乎。否則,本宮有你好看的。”
秦潇柟一字一句聽着,嘴角微微上揚,弧度越來越大。像方沫菱這樣的女人,能活到現在,真是不容易。
許久,許是厭倦了這一出無聊的遊戲,秦潇柟才揚起手準确無誤地握住了方沫菱的手掌,狠狠掐住,不容她再向下。
“娘娘打夠了吧?那麽,現在,請回吧!”秦潇柟眸帶寒光,直射向方沫菱。
那狠毒的氣勢,好似剛剛施罰的人,是她,而非方沫菱。
方沫菱掙紮着要脫手,秦潇柟接近她,在她耳邊輕聲道:“方沫菱,若我是你,就該繼續強顔歡笑做我的好表妹,興許到時候,念在血脈之情,還可以饒你一命!可如今,晚了!”
陰冷的警告,好似下一秒就要結束方沫菱的性命一般,方沫菱着實被吓着了。
“秦潇柟,本宮從沒當你是表姐。究竟是誰饒誰,還不一定呢?咱們走着瞧!”
再不願在這裏多待下去,方沫菱狠狠甩開秦潇柟的鉗制,丢下狠話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