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别的,正是慕容凡的坐騎,那身爲上古神獸後裔的玄天錦鴉,此刻的玄天錦鴉,比之三天前,身形上不止大了一倍,周身的顔色,也愈加地鮮豔了,渾身如同燃燒的一團烈火一樣,隔着好遠,就能讓人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威壓。
而在其背上,此刻正端坐着一個元嬰,眉眼清秀,氣度非凡,手持一根幽藍色的細細石柱,正是慕容凡的元嬰。
而在衆人看清了這元嬰的那一刻,卻是無不目瞪口呆。
因爲,與其他普通的人元嬰截然不同,慕容凡的元嬰,此時此刻,周身上下,金光潋滟,仿佛有一股純陽炙熱的能量,一直在其元嬰内流轉不斷,讓人不敢逼視。
“嘶,這是怎麽回事兒?”
“慕容凡的元嬰,爲什麽變成了這般模樣?”仙府内的衆人俱都是一驚,無不竊竊私語。但是,卻也都看得出,那元嬰雖然異常,但是,卻是威勢驚人。
那純印師太,更是目瞪口呆,嘴巴大張了良久,直直地凝視着慕容凡的元嬰,才終于讷讷說道:“難道,難道那是三昧真火?莫非慕容凡的元嬰之内,竟然練就了三昧真火?”
“什麽?三昧真火?”衆人一聽這幾個字,無不是身形一顫,驚詫欲絕。
三昧真火,但凡修道之人,又有誰沒有聽說過三昧真火呢?
修真界的奇火衆多,譬如慕容凡的靈獸太攀,就先後擁有過地陰之火和金剛烈焰,分别是排名奇火類第四和第三,還有慕容凡曾經置吸血鬼王理查德于死地的那幽冥鬼火,乃是排名第七的奇火。
這些奇火,性質不同,妙處不同,但是,卻無一不是厲害無匹的存在。
但是,這些奇火之外,卻是還有一種火,便是三昧真火。
這三昧真火,不似其他奇火存在于自然界,而是某些體質禀賦特異的修真之人,才能夠擁有的,相傳牛魔王和鐵扇公主的孩子,那妖仙紅孩兒,便是天生擁有三昧真火。
齊天大聖縱使有翻天覆地之能,卻終是傷在紅孩兒的三昧真火之下。足見這三昧真火的霸道之處。
也有傳聞,修士在機緣巧合之下,内煉出了三昧真火,但是,這也隻是傳聞罷了,現實中,衆人還從未見過有誰修煉出三昧真火來。
此時此刻,慕容凡的元嬰呈現異象,見多識廣的純印師太,竟然說那是三昧真火,衆人怎會不驚?一個個無不是難以置信的極度錯愕表情。
而瞬息之間,慕容凡的元嬰已然駕馭着玄天錦鴉,手持藍盈盈的細棒,來到了衆人面前,元嬰一閃,便回歸肉身。
那寂寂不動了三天三夜的肉身,終于豁然睜開了雙眼。
隻是,雙眼睜開的那一刻,兩道寸許長的金光,從眼眸中豁然吞吐而出,而後,一閃而沒。與此同時,慕容凡的印堂處,出現了一個金色的印記,就如同是三簇小小的火苗一般,炙熱而神秘。
不過,随着慕容凡的心念一動,那火焰般的印記,便隐入了皮膚之下,再也看不出一絲端倪。
慕容凡騰身站起,卻是笑着對純印師太說道:“師太好眼力,晚輩謝過師太照拂肉身之情。”
純印師太聽得慕容凡如此說,根本顧不上說什麽客套話,沉穩如她,卻是一大步奔到了慕容凡身前,激動欲絕地問道:“慕容小友,你果真練就了三昧真火?”
其餘衆人聽得純印師太問出了這話,無不是屏息凝神,瞪大了眼睛看向了慕容凡。
“不錯,晚輩運氣使然,确實煉出了三昧真火。”慕容凡點了點頭,淡然說道。
“什麽?”在場衆人無不是倒吸了一口冷氣。
“如何煉得?”純印師太身形一顫,伸手激動地拉住了慕容凡的衣袖,急急問道。一向沉穩的純印師太,此時此刻,卻是難掩激動羨慕之情。
還是那句話,不是不關心,未到關心處啊。面對着修真界傳說中的三昧真火,純印師太亦是不能淡然。
“此事說來話長,而且,這三昧真火,凝練之初,微乎其微,況且,我暫時尚沒有适合修煉這三昧真火的功法,來日難免又有一段長路要走了。不若大家到仙府内小坐,我等一邊品茗,一邊細細道來。”慕容凡雖然如此說話,但是,顯然心情不錯,率先邁大步走向了一間大殿。
那仙府的藥園之内,自然不會缺少了靈茶,慕容凡信手拈來,放入了掌心之内,心念一動,指尖已經躍出了一簇金色的火焰,輕輕包裹着那撮靈茶,緩緩炒制灼燒。
一股異香,頃刻間傳遍了整個大殿,聞得一聞,便覺得心曠神怡。
在場衆人,莫不是在世俗間呼風喚雨之人,縱使是修爲最低的薔薇,亦是京城地下拍賣會的當家人,世間什麽富貴沒有見過?說一句見多識廣,絕不爲過,隻是,縱然如此,卻也從沒想到過,一撮茶葉,竟然可以帶來如此異香。
而再看慕容凡,卻是神色淡然,根本不以爲意,這份淡定和從容,讓一向自忖見多識廣的衆人,都不由得生出幾分井底之蛙的自卑感。再看慕容凡,就不由得有了一種深不可測般的感覺。
這種感覺很特别,隻可意會不可言傳,卻是确确實實在衆人心頭閃過。
慕容凡卻是根本不理衆人到底在想些什麽,那撮靈茶簡單炮制好了之後,便淩空射入了一方紫砂壺之内,指尖再度火苗閃動,包裹了那紫砂壺,頃刻間,壺内便水聲隆隆,竟是瞬息間已經開了。
茶香四溢,令人食指大動。
慕容凡一一爲衆人細緻地斟滿,自己亦是端起了一杯淡綠色的茶水,淺酌慢飲。
三杯茶過後,慕容凡才終于爲急不可耐的衆人,講述了自己在那火山口之内,這三天三夜的遭遇。
當日,火山劇烈噴發,甚至引動得周圍七座火山都蠢蠢欲動了,慕容凡心裏的焦急,可想而知。
若是所有這八座火山全數噴發,那就不隻是羅天封靈印被損毀那麽簡單了,這一處北極海眼下的妖魔界入口,勢必被徹底打開,甚至會被擴大,一發不可收拾,到時候,再想封印,難上加難。
情急之下,慕容凡不得不以身犯險,元嬰馭使着新得到的葵水聚靈針,隻身投入到了那劇烈噴發的火山口之内。
那其内的高溫,足以融化一切,好在,葵水聚靈針上,有着無數的葵水精華,在那葵水精華的作用之下,慕容凡元嬰倒是不至于即刻受損。
但是,那感覺亦是不好受,被重如山嶽般的葵水精華擠壓着,外面又是烈焰岩漿。實在是冰火兩重天的感覺。
危難之際,太攀和玄天錦鴉,卻是一道飛入了火山口,幫助慕容凡抵擋火山岩漿之炙熱。
玄天錦鴉本是上古神獸火鴉的後代,火鴉天生就是生于這地底岩漿之内的,自然是不懼高溫和火毒,而且,不但是不懼,更是如魚得水,歡快不已,圍繞在那葵水聚靈針之側,歡快地吸收着炙熱和火毒,爲慕容凡分擔壓力。
太攀更是騰蛇血脈,本身喜熱惡冷,終日待在九龍鼎的離陣之内,尚且覺得不過瘾,更是身懷修真界奇火金剛烈焰,本就心高氣傲,如今,進了這火山,便是噴吐出金剛烈焰,抵抗那火山之火力,竟有與那火山之火一較高下的意思。
有了兩個靈獸相助,這就給慕容凡創造了施爲的機會。
元嬰奮力催動那葵水聚靈針,令其上的葵水精華傾瀉而出,直接傾瀉在岩漿之上。
葵水勢重,又是天下至陰之水,以水克火,立見奇效。
隻是,那葵水聚靈針畢竟未經慕容凡煉化,其上的葵水精華雖然多,但是,卻是不能如同自己的法寶一般,收放自如。慕容凡元嬰催動起來,難免吃力。
略一思忖,慕容凡便做出了一個足以令所有人瞠目結舌的決定,直接在那火山之内,煉化這根葵水聚靈針。以火山爲融爐,當場煉器,也就是慕容凡藝高人膽大,又有靈獸護身,才敢這麽做。
那三天三夜的時間,慕容凡便是一邊煉器,一邊施放葵水精華,直到把火山徹底熄滅,那根葵水聚靈針,也徹底改換了模樣。
原本幾丈長短的巨柱,此刻變成了三尺高下,依舊是藍盈盈的顔色,但是,比之最初,卻是凝實了無數倍,一根短棒,重逾千斤。随手揮動間,便有大片的葵水精華灑落出來,如同水銀瀉地,無孔不入,是爲準仙器。
隻是這三天三夜,煉器的同時,慕容凡自己的元嬰亦是在這大熔爐之内熬煉着,盡管有玄天錦鴉和太攀兩大靈寵,拼力護持,但是,亦是受了無數的火毒侵擾,其内苦楚,但凡換了一個心志不堅的,也難以堅持。
不過,火山未滅,煉器未成,慕容凡便拼着一股韌力,咬牙堅持,一邊煉器的同時,亦是一邊煉化元嬰内吸收的火毒,隻是,那火山之毒,又豈是那麽容易煉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