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一個醫者,對藥材的氣息很敏銳。
那個聞老的身上,有一種特殊的藥材味道,淡極了。
雖然他隔絕的氣息和聲音,可是味道還在的,月初自然能夠聞到那種若有若無的藥味就在外面,沒有散去。
這并不是什麽厲害的。
無非,是習慣了而已。
“味道。”
“味道?”林茵兒眨眨眼睛,她沒有聽懂。
可憐聞老,本以爲面對兩個小家夥而已,卻不料這兩個是不按套路出牌的,把自己暴露了還猶不自知。
“你的食物,你的水。”聞老,果然是說到做到的人。
這才一會兒的功夫,便再次回來,将東西擺在二人的面前,接着便風風火火的離開了。
他固然更恨那些造謠生事者,也并不喜歡和這兩個小東西打交道。
臉上的傷口,還在絲絲的疼着。
“跑的好快。”林茵兒咂舌,這人跑的比和自己戰鬥的速度還快。
“吃飯吧。”
眼前的茶壺有兩個,其中一個隐約透着茶香,而另一個隻有缈缈水霧在壺口。月初拿起那壺清水,待水稍微溫了一些,才喝了一口,又洗了洗手。
“呼……呼,好熱。”林茵兒坐在桌子面前,吃起來了飯菜,熱的直吐舌頭。忽然瞧見月初的作法,吓得差點噎到自己,“你不燙麽?”
“還好。”
月初覺得倒沒什麽,她把水溫控制在了剛好不至于燙傷的程度。
水,乃世間最爲幹淨的存在。
比之那些所謂的消毒水,她更喜歡幹淨沒有味道的水。
每次準備手術或者研究藥材的時候,她都會這麽做。
試藥,親身試藥。
不同年份的藥材,效果也會有着細微的差别,而且她還遇到過很多生長不良的藥材們,以及因爲長大太好,被伴生蟲蟻吞食失了藥效的。
事實證明,不僅僅人會長歪了,藥材也不是每一株都是好的。
她要保持味覺的靈敏,品嘗藥材。同時也要保證觸覺,讓她第一時間發現那些看似正常實則被毒蟲咬過的藥材,避免誤中了毒素。
拿出一方手帕将手擦了幹淨,月初瞧見林茵兒目瞪口呆的小表情,晃了晃茶壺,“想試試?”
“不要!”拿筷子手指縮了縮,林茵兒一臉惶恐,她才不要那麽自虐。不要以爲她天賦是震,就不怕開水了。
雖然,她好像吃飯之前并沒有洗手。
而且在吃飯之前,她好像還摸了很多不該碰的髒東西。瞬間沒有了吃東西的胃口,遲疑着看向月初,“那個,我還是洗洗吧。”
“拿去,小心燙。”月初也想到林茵兒之前拍暈了不少人,這個水溫她自己是習慣了,而且隻是在手背表面過一下而已,并沒有多麽惹。
林茵兒和自己不一樣,月初爲了避免把人燙傷,便讓她自己來。然後,爲了避免自己遭到誤傷,月初退到了三米之外的位置。
接過茶壺,本以爲月初看起來十分鎮靜可能水涼了,林茵兒沒有注意到月初的舉動,誰曾想自己剛碰上就燙的她把水壺給扔了。
稀裏嘩啦!
好好地一個茶壺被震碎,一壺熱水雨點一樣的散落下來。
“啊啊啊!燙死了燙死了!”一邊喊着,一邊往月初那邊跑,可憐兮兮的抱着手指頭。
被開水淋的空間下,傳出來怨氣十足的聲音,“你燙死的是我。”
“啊!”
聽見聲音,林茵兒一愣。
“啊!!”
那個怨氣的聲音,喊的比她還大聲。
“是你!”
有些尴尬的看向那邊被開水給淋了的不明物體,林茵兒對手指。
“是我!!”
那個怨氣的聲音主人更暴躁了。
“對不起,我忘了!”
自知理虧,林茵兒小心翼翼的看着空地。
“看出來了,笨蛋!!”聲音的怨氣越來越大,說到最後幾乎是吼的,“而且!我不在那邊,我在你身後!你不是天賦很厲害嗎,找不到我,嗯?”
“誰讓你隐身起來像鬼一樣,我一害怕,就忘了!哇……”被吼的委屈,林茵兒有感覺有人在自己的脖子處吹冷氣,吓得大哭起來。
“喂,你。”見林茵兒又哭了,隐身起來的尹深深心驚肉跳的。
月初順着尹深深所在的位置,看見了一顆跳躍速度很快的心髒,撲通撲通的。
嗖!
雖然眼前的景象過于驚悚,月初也沒有忘記堵住林茵兒的嘴。她可不希望,自己被活埋在這裏。
阻止了一場人間慘劇的月初,對上一雙水汪汪的眼睛,送了三個字,“吃雞腿。”
“唔!”咬着雞腿,林茵兒無法說話。
因爲,師父教給她的淑女守則,食不言。
“你的心,看起來有些大。”世界和平了,月初看着那顆唯一沒有隐身的心髒,手掌握成了個拳頭對比一下,得了個結論。
人的心髒大小,和拳頭差不多,尹深深的心髒明顯有她兩個拳頭大。
“……”隐身的尹深深被這句話一刺激,心髒又漲了一圈,更大了。就在他決定無視月初的時候,一隻手談到了自己的胸前。
那顆心髒顫了顫,向後猛退,聲色厲荏的拒絕道,“不要以爲許願對你表白了,就所有人都喜歡你。我可是甯死不彎的,把手給我拿開。”
“你也在?”見尹深深反抗的強烈,月初也不強求。反倒是聽了他的話,發現了異常,看了一眼仍舊在和雞腿奮戰眼睛卻時不時飄過來的落落,微微眯一眼,“在我不知道的時候,你們都做了什麽?”
“虧了我們都那麽努力的想要救你,你倒好,自己出來了。”尹深深翻了個白眼。
許是怨念太強了,以至于隐身的雙眼,忽然就出現了。眼白眼黑,滴溜溜的轉着。
“哇……唔!”看見了驚恐的一幕,林茵兒再次要大哭出聲。
這次尹深深也學聰明了,當即塞了個雞翅膀到她的嘴裏,世界如此的和平。
“……”好不容易把雞腿啃完的林茵兒。
才解決完了林茵兒,尹深深就發現月初伸着一雙手從後他的腦勺,對着他的眼珠子就戳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