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玉蟾宮,正位上坐着一人,雖然天舞從未見過文貴妃,但也已猜出那便是了,而天淩便在那大廳的左邊坐着。天舞偷偷地瞄了一眼文貴妃,隻見她粉黛雙娥,鬓發如雲,眉如翠羽,雍容華貴之色逼人。雖已年近四十,卻依舊容顔未衰,風華絕代。
天舞連忙走到正中,跪了下來:“臣妾叩見貴妃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起來吧。”文貴妃柔聲道。
“謝娘娘。”天舞連忙稱謝起身。
“坐吧。”文貴妃道。盡管她已經盡量地放柔了聲調,卻還是掩蓋不住她眼底的那份沉穩老練。
天舞便在左側找坐了下來,向對面的天淩望去,卻看見天舞一直都看着文貴妃,臉上帶着笑意,根本就沒有向她這邊看來。便也連忙收回了目光,不再看她。而這一要,顯然都已經全然落入了文貴妃的眼中。
“你就是皇上欽賜給太子的側妃鳳天舞?”文貴妃又問道。
“是。”天舞回答道。
“你也是鳳昭儀的姐姐,是吧?”
“是,娘娘。”天舞畢恭畢敬地回答道。
“太子殿下最近過得可還好?”文貴妃看着天舞,問道。
天舞一怔,她不明白這文貴妃心中到底在打什麽主意,她本以爲文貴妃這次宣她晉見,但是爲了昨日之事要與她爲難,可是,她卻對昨日之事絲毫不提,反而問起了太子的最近過得怎麽樣。
“殿下最近還好,謝娘娘關心。”雖然不明白她爲什麽這麽問,但是天舞還是回答道。
“是嗎?最近可有什麽特别的人到東宮行走?”文貴妃又問。
“這……”難道文貴妃找她來,就是爲了打探東宮的信息?“娘娘,臣妾天天居于容芳閣之中,并不知道東宮可有人來往。”
天舞立即回答道,她想起天淩說過的話,文貴妃與太子已經明争暗鬥了很多年,照今天這樣子看起來,這文貴妃莫非是要讓自己在東宮之中給她當内應?
天舞心中一驚,若真是這樣,那自己應該怎麽辦?天淩說讓自己拒絕,可是,自己拒絕得了嗎?
“是嗎?”文貴妃的語氣突然加重了許多,讓天舞心中不由得一顫,正欲分辯,卻聽天淩突然開口說道:“娘娘,我看你也别問她了。”天淩瞄了天舞一眼,轉過頭去看着文貴妃繼續道:“臣妾聽說她在東宮之中并不受寵,看起來,太子殿下并不喜歡好。”
天舞聞言,轉過頭去看向天淩,她不明白,天淩怎麽會知道她在東宮之中的情形?如果她真的知道,剛才在路上爲什麽還問她?卻見她還是看着文貴妃,根本都不看她一眼。
文貴妃沉吟着,沒有說話。其實,在東宮之中,她早就已經安插着有自己的眼線,也是明白這位側妃并不得寵。隻是想想當初同意淩昭儀這提議之時,本就是爲了把她安插在太子的身邊,以便能夠掌握更多太子的信息,哪知,得來的卻是這樣的一個結果。
半晌,文貴妃擡起眼皮看向天淩,道:“鳳昭儀,看來你當初這個提議并不高明嘛!太子根本就不喜歡她,那把她送到太子身邊又有什麽作用呢?”
“娘娘,是天淩考慮不周!”天淩的臉色變得更加蒼白。
天舞聽得她們的對話,隻覺得心中一陣陣地發寒。如果她沒有理解錯的話,皇帝賜婚這是天淩向貴妃及皇上提的?爲什麽天淩做這些事情的時候,都沒有問過她的意思?即使在她入了東宮之後,她都沒有跟自己說明?
而且,依照現在這個樣子看來,天淩顯然是文貴妃的人,那她認爲何要把自己送入東宮?對了,他們是想讓自己做内應的。可是,在入玉蟾宮之前,天淩又爲什麽讓自己不要答應文貴妃的任何要求?
天淩越想越想不明白,她發現,自己現在竟然一點都不了解天淩了。
“罷了,本宮自會想其他的辦法。”文貴妃揮手道。
“娘娘……”天淩還欲說什麽,卻被文貴妃打斷,“你們先下去吧。”
“是,娘娘,臣妾告退。”天淩天舞見文貴妃如此說,但都起身行禮,準備向外面走去。
“鳳天舞,如果太子身邊有什麽風吹草動,你要立即向本宮報告。”天舞剛轉過身準備離去,卻聽文貴妃叫住自己,又道。
天舞看見天淩在向自己使眼色,讓她不要答應。她遲疑了幾秒鍾,便回答道:“是,娘娘。”
“那好,你們先下去吧。”文貴妃又道。
天舞天淩這才一起出了玉蟾宮。兩人走到一處稍微僻靜一點的地方,天淩轉過身,沉着臉對天舞道:“姐姐,跟我到淩月宮去一趟。”
天舞看着天淩那陰沉着的臉,心中突然感到十分不快。她都還沒有說她,她倒是先開始變臉了。
想到這兒,天舞冷硬地回答道:“我不去!”
“姐姐,我們不要這樣好不好,我真的是有事情要跟你說。”天淩見天舞那滿臉地不悅,歎了一口氣,語氣軟了不少,說道。
“好,我也正好有話要問你。”天舞心中的氣還沒有消,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