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上……您就不能放過我嗎。”
看着水中的倒影，郝仁哀嚎了一聲。
咕嘟嘟！
水面上冒着氣泡，據目測，郝仁想要自殺。
而月初，順勢跳到了郝仁的肩膀上。
站在上面，居高臨下。
很好，這些魚們不會飛。
一直在水中苦苦纏鬥的月初，得以時間喘息。
反倒是郝仁，被她這麽一踩，突然開始掙紮了。就在他掙紮着的時候，那些皇帶魚開始集中目标攻擊。
“你在幹什麽！”一個人苦苦抵抗，郝仁感覺不妙。
果然，上方傳來月初的聲音，“死後你的屍體會浮上來，我可以當成小船用。”
居然打他屍體的主意！
氣的他完全不想死了呢。
“你不會得逞的！”
郝仁身體一抖，企圖把月初給晃下去。
而月初順勢向上一跳，踩在了郝仁的腦袋上。
咕嘟嘟。
一個不查，郝仁的腦袋埋入水中，喝了一大口水，“呸！好鹹。”
鹹？
這種特殊的身體，也是有感覺的嗎？
最起碼，郝仁表現出來的，是味覺。
月初對這個身體非常好奇，也不知是什麽天分。
可此時在這些魚當中，不是說話兒的時間。
就算她想問，估計郝仁也不願意答。
完全把它當成一個活着的，移動的，自力更生的浮遊平台，又或者是，自駕潛水艇，外加人形肉盾。
這個形狀的他……比之前小耗子的時候還要好用。
郝仁悲哀的發現了這個事實。
有心脫離這個身體，可惜岸上還要一個人虎視眈眈。
得，他算是看明白了。
那邊的那個人，想要讓月初在戰鬥中修煉晉級，可同時又想要護着這丫頭。
理智和喜歡交錯在一起，什麽人都無法劃分的太清楚。
于是呢，他就選擇一個折中的辦法。
不用自己的力量過分幫助月初，卻丢過來了一個自己，給月初拿着練手玩。
自己不配合，有陌拂央打擊着。
自己配合了，偏偏它又不甘心。
就算是明白了陌拂央的目的，郝仁也隻能這樣繼續下去。
可憐自己，居然淪落成爲了小丫頭的陪練。
郁悶的在水中遊來遊去，郝仁身體猛地下潛。
我打不過上面那個，我還坑不了你麽？
想法很美好，現實……很殘酷。
在他剛剛下潛不足十厘米深的時候，身上被一根銀針猛戳。
“嗷！”
當即疼的他一聲慘叫，浮出水面。
“我脾氣不好，耐心很差，你給我乖一點。”月初笑吟吟的開口，小耗子郝仁身上一抖。
混蛋混蛋混蛋！
它差點忘記了！
這個小丫頭，也不是什麽好惹的。
這可是憑借一雙手，就在十八層監獄的一二層活下來的。
也許她的實力看起來是很差，可是手段鬼魅非常，就連王上都誇贊不已。
大意了，居然大意了。
委屈的充當月初的活人水中坐騎，郝仁被指揮着遊來遊去。
……
就這樣，郝仁在水中遊了足足一個月的時間。
每天都是，月初把它踹下水巡視待遇。
每天的食物，就是這些皇帶魚。
至于，烤魚的任務……
陌拂央在那邊閉目養神，月初沒有去打擾，郝仁不敢去打擾。于是，這活兒就落到了郝仁的手裏。
雖然沒有陌拂央烤魚那麽優雅，可最起碼挺熟練的，而且能吃。
甚至是郝仁居然随身攜帶鍋碗瓢盆。
這是一隻會做菜的耗子。
從此，月初的眼前不僅僅有烤魚。
還有糖醋魚，和魚湯什麽的。
可惜，月初隻吃烤的魚，其他的嫌腥。
“我說，你是把我當坐騎上瘾了吧？到底想不想出去？你到底找沒找到那些魚的命門所在？”這次，剛剛酒足飯飽，剛剛吃了十幾條各種做法皇帶魚的郝仁抱着魚刺，一邊剔牙一邊說道。
這魚雖然好吃，可是連着吃了一個月，也不是那麽回事兒啊。
王上還等這個人破關呢，自己不能跟她在這裏耗時間。
“魚，不是被你吃光了嗎？”
吃！
光！
了！
成百上千條的皇帶魚，被吃光了？
看着風平浪靜的水面上，郝仁突然有了一種淚流滿面的沖動。
我擦，居然真的被吃光了。
“……”這關真的不是這麽破的啊！
說好的是尋找這些魚的命門所在呢，你居然選擇把這些魚給吃光！！！
該死的，居然真的被吃光了。
而且……吃魚的最大功臣居然是它自己。
“可是，這裏應該有一個大魚王。看樣子，沒有魚敢上來了。”好吧，雖然可能不是都吃光了，是被他們吓得不敢上來了。想到那些魚的可憐歸宿，郝仁心有戚戚焉。
人類，真是可怕的物種。
“簡單。”說話間，月初拿着匕首在水裏攪了攪。
然後又拿了上來，認認真真的擦幹淨。
“你在幹嘛？”完全無法理解月初的腦回路，郝仁趕緊自己的小腦仁要炸。
就在此時，水面上傳來‘咕嘟嘟嘟’的聲響！~
緊接着，出現了一條近百米長的巨大皇帶魚，繞着中間的這個台子，血眼猩紅的目視前方！
居然真的上來了！
“這是啥？”郝仁端詳這個冒出頭的新品種，這東西長得比那些皇帶魚大，眼睛也是恐怖的紅色，像是滴血一樣的紅，“看起來好像蛟龍。”
“有這麽扁的蛟龍嗎？”月初很嫌棄的吐槽。
“也許是長得畸形呢。”郝仁據理力争，雖然它也沒有見過蛟龍什麽樣。
“蛟龍和皇帶魚王，不是一個品種的吧。”月初繼續否決。
“都是長長的一條。”郝仁嘟哝了一句，“可是，它怎麽不動了？爲什麽一直看着牆？”
“因爲，它瞎了。”月初臉上笑盈盈的。
“難怪雙眼泛紅，居然是因爲在滴血，你……你都做了什麽？”小耗子頓覺冷氣嗖嗖上竄，這個人怎麽這麽可怕？
“這些魚是憑借眼睛來行動，根據我這些天的觀察，眼前的這一池魚，除了對血腥味道敏感之外，觸覺聽覺都很遲鈍。”月初說着，同時看向那條巨大的一動不動的魚，滿意的伸了個懶腰，她的結論果然沒錯。
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