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部衆人幾乎喜極而泣,一窩蜂地擁上去,七嘴八舌圍着連子菁提問,哪裏不舒服啊?有沒有什麽地方痛?翻個白眼吐個舌頭來看看……連子菁起床氣甚大,隻聽得啪啪啪耳光聲不絕于耳。
陽光緩緩吐息,努力平複那種難受的感覺。
一杯水被遞到眼前,陽光眼睛瞪大了,這杯水……擡頭,順着握杯子的手往上看,是那個容色冷淡的男子。
見陽光看自己,對方把頭偏到一邊:“喝了它,對神識有好處。”
這是不好意思嗎?
陽光笑了笑,沒有伸手,忽然很想捉弄他,聲音一下變得軟綿綿的:“我好累,手沒力氣擡不起來,你喂我好不好?”
那人身體猛顫了下,好象是在起雞皮疙瘩。陽光眯着眼,看到他的生命之火是溫和含蓄淺褐色,不由得舔了舔唇。
吓!陽光一把捂住嘴巴,好象又忍不住做出垂涎三尺的表情了?心裏哀哀叫:這擁有異能到底是好是壞,撞上世界末日一樣的災難不說,僥幸活下來了還見個人就充滿食欲,日子沒法過了啊……
男子盯着陽光的手,嘴角抿成一條直線,聲音又冷又硬:“這不是能擡起來嗎?”
……陽光尴尬地放下手,饒是她擅長裝模作樣也有點臉紅,暗自奇怪這人怎麽一副男主作派,明明電視裏的大多男人隻要被女人一撒嬌,就會開心的聽憑吩咐啊!
你堂堂女主淨做女配的工作真的合适嗎?
正要伸手去接水杯,男子卻彎下腰,把杯子遞到她嘴邊,聲音依然冷淡,内容暖得很:“是不是想吐?快喝了這個。”
水中跳躍着白色的火焰,雖然微弱,但确實是生命的氣息。
陽光就着男子的手将水喝了,長長呼了口氣,滿足地仰頭攤在椅上——雖然不夠,但也算暫時安撫了體内莫名有饑渴騷動。
男子呆呆看着陽光,喝完連家特制靈液的她面色粉菲,淡紅的小嘴上還沾着點水珠,襯得菱口嬌嫩研麗。整個醫部救護室全用的日光燈,光線平均,連個影子都照不出來,可這姑娘卻在光中耀眼奪目,鬼使神差的,他沒拿杯子的手探了過去,輕輕擦掉了水珠……
陽光吓得虎軀一震!眨眨眼,目光和男子對上了——
“我叫呂叔安。”
我管你叫什麽呢!幹什麽幹什麽幹什麽!不要做奇怪的事啊啊啊!剛才還羞澀的人哪去了不要撲上來親……陽光頭一偏,呂叔安的吻落到了臉上,她整個人都燒了起來!
混蛋!
呂叔安牢牢抱住了陽光,大掌在她肩上背上留連不已,用力揉捏,陽光呼吸亂了,她不覺得痛,肢體接觸之處火焰噌一下燃燒,燎遍身體每個角落!
滾滾滾啊!你這樣我忍不住!
好不容易壓下去的食欲QAQ
陽光眼睛都綠了……
醫部的人正給連子菁做檢查,把大小姐扒得一絲不挂,隻聽到邊上砰一聲輕響,扭頭一看,面色立馬變得驚恐無比!
禦部的呂叔安軟軟跪倒在地上,生機斷絕,而那位楊家大小姐把沒了氣息的男人抱在懷裏,滿臉餍足之色!
有沒有搞錯啊,又一個中招了!你跟我們連家什麽仇什麽怨?
一回生二回熟,陽光苦逼的把生命之火還回去之後,再沒人敢靠近她了。
俗話說事不過三,這已經是第三個了。
被衆人跟避瘟神一樣請回卧室,好象陽光是會走動的沙林毒氣,個個離她平均三尺以上。
幾番回首相顧無言,陽光闆着臉把房門關上了。
一頭紮到床上,用力捶捶捶!我這到底是怎麽了啊!翻了個身,從口袋裏掏出手機,醒來沒找到,原來是被連子菁拿去了……剛才那姑娘還了過來,說了句莫明其妙的話——
我相信你,我們能者豈是能讓普通人說三道四的,不高興的話,讓他們全消失好了。
陽光有種不妙的感覺,她打開手機,一條條信息瘋狂敲她,内容五花八門,從追問“是你吧?你在哪?”到拉關系“你還記得我嗎?我是你小學同學XXX啊”,還有謾罵“賤。人,明明有能力,卻見死不救”等等等,陽光理都懶得理了,沒名字的消息通通删掉!
好不容易從幾百條短信中找到奶奶發來的消息,急忙點開,内容很簡單,叫她别回家?
撇撇嘴,奶奶一下不準她回去一下又叫她趕緊死回去,到底要怎樣?反反複複老糊塗啊……陽光猜奶奶現在應該是被各路媒體堵在家門裏吧?深知現在這世道狗仔們的可怕程度,死了無數人他們根本不會消停消停,隻會用死人來消費活人,嗯,還是不打電話去觸奶奶的黴頭了。
手機電量滿滿,陽光連上網,看着幾個門戶網站的熱點信息,不由得苦笑連連。
被元璞那個狗仔大叔拍到時就有覺悟,自己肯定要紅成世界頭條——
小浪、****的、網豬、天呀……等等頭條全是加粗滾動浮窗報導,喵個叽的,她本人不說話你們報導個鍵盤啊!
#超能力美女拯救甯霞#
#美女楊光末世顯神威,樨城救助百名遇難者#
#楊光還是陽光?扒你一褂,細數從綠茶X到女神的轉變#
果然,在一條條贊美陽光英雄了得救苦救難的貼子裏,有些知情人士跳出來細數過去了。
“這個女人叫陽光,她是我中學同學,可作了,最會勾引男人了!”
“别被她騙了!陽光就仗着一張楚楚可憐的臉裝小白花,騙男人給她買東西,給她錢花,搶别人的男朋友,把人逼得跳樓!綠茶X一生黑,你不得好死!”
“我認識她,本事大得很,剛畢業進了家小公司,和好幾個老總有勾搭。喝酒猜拳什麽都會,年紀輕輕的談業務厲害得不行,包廂關上門,等出來合約就到手,簡直不要太輕松,啧啧。”
“這些視頻和照片一定是合成的,就爲了炒作。”
“這個女人可壞了,災難後,她見沒有警察出來管事,拉了一堆人作威做福,不聽話的就打。親自經曆做證,我就在樨城,政府派直升機來救援時,她把其他人都打得出血,帶着男朋友獨自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