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批的人馬上前,将狼車圍繞在了其中。
原本精神抖擻的巨狼,此時精神萎靡的蹲在地上,一副任你随便怎麽蹂躏我都不動的衰相。
“小祖宗,咱們好像撞上了整個帝都最不能惹的那位公主殿下了。這回,不用李叔動手了。”元二爺哭喪着臉,想到那位偉大的公主殿下的‘豐功偉績’,也是一副萎靡的和那匹狼差不多的表情。
“公主?”略一挑眉,月初對那位公主殿下很是好奇。
這個元二爺她折磨了那麽久,都是生龍活虎的反抗,怎麽一聽到那位公主殿下的名頭,就乖的像是一隻沒了爪子的貓?
轟!
話音剛落,車頂翻飛。
月初瞧見了對面辇上,那一襲紫色宮裝的女子。
她栖身側卧,紅唇半勾,月色下的鳳眸裏蕩着幽然冷光,迷人卻危險性十足。
“是你?”話音剛落,一縷縷羽毛絨線,纏繞在了月初的身上。過緊的纏繞束縛感,讓月初皺了皺眉毛。
“完了完了!要死人了,我會替你上一炷香的。”發現月初的語氣還是那麽的氣人,元二爺忍不住腦補他到底要怎麽死的。
然而,一根羽毛飄到月初的身上,輕輕地撫在她皺緊的眉頭。
性感低沉的嗓音,自公主殿下的口中傳出,帶着威脅的誘惑,“小驸馬,讓我好找。”
“額?”
“什麽?”
“驸、驸、驸,驸馬?”
一場激烈的車禍現場,居然撞出來了一位驸馬爺?
還是那位彪悍的公主殿下的驸馬爺?
他們不會是幻聽吧?
當初這位聚集智慧美貌與實力并存的公主殿下可是揚言,誰敢娶她就閹了誰的。
視線不經意的往那邊青衣少年的身上飄去,似乎意見預料到了那悲慘的一幕,于心不忍的閉上了雙眼。
哎呦,簡直太殘暴了。
“咕嘟!”元二爺距離的最近,感受到公主殿下的威脅性也更強烈。
哎呦我的小祖宗,沒想到你居然得罪了公主殿下,這是要閹了你的節奏啊。真是善惡到頭終有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痛快,真是發自内心的痛快。
要不是場合不對,他都忍不住的想要歡呼出聲了。
“我沒娶你。”被絨線捆着,月初發現自己的雙手被束縛的很緊。
眼尾上挑,多看了一眼公主殿下,這是避免自己把匕首掏出來嗎?
“記住。”
公主殿下紅唇輕啓,狹長潋滟的眸子,落在動彈不得的月初身上,“吾名,風樓白畫。”
“小白花,你是不準備放開我了?”被迫挺直腰闆,月初嘟了一下粉唇,然後笑眯眯的看向了這位自稱是小白花的公主殿下。
以爲不靠近她,她就沒有辦法了嗎?
“今日直接拜堂,你看可好?”又是纏上一圈羽絨長線,風樓白畫欣然接受了小白花這三個字,漂亮的白色羽毛繞成了一對漂亮的翅膀擺在月初的身後。
青衣少年,在羽毛翅膀的襯托之下,就像是一個漂亮的天使降臨在人世間。随着那對羽翼的閃動,緩緩地飛向了風樓白畫的辇轎。
雖然,少年手裏還不合時宜的拎着一個小鴨子燈籠。但,這樣卻更能襯托出少年的天真爛漫。
“公主殿下居然在求婚!”
“公主殿下居然這麽浪漫的在求婚!”
“公主殿下真的看上他了?這小子,真是幸福死了。”
“公主殿下居然也會動心,啊啊啊我的心都碎了!”
本以爲會看見公主殿下大發神威的場面,沒想到公主殿下居然有這麽浪漫唯美的一幕。
随着一聲聲驚呼,月初身體不受控制的落到了辇轎之上。又眼睜睜的看着那對潔白的羽毛從背後飄到眼前,最後還化成了一個心形。
“哎呦卧槽,公主殿下居然看上這位小祖宗了,真特麽的是絕配!”無數驚歎聲當中,夾雜着如此一聲不合時宜的議論。
“……”嘴角抽了抽,月初聽着那些議論,甚是無語。這叫逼婚才對吧?而且,她不認爲她一個女人,娶另一個女人,會有什麽幸福可言。
“睡一覺,你就忘了吧。”面無表情的看着公主殿下,月初搖了搖手中的小鴨子燈籠。
“嗯?”風樓白畫輕疑了一聲,就看見原本動彈不得的小東西,優哉遊哉的把羽毛絨線從身上摘下去。
最後還把那小鴨子的燈籠放在自己手中,再次飄然而去。
自己,仍舊是動彈不得。
甚至是,整個城門處的所有人,都動彈不得。
人群中,發現四周像是靜止了一樣。
元二爺小心的貓在人群裏裝死,一雙大眼睛盯着四周的人,“卧槽,爲什麽所有人都不能動了,二爺我還能動?”
“那個小祖宗,不會連公主殿下都給陰了吧?”
“哎喲二爺我也是能和公主劃等号的人了,真是想想都開心。”
“不對,那小子到底和公主殿下什麽關系啊。”
感覺圍繞在月初身上的疑惑越來越多,元二爺本能想要趕緊離開那個小祖宗。可就在他無聲無息的離開人群之後,卻發現自己身上那種心悸的感覺更強烈了。
“噗!”
一開口,吐出來青色的汁水。
元二爺的臉色,也随之變得鐵青。
又開始了!
趕忙用念力壓下那種難受的感覺,元二爺雖然不情願,還是奔着月初離開的方向追上去了。
寂靜無聲的城門,就這樣保持了三分鍾。
大隊的皇城人馬出沒,遣散了那些完全驚呆了的圍觀群衆們。
“又被他跑了。”辇轎之上,看着滑稽的小鴨子燈籠,風樓白畫的鳳眸上挑,語氣遺憾。擡起手指,托着自己下巴,臉上的表情玩味更濃。
這個小東西不僅僅銀針了得,無聲無息下毒的本事,也是了得。倒是可惜,那無色無味無形的毒,随着小鴨子燈籠裏的蠟燭燃燒,全都被燒沒了。
此時,城門外的亂葬崗。
元二爺一路小跑,就看見在城門口大發神威的月初,正毫無形象的趴在個小墳包上。那野墳邊上,還露出來一截兒白森森血淋漓的小腿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