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有多少的巧合是你無法預料的?
而命運也總是愛開玩笑,喜歡在你措手不及的時候再給你來這麽一下子。
當盛夏看清楚在寂靜的車站裏等候嚴紅去接的人的臉的時候,她整個人都木掉了。
是曾經她在百度百科上搜索到的那張美麗側顔,是許慕名曾經說過的被顧一川捧到大紅大紫的人。
即便隻是孤燈下的一個視線,那氣質卓絕的樣子,盛夏都不會認爲自己有認錯。
看着嚴紅面帶尊敬,含着淺笑将那個女人慢慢帶到車前,盛夏仿佛聽到了自己心底深處越來越劇烈的心跳。
直到嚴紅帶着那個女人走到了車邊,盛夏的意識才稍稍有點回籠。
不過,還沒來得及說話,嚴紅已經先做了介紹:“盛夏,這是我們《喪屍來了》在北美的電影出品人蘇晴小姐,美籍華人,中文很棒。之前沒有告訴你,她對你在《天下無家》中的表演很欣賞,希望你們能有更多的交流。”
“啊?”盛夏下意識的一愣,一個單音字就發出聲來。嚴紅說的一長串話她都沒有聽懂,蘇晴兩個字卻像魔咒一樣,一下子給了她緊箍咒。
“盛夏?”
直到嚴紅稍稍朝她靠近了些,微微加重了聲音喊她一聲,盛夏這才算反應過來。
“幸會幸會,歡迎蘇小姐來我們劇組。”盛夏立馬将落在半空沒有焦距的目光收回來,轉而凝了點點笑意,禮貌的跟蘇晴寒暄。
然而,蘇晴卻沒有盛夏這麽多的笑容,兩人視線相對的時候,蘇晴的臉色已經由剛才和嚴紅相談甚歡的模樣變成了一絲職業化的微笑。繼而,輕輕握住盛夏的手,邊點頭邊說道:“的确幸會。聽許先生說,盛夏小姐是二哥親自帶的藝人,我們應該是師出同門,我在洛杉矶,十幾歲的時候,就由二哥一手栽培。
可惜中途出了些變故,二哥回了華夏,我也沒有再拍戲,一手接了他創立的華人演藝聯盟工會主席,一晃已經好多年了。”
長長的一段談話。
看似在和盛夏寒暄,拉近彼此的距離。可這字裏行間透露的信息,卻根本不是那麽回事。
蘇晴本身比盛夏大四歲,而她在剛成年的時候,就已經在他旗下,甚至顧一川回國之時,還将那麽重要的好萊塢華人演藝工會交給她一手打理。
這遠近親疏,自然就不能同日而語了。
蘇晴這樣子不客氣,盛夏卻沒法像以前對待陸小曼或者朱莉那些人一樣對待蘇晴。
她略微尴尬的笑了笑,想回她一句什麽。然而,她還沒将話說出來,蘇晴已經繼續開口,“不過,我跟盛夏小姐還有一點不同,雖然我十六歲才加入二哥的影視公司,不過,我五歲的時候就和他認識了。”
……
這種宣示主權一樣的話語……
盛夏再想安利自己他們之間沒有什麽瓜葛都不能了。
她動動嘴皮子,卻不知道要說點什麽。在她面前,盛夏總覺得自己少了一點兒勇氣。
幸好,一旁一直站着的嚴紅并不傻,知道之前蘇晴說的什麽看過盛夏演戲,喜歡她的表演之内的話都是客套了。
他中文雖不太好,但是,跟人流利的交流沒辦法,聽懂别人的談話卻并不存在太大的問題。
而他混好萊塢并不短,雖說沒見過蘇晴嘴裏說的“二哥”這号人物,但聽是絕對聽過的。
隻是,之前一直沒有将曾經在好萊塢很有影響力的“二哥”将那天在明清度假村将他打敗的那個“二哥”放到一起。
他不經有些訝異。
可聽着蘇晴的口風,又想到坊間的那些傳言,再想想那天顧一川稱呼盛夏的時候的那一聲太太……
嚴紅瞬間想通了這忽然變得咄咄逼人的畫面了。
同時,心裏也有了一些些的不悅,畢竟,自己算是不知不覺被蘇晴利用了一下。
不過,他面上并沒有表露出來。他隻是哈哈一笑,趕緊走上前,将盛夏和蘇晴給隔開,當做什麽都不知道,仍舊保持着剛才和蘇晴交談時的眉飛色舞,建議道:“很晚了,要不我們先去酒店?”
本來,嚴紅是想接蘇晴去劇組的,不過現在看來,還是酒店好一點。
誰知道,卻收到了蘇晴的拒絕。
“不用了,我直接住你們劇組就好,我來華夏的時間也不多。”
嚴紅也不好再說什麽了。
畢竟人家是以很正當的工作的理由。
盛夏仍舊沒說什麽,卻還是很禮貌的先讓蘇晴上了車,自己才重新上來。
“盛夏小姐怎麽認識二哥的?”
然而,剛上車,車子都還沒來得及發動,蘇晴已經直接開始打聽。
“我看上了程悅手裏的一部戲,想演女主角,陰差陽錯找到了二哥那裏,就這樣認識了。”盛夏也沒打算隐瞞什麽,她簡短的說了下認識顧一川的經曆。說着,還略輕松的聳了聳肩,表示自己其實也很意外。
然而,就盛夏這樣輕松的狀态,反倒是刺激到了蘇晴了。尤其,是那一身絲毫不帶尊敬,仿佛很随口,很輕松的二哥……
她漂亮的眉頭微不可察的皺了皺。即便是她,甚至是姐姐,這麽些年,對于二哥這兩個字,更多的也都是尊敬和畏懼。
她不由得想起來,傑克和許慕名都說過,眼前這個女人跟二哥關系匪淺。而關石磊,也早就在幾個月前從華夏回到洛杉矶的時候,驕傲的對她說過,讓她趁早死了心。
二哥早已經有了讓他珍惜的女人。
而現在,看盛夏說表現出來的,似乎也真的是大家說的那樣……
蘇晴沉默了下,心裏的失落、不甘、不相信、不開心……讓她沒辦法對盛夏太好。
她想起曾經在好萊塢,二哥的那些行事作風,連蒙帶猜道:“想必,盛夏小姐當時也是走投無路了,才打算去找程悅,并被二哥看中了?”
連這也一清二楚?
盛夏毫無防備蘇晴會說這件事情,而偏偏,這件事情在盛夏心裏,一直都是一個結。
她眼神一凜,卻恰好如願的落盡了蘇晴的眼睛裏,她就知道自己的猜測沒有錯,“二哥的掌控欲比較強,又不太有安全感,像盛夏小姐這樣經曆的人,我見過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