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火重生,便是荒涼的解藥。可惜,你們沒有人喝過。”空氣中,留下一句清幽的話,當真是留得一處荒涼。
稍微的舒展了一下筋骨,月初融入了濃濃的夜色當中。
感謝她和那些喜歡撒歡兒作的小家夥們呆的時間久了,這裝傻充愣賣懵的本事,長進了不少。
面對自己實力完全碾壓自己的敵人,她能做到的隻有智取。
雖然自己的一世清明,基本上就毀在這裏了。
不過,總比留下當那什麽見了鬼的驸馬好。
一路走來,再也不往莫名其妙的地方裏面鑽,也算是順暢無比。
偶然聽得那些禁衛軍們,宮女們,太監們的閑言碎語聊天,月初算是粗淺的知道了個大概。
今日進來的刺客,還沒有抓到。
算得上,是一個好消息了。
就是不知,尹深深和李茵兒,還有落落,都跑到哪裏去了。
自己好死不死的混到了太子東宮,他們幾個人,不至于倒黴到混入其他幾個皇子什麽的寝宮吧?
可以說,在某些不好的預感的時候,月初的想法那叫一猜一個準兒。
這邊月初正朝着正中央,皇帝居住的那個永壽宮而去。
帶着那群禁衛軍們各種跑來跑去的尹深深同學,兜兜轉了一大圈兒之後,沖到了一個金碧輝煌的宮殿。見這裏人煙稀少,想要歇上一歇。
熟料,這裏地面光滑如平鏡,一腳踩上去,出現了個腳印。
“……”被鞋印暴露的尹深深正待退出去,忽而耳邊傳來了太監嘹亮的一嗓子,“太後娘娘駕到。”
而他再想離開的時候,驚悚的發現那個老太監的實力恐怖非常,隻要他動了,就會被發現。
無奈,尹深深被迫留在原地,看着一個又一個的妃子們,前來請安。
就這樣,站在門口的尹深深近距離的欣賞了南秋國,皇帝後宮的三千美人們。
對此,尹深深沒有感歎皇帝陛下豔福不淺,他此時此刻的結論隻有一個,那就是:這些女人,比禁衛軍什麽的麻煩多了。
與此同時,還有一個疑問那就是:爲什麽這就些太監們的實力,比那些禁衛軍什麽的都厲害太多?
妃子長得越好看,身邊帶着的那個太監,就越是厲害。
最神奇的是,那些妃子們個頂個的漂亮,她們身邊的小太監也都唇紅齒白。倒是那些宮女們,一個個長相平凡無奇。雖然不至于醜,卻毫無特色。
站的腳發麻了,尹深深忽然想起來了一個流于民間的傳說。
當今皇帝陛下素來喜愛美人,但凡入眼者都會收于後宮之中。所謂後宮佳麗三千,在他這裏已經不是虛數。
縱然沒有三千之衆,上千人那還是有的。
再加上皇帝陛下駐顔有術,于年輕之時吃了一枚品階上乘的駐顔丹,以至于年逾六十,也保持着二十四歲之時的風貌。
正是一個男人,最爲風流俊秀的外表。
想想當今天下第一美人出自皇族,就可以知道這位尊貴的皇帝陛下,容貌是何等的優秀。
一個外表永遠風華正茂的男人,同時擁有着整個天下的财富和實力,自然會有許許多多的女人。
可是能夠被他看上的,無不是年輕貌美的女子。可那些女子,終究會老去。收入後宮的人,又太多。
待得那些女子,容顔不再之時,那些有子嗣者,便會在皇城内有一所宮殿。
沒有皇嗣者,除了被打入冷宮那些,剩下那些風燭殘年的,全都被送到靜安寺吃齋念佛去了。
至于那些不讨喜卻不至于被打入冷宮的,則是被送到了皇家陵園之内,替咱們的皇帝陛下,掃墓敬孝。
無情又多情的男人,在擁有了絕對的權利之後,仍舊是有着無數少女,爲了某些目的蜂擁而至。
爲了保證自己的榮寵能夠多上一分,就要盡足夠的努力,打擊情敵。
尹深深蔫蔫兒的,在這裏觀看了一出後宮勾心鬥角的大戲。
一路搞破壞,走到哪裏都是塵土飛揚的林茵兒,可不敢往人多的地方跑。都是哪裏人少去哪裏,哪裏沒燈去哪裏,哪裏荒涼去哪裏。
最終……
林茵兒在甩掉了那些禁衛軍之後,成功來到了皇家陵園。
看見一大群,剃了光頭的女人,手中捏着佛珠,在佛祖大人到底面前,調戲無辜的小太監們。
完全沒有見過的畫面,讓林茵兒驚呆了,以至于忘記了離開。
再次回到了永壽宮的附近,月初發現這裏的暗中那些若有若無的威脅感,似乎少了很多。
心中有些驚奇,卻是順順利利的來到了後花園。
入目的一片望不到邊緣的海棠花海,滿眼碧綠清翠間點綴着大朵大朵盛開的花。
趁着沒有人發現,月初無聲無息的潛入了花田中。
手中拿着小瓶子,在這裏悄悄地接着花瓣上低着的露水。
一滴、一滴、又一滴。
小小的瓶子,在月初接了很久之後,才滿了。
覺得這樣下去到天亮都接不到多少,月初不甘心之下試着接葉子上的露水。可惜的是,月初在接了之後才發現,那些葉子上的露水,根本毫無效果。
眼看着附近的花瓣上露水都被收集完,月初緩慢的向着靠近皇帝寝宮的方向,挪動着。
一瓶,又一瓶。
這皇宮城卧虎藏龍,她還不小心惹上了風樓白畫,自然要一次收集個夠。若是下次,她可不确定自己有那麽好的運氣,再逃出來了。
一種方式,用第二次可就沒有效果了。
在月初向前挪動收集第三瓶的時候,耳畔忽然傳來蚊蠅般大小的聲音,“楚公子,偷花的滋味可還好?”
緩緩地扭過頭去,月初看見了一張此時最不想看見的臉。
風樓白畫!
自己才剛剛從太子東宮跑出了,這一轉眼就跑到了正主兒眼皮底下。
這運氣,她服了。
“我的小驸馬,果然還是低估了你。你說,你要我怎麽樣,才能夠把你鎖住呢?”那雙透着人皮面具都依然潋滟的眸子,落到了月初的身上,語氣森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