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先生。我們已經結婚了。”盛夏本就是故意用的先生這個詞,目的就是試試蘇甯的反應,果然,她面色已經很不好看。
可是,有什麽關系呢?
“也對,都懷孕了,怎麽可能沒結婚呢?結婚……”蘇甯嘴裏呢喃着這兩個字。
“二哥,你什麽時候給我一個名分?”
“這很重要?”
“隻有結婚了,大家才知道,我是你的女人,我們是是一體的。”
“難不成現在别人不知道?或者,還有人打你主意?”
……
往事在眼前浮現。
曾經心如浮萍不願安定的人,早已經有了自己心甘情願的束縛。
蘇甯閉着眼睛,深深吸了口氣。
“我不能放你。我已經背叛過他,不能再背叛葉紫初。”
“可……”可什麽的……說你還在意我先生?
人不能這麽自私。
不能想着讓自己逃生,就要讓他人陷入危險。
蘇甯已經決心好好跟着葉紫初,如果因爲她盛夏而走錯了路,那麽,内疚的一定是盛夏自己。
原本還想讓她看在昔日和顧一川的情分上,放過自己。可到頭來,盛夏卻發覺自己最狠。
她不知道二哥和這個叫做蘇甯的女人發生過什麽事,但是,她不能自私的去利用那些過往的情來情感綁架别人。
盛夏本來想好的話,終于沒有說出去。
蘇甯轉身要走,卻才走了兩步,就又回過了頭,“你放心,在事情解決之前,我一定護你平安。”
“謝謝你。”能得這樣一句話,盛夏還是由衷感謝的。
“不客氣,本就是我們對不起他。”
兩個原本是緻命的死敵的女人,反而出其不意的因爲一個男人和平安相處。
窗外,夜色已經濃重。
雖暫時沒有生命安危,可處于這種無法預知未來,不能自己做主的時候,再堅強的人也會害怕。
盛夏情不自禁的伸手撫了撫自己的肚子。
那裏面,睡着一個可愛的小寶寶。他對外面發生的一切全然無知。而寶寶的爸爸呢?
知道她被抓走了嗎?或者,是不是已經被葉紫初威脅了?
每次都是這樣,她總是給他添麻煩。總是不聽他的話。總是出來亂跑,然後讓他深陷險境。而可惡的秦破軍!
他一定是故意帶了盛藍來好萊塢,知道她要來參加開幕式,故意讓他們見面!
她心裏難過,又緊張,心裏的恨意也開始澎湃。
她有些心煩意亂,便伸手握住脖子上顧一川給她的金鎖項鏈。
小小的項鏈沉甸甸的,緊貼着自己的肌膚,那溫熱的觸感,好像顧一川的手,讓他熟悉而依靠。
她的心,稍微這樣平靜了一點兒。
蘇甯給盛夏端了牛奶來。本來想讓她安會神,也照顧下她的身體。
剛走到她身邊,卻看到盛夏掌心握住小小的金鎖項鏈。像握住生命力最珍惜的寶貝。
蘇甯好不容易集聚起來的平心氣和又在此刻散做一團。
金鎖項鏈啊!
從她跟在他身邊起,就從未見他拿下來過的寶貝東西。這麽多年,她甚至連摸都沒有摸過,可如今,卻堂而皇之的戴在盛夏的身上。
蘇甯深深吸了口氣。
到底是不愛罷?
或者,不夠愛!
所以,她奢求的那些,隻是奢求,而在盛夏那裏,卻從不曾是奢求,甚至隻是最平常的一份給予。
她抿嘴笑了笑。
輕輕的笑聲傳入盛夏的耳朵裏。她微微一愣,反應過來有人在,她趕緊将項鏈重新放好。
知道蘇甯手裏的牛奶是端給她的,盛夏趕緊起身過去接着。
卻還沒拿穩,忽然,整棟古堡的安全警報系統忽然響了起來。
嗚嗚嗚嗚的轟鳴聲,從古堡的每一個角落裏響起,然後向四面八方擴散。
“有人闖進來了!”蘇甯一皺眉,下意識的沉聲說了一句。
葉紫初所到之處,安全系統必然牢不可摧。
這座古堡她住在這裏十多年,從未出現過這種情況。
而這種精密的安全系統,就算是在很人闖,也隻有在被觸及的地方警報。
如今這個情況,要麽是四面八方都有人,要麽,就是警報系統遭到破壞了。
可是,誰有這樣的本事?
而葉紫初盤踞洛杉矶這麽多年,誰會這麽不自量力?
蘇甯心裏一驚,堪堪望向盛夏。
盛夏立馬知道她眼裏的驚恐和擔憂代表的是什麽了。
“不是他,他說過,此生再補踏進美國領土半步,他沒和我一起來洛杉矶。”
不是他麽?
蘇甯再度沉下了眼。
可是,知道他爲了曾經的誓言,不和盛夏一同來洛杉矶,她心裏竟然有一絲淡淡的喜悅。
他果然不是爲了她什麽都可以破例。
“那不用擔心了,休息吧。他會解決。”這個他,自然是葉紫初了。
蘇甯說完話,又折返回去,半趟在床上。
古堡裏面,嗚嗚嗚嗚的報警聲仍在持續,一聲一聲,急促和嘹亮。
然而,盛夏剛才稍作平複的心,卻忽然又是一陣心跳加劇。
真的不是他嗎?
不能肯定啊!
之前過年在家,他不是也沒有同行?可是卻一個人開了一夜車,忽然就到了她的面前。
他似乎總是有一雙眼睛落在她的身上,無論何時,隻要她有危險,他就總會出現。
盛夏的心跳越來越快,也覺得古堡外面的警報也越來越快。
她倉促着起身,幾乎是小跑着跑到窗邊。
拉開窗簾,外面等額警報聲更加嘹亮。
她探出身去看。
可剛剛探出去半邊身子。
忽然,之前還突兀急促的警報聲就戛然而止。緊接着,整個古堡的燈,忽然在這一刻盡數被關閉,所有電源都被切斷了。
房間裏,房間外,整個古堡周圍,除了淡淡的月光照耀,其他地方全部都是黑漆漆的。
“不好,盛夏,你别亂跑,緊跟着我。”蘇甯朝盛夏喊了一句,忽然立馬從床上起來,就要走來窗邊。
盛夏卻一個轉身,目光焦急而擔憂的看向蘇甯。
“不,蘇甯,是他來了,一定是他。不管我在哪裏,隻要有危險,他就一定能到。不,是他來了,肯定的。他一定是放心不下我!”
剛出機場就走丢,還跟他生悶氣,不回他信息,不回他電話。
她這麽不聽話,這麽讓他心神不甯,他怎麽可能不來?
别說隻是飛越一個太平洋,哪怕是整個地球,盛夏知道,隻要她需要,他就一定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