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什麽事?”對夏以沫突然提問,淩穆陽不但沒有不滿,反而很是高興,她終于肯問他問題了。
見他如此,夏以沫有些遲疑,難道,他真的一點都不在意她問嗎?
看着他的背影,遲疑了片刻,夏以沫終究還是問出了,“你,和胡茜是不是也有婚約?”
一句話說完,她感到心裏一緊,自己的呼吸好像也有那麽一瞬間停頓了下。原來,她是這般在意啊!
同樣的,緊張的人也不止她一個,在她問出這句話後,她清楚的看到淩穆陽的動作頓了頓,周遭的空氣也有那麽一瞬間的凝固。
夏以沫垂下眼,苦澀的笑了,原來,這些都是真的,他們之間,是真的有婚約啊。
不知爲何,她的心竟然那麽一瞬間痛了一下。這是錯覺嗎?
對她的問話,淩穆陽也很是意外,更多的意外是,沫沫是怎麽知道這件事的。微微的錯愕之後,他故作鎮定的繼續把她的衣服放進衣櫃,而後才轉身看着她。
殊不知,隻是那一秒鍾的怔愣,已然在他們之間劃下一條深深的界限。
“沫沫,你從哪裏聽來的。”他沒有急着解釋,而是先問明了她從哪裏聽來的,“不管你聽誰說的,但是,請你先聽聽我的話好嗎?”
他走向她,在她面前蹲下,“我們之間的婚約不是你想的那樣的,胡茜是胡市長的千金,她的身份是所有人都不可忽視的,淩氏之前也在競标一塊土地,所以爺爺才會借着我和她的關系做文章,但是,也隻是放出了一點風聲,并沒有實際性的婚約,這點你大可以不用擔心。”
這件事,他也是後來才知道,當時,當他知道的時候,已經晚了,界内的一些人已經将他們看成了未婚夫妻了。那時候,他還沒有找到她,所以,也就沒有太多的在意。
“哦,我知道了。”對上他真誠的目光,不知是不是受到了蠱惑,夏以沫跟着點了點頭。
但是,她的心底,卻始終沒有就此放開。記得他曾今說過,如果他不願意的,誰也勉強不了。這一次,他說是老爺子授命的,可是,他最終也沒有阻止,不是嗎?
那麽,是不是說明了,他并不排斥的不是嗎?
而且,既然這件事是老爺子親自下命令的,到如今了,他又怎麽會就此放手,更不會接受她這個無權無勢的孤女吧。
“好了,我知道了。”夏以沫故作什麽事都沒發生的對他笑了笑。
她要的答案已經知道了,所有的一切都好了。那麽,就這樣吧。
“真乖。”凝視了她片刻,見她确實無礙,淩穆陽這才放心,親昵的捏了捏她的小鼻子。
其實,他最擔心的就是這件事,現在她自己主動問起了,而且也已經解開誤會了,隻要這樣就好了。
“既然你不願意去旅遊,那想怎麽過,這個周末,我整個人都是你的,任你差遣!”他微微起身,瞬時将她抱起坐在腿上。
随着他的舉動,他方才說的話,也變得暧昧起來了。
夏以沫紅了紅臉,沒有回答他的話,也沒有因此拒絕他的動作,安靜的靠在他的懷裏。
貪婪的呼吸着屬于他的氣息,享受着這短暫的幸福。
差遣啊,她倒是很希望能做一回主子呢。隻不過,她想,那樣的她,一定不像她吧。
就這樣吧,給彼此間多留一點時間,多一點相處,或許,在若幹時間之後,這也是一種美好的回憶呢。
不知是不是受到了心靈的感應,淩穆陽心裏突然一慌,他緊了緊攬着她的手,“沫沫,以後,再也不要突然提起要離開了好不好,我怕,我怕我會不受控制的瘋掉的。”
真的不要了,永遠都不要。
他的這一生,經曆了太多的事情。在那些事情之後,他看透了生死,所以,也沒有什麽好怕的。
可是,當他再次找到夏以沫,發現自己還是那般的愛她的時候,又知道她愛着的是另外一個人的同時,他也發現了,原來,除了生死之外,竟然還有令他害怕的人。
甚至是,他不願意她離開他寸步,隻差用一根繩子将她拴起來了。
“留下來,留在我身邊,和我一起組成一個家庭,好嗎?”他抱着她,低頭在她的耳邊輕聲呢喃着。
好嗎,沫沫?
夏以沫尴尬,他到底是怎麽了,怎麽一天到晚都是在求婚,而且還是不分場合,不分時間的,尤其是,昨晚那個時候,他居然用那種方式來求婚。
想到昨晚的事,夏以沫又蓦地想到另外一件事,原本通紅的臉,突然刷的一下白了下來,昨晚,他好像,并沒有做措施?
而且,早上起來後她也沒有吃藥,不對,是家裏根本沒有藥了。
第一次之後,她曾今買過的,但後來被淩穆陽發現後直接給扔了,他說,吃藥傷身體,死活不肯給她留下,後來還說什麽以後結婚了他戴•套就好了。
原本想着他答應過自己結婚前不碰她,而且那段時間他也算老實的,所以她也就忘記了。但是,昨晚來的太突然了,而且,他們都一點準備都沒有。
夏以沫騰地從他腿上跳下去,然後快速抓起手包就往外跑去。
“沫沫,你去哪裏?”淩穆陽微愣了一下,随後大步跟了上去,見她隻是拿了一個手包,這才稍微放心一點。
可是,看着那麽急匆匆的,不顧周圍環境的往外跑的夏以沫,淩穆陽也是驚出了一身冷汗,可要小心點啊,不然他的孩子怎麽辦啊。
“淩穆陽,帶我出去,快!”聽到淩穆陽的叫聲,夏以沫突然停下了腳步,轉身回來拉着淩穆陽就往外跑去。
不行,如果她是自己坐公車去的話,肯定會很晚的,雖然說有事後緊急避孕的藥,但是,她還是覺得事情還是快些吃了的來的安心,不然,如果時機過來,真的懷上了怎麽辦。
“等等,沫沫,你要去哪裏?”淩穆陽一頭霧水的,她什麽都沒說,隻是說讓他帶她出去,他怎麽會知道要去哪裏。
“藥店,帶我去藥店!”夏以沫一邊拉着淩穆陽走,一邊說道。
“你生病了嗎?哪裏不舒服?”淩穆陽焦急問道,一邊伸手放在她的額頭上,試試她的溫度。
“别鬧了,趕緊走吧,我是要去買事後避孕藥的。”夏以沫一把排開他的手,瞪他,現在,他也顧不上什麽羞不羞了,隻知道,要盡快買到藥,然後吃了才行。
聽了他的話,淩穆陽的動作猛地停了下來,任她怎麽拉,他都不肯再繼續邁進一步,他沉着臉看着她,傷感說道:“沫沫,你就那麽不想懷上我的孩子?”
她竟然是那麽迫切的想要避開,爲了買藥,她竟然是那麽的急迫。沫沫,你就那麽不想懷上我的孩子嗎?
即便不愛,你也不能這樣對待我啊!
“我……”沒想到淩穆陽會突然對這件事這麽敏感,夏以沫張了張嘴,突然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他了。
該怎麽回答,這個時候,他們的關系還這麽的敏感,她甚至還不确定他們是否能真的走下去。難道,要在這樣的情況下懷上孩子嗎?
如果是這樣,那麽,他們就不是想要不想要的問題了,即便是要了,如果以後他們不能走到一起了,那麽,最無辜的,傷害最大的人,就是孩子。
她是孤兒,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孤兒的心情,比任何人都渴望健全的家庭。可是,如果他們真的分手了,又如何給孩子一個健全的家呢?
淩穆陽,我不是不想要孩子,不是不喜歡孩子,相反的,我比任何人都要喜歡孩子,都要渴望有一個孩子,有一個屬于自己的家。
隻是,現在,還不是時候。
“淩穆陽,對不起,現在,我還不能要孩子。”她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說道。
現在,真的不是時候。
不過,若是有以後,以後我一定不會拒絕,甚至是會主動的要求。等我們真正組合成家庭的時候,哪怕你不提,我也會像你要求。
因爲,我是那麽的愛孩子啊!
“沫沫,你真是,狠心啊!”淩穆陽一痛,似哽咽的說道,沫沫,你真是狠心啊,真是殘忍,居然這樣說。
“可是,如果,我說,我想要呢,我想要孩子,想要和你有一個孩子!”他微微彎身,雙手緊緊的抓着她的手臂,低下頭,與她的額頭相抵,輕聲的,悲痛的說道:“我很想,很想,和你有一個孩子。真的,很想。”
他也不多說話,隻是重複的呢喃着那幾個字。真的很想啊。
“所以,不要去好不好,我們不要吃藥,就這樣順其自然好不好,有了,我們就結婚,給他一個家庭,我們一起撫養他們長大,你說,這樣可好。”
他又何嘗不是渴望家庭呢。
這麽多年,他一個人寂寞的時間太長了,所以,他想要一個家。這些年,哪怕他沒有女人,甚至是對一些女人厭惡,但是,對于小孩,他始終有一種奇特的情緒。
他想,或許,這就是孤兒的心裏吧。
孤兒,不都是渴望家庭嗎?
所以,他就發誓,如果遇到了那個愛的人,找到了沫沫,他第一件事,就是要和她組成家庭,有自己的孩子。不,他不僅是要一個孩子,他想要很多很多,以後,他會努力做一個好父親,好丈夫。
周末時,他會開車帶着他的妻子和孩子一起去踏風,各處去遊玩,假期的時候,一家人也可以出國旅遊。他會在世界各地都買下房子,随時可以入住,享受當地的美好風景。
他也會請老師教他們,叫他們生存。哦不,或許不用請老師了,在他們的弟兄裏,每一個人都是最好的老師,這樣,以後他們的孩子将會是最優秀的。如果,孩子多了,他會在房子的後面建一個運動場,閑暇時,一家人可以在後面進行又去的運動……
看,他不是都規劃的很好嗎?
現在,就隻等沫沫同意。隻要她願意,他想,他們會成爲這個世上最幸福的家庭,他們的孩子将會是這世上最幸福的王子和公主。
而他們,也會都彌補同年欠缺的親情,這樣,不是很好嗎?沫沫。
感覺到他心靈的痛楚,夏以沫也慢慢地放棄了掙紮。
怎麽辦,她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麽,很清楚目前的局勢,不要孩子才是他們現在最明智的選擇,可是,當聽到他這樣的呢喃,那發自心底的聲音後,拒絕的話,怎麽也無法說出口了。
淩穆陽,爲什麽你總是能輕易的抓住我心底的軟肋呢。你明知道我總是無法拒絕你的柔情,可你卻總是用這樣的方式來攻擊我,這樣的你,讓我怎麽辦,總是能讓我無從招架啊
“可是……”可是,我們還沒有結婚啊!
“沫沫,你敢賭嗎?”她的話還沒說完,淩穆陽蓦然的打斷了她的話,微微擡眼,與她的眼對視着。
“賭?”夏以沫不解,賭什麽?“要賭什麽?”
“這一次,我們不要刻意去強求什麽,就一切都順其自然。如果,你真的懷孕了,那麽就說明這個孩子與我們有緣,也證明了我們之間是有緣分的,然後我們就結婚。如果,沒有懷上,那麽,就算我輸了,以後,我不會勉強你,一切都由你做主。如果你想要離開,那麽,我也不會阻止。你看如何?”
他看着她,一字一字的說着,非常誠懇的說道。說是一種賭注,可實際上卻是給彼此一個機會。亦是,一個決心。
一場以幸福爲賭注賭約,是誰也無法預測的。夏以沫不能,淩穆陽也不能。所以,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開盤的那一刻,等待幾周之後的那一個消息。
夏以沫有些愕然,她想過他會提出各種賭注,但沒想到會是這樣的賭法。以孩子和幸福爲賭注,還真是一件很奇特的事啊。
不過,卻也很清楚,這對彼此來說,都是很公平的。
淩穆陽緊張的看着她,僅僅是等待幾秒鍾裏,他感覺呼吸都要停下了。雖然,這個賭約看起來很無厘頭,但是,這是在情急之下,他唯一能想到的一個更好的,對彼此都公平地賭注。
雖然,他對自己的基因很自信,但是,這種事情,也不是關靠自信就能達成的。
但是,他成功的機會還是比較大的,如果這一次不行,那麽,他還可以繼續努力,怎麽說,主導權都還是掌握在他的手上不是嗎?
“我……”在他的期待下,夏以沫張了張嘴,正準備開口說話,去不想被突然響起的電話鈴聲打斷。
清脆的鈴聲在偌大的别墅裏,顯得更加脆響,将陷入緊張的兩人的思緒都拉了回來。
是淩穆陽的電話。他不悅的皺了皺眉,明明他都感覺到沫沫要松口了的,可偏偏這該死的電話突然響起,打斷了她的話,害的他的希望落空了。
正想怒聲打發了,卻在看到上面顯示的号碼時,他的目光慢慢地變得柔和。
見此,即便是不用刻意去猜測,夏以沫都明白這個人是誰,因爲,這樣的一幕,她也曾今看到過,多麽熟悉啊,她想,能讓情緒暴戾的淩穆陽變得柔和的人,除了她,也就隻有那個人了吧。她微微的垂下眼,擡手慢慢地掙脫開淩穆陽的鉗制,想要轉身離去。
可淩穆陽卻更用力的抓住她的手腕,不讓她離開,然後當着她的面接起電話,“喂。”
因爲隔得近,所以夏以沫能聽到電話裏傳來的女聲,但卻聽不清具體說了什麽,但是,在下一刻,淩穆陽的臉色卻是變了變。
夏以沫以爲,這一次,他或許就會放開她,然後就這樣離去了吧,然而,她卻聽到她說,“我知道了。”
“你們帶她去醫院吧,我今天沒時間,等她醒來我會打電話給她的。”
然後,他沒有再說什麽,便直接把電話挂斷了。
雖然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但是,沒有說到了醫院,那麽想來,胡茜一定是病發了吧。
于公于私,夏以沫都輕聲問了下,“你,不去看看她嗎?”
“不用,我又不是醫生,去了也治不了她的病。”淩穆陽毫不在意說道,至于病情如何,他會跟醫生了解,至于其他的,他還真做不了。
而且,他現在還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怎麽可以在這個時候離開呢。
“……”夏以沫很無語。卻也很意外他會這樣說,畢竟,他曾說過,胡茜對他的重要性,不過,這樣的淩穆陽,卻也是他熟悉的,就如同最開始見到他的時候,一副倨傲不可一世的淩穆陽。
“可是,她是胡茜呢?”不知道是不是心底作祟,夏以沫脫口問道。
“在我心裏,你才是最重要的。”某人傲居說道。
“沫沫,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告訴我,你願意接受這個賭約嗎?”淩穆陽霸道的抓着她的手,逼迫她看着自己,不放過她臉上的一絲情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