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紫硯塵就就寝于西廂。
躺在床榻之上,天舞背對站紫硯塵,眼睛睜得大大得,了無睡意。她心中明白,在她身旁的紫硯塵也同樣沒有睡着。但是,兩人之間卻什麽話也沒有說,各自靜默着,似乎在等候着什麽。
天舞終于聽到外面的打更聲敲響了三次,心中暗暗地歎了口氣,動了動身子。
便在此時,随着窗戶“呼啦”一聲破響,一個臉上蒙着面,身着黑色夜行衣的人破窗跳了進來,紫硯塵睜開眼下,瞬間便從床上彈跳了起來。
這時,那人已奔到了床邊,手中那明晃晃的刀向着紫硯塵砍了過來。紫硯塵翻身下床舉起床邊的一個凳子擋了過去,那凳子立即便被來黑衣人一刀劈成了兩半。
紫硯塵趁機閃到一邊,在牆上爬起一把佩劍,與黑衣人纏鬥了起來。
天舞心中惶恐不安,卻還是戰戰兢兢地下了摸下了床,而後大叫起來:“來人啊,有刺客!”
随即,院子裏的侍衛們便向這邊湧了過來。一會兒,便有幾個侍衛已經奔到了廂房之外,正在踢門,準備闖進來。
那刺客似乎也是怕侍衛來了自己會更難以行刺,于是,便更招招狠辣,刀刀直取紫硯塵的要害。
而紫硯塵在那刺客的邊番攻擊之下,似已有敗迹。甚至漸已經沒有了還手之力。隻見那刺客虛晃一刀,待紫硯塵去擋之時,招勢卻猛地一轉,一刀向着紫硯塵的胸脯砍去。
這要是被砍中了,紫硯塵不死也得躺上幾個月。天舞風狀,猛地向紫硯塵撲了上去,用自己的身子擋在了紫硯塵的前面。
“啊……”那刺客那一刀硬生生地砍在了天舞的後背之上,背上的巨痛傳來,使天舞情不自禁地發出了一聲慘叫。
正當那刺客還要再向紫硯塵砍來之時,那些侍衛們已經破門而入,攔下了那名刺客。那刺客眼見刺殺太子無是無望,便已無心戀戰,不再多做糾纏,與沖進來的侍衛戰了幾個回合,沖出房間,飛身上了房頂,逃走了。而那刺客在逃走之時,卻不慎從身上掉下了一方絲帕。
衆侍衛見狀,一部分人跟着追了去,而一部分人卻留了下來保護太子及太子妃去了。
“快去叫禦醫!”紫硯塵抱着受傷的鳳天舞,眼中帶着傷痛,焦急地叫道。
天舞努力地擡起眼簾,向紫硯塵望去。看到他臉上那真切的神情,天舞心中不由得一怔,他是真的在擔心她嗎?
天舞還沒有來得及分辨真僞,便痛昏了過去……
“啊……”從背上傳來的巨痛使天舞不由自主地發出一聲呻‘吟,眉頭也緊跟着皺了起來。
“好痛!”一聲輕歎從天舞的口中逸出,背上的傷痛牽扯着她身上的每一根神經。終于使她從沉睡之中清醒了過來。
“天舞,你怎麽樣了?”一個熟悉且帶着絲絲關懷的聲音傳入了天舞的耳朵之中。
是誰呢?天舞一時之間竟然想不起那聲音的主人是誰。轉過頭,看向那說話的人,令她沒有想到的是,坐在她床前那一臉關切的人竟然會是紫硯塵。
天舞心中微微有些詫異,從來沒有想到過,醒來的第一眼,看到的竟然會是他。天舞看着紫硯塵,昔日的神采早已經被憔悴所掩埋。臉上沒有了以前看到她時的那種嫌惡與不屑,有的隻是關心及欣喜。
他關心自己嗎?天舞馬上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他怎麽會關心自己呢?那他眼中的欣喜又是爲什麽?是因爲自己沒有死,還可以爲他所利用?天舞心中歎了一聲,沒有想到,紫硯塵連做戲都能做得這麽真,真得讓她差點相信他是真的關心她。
“水,我要喝水。”天舞收回了目光,從喉嚨裏傳來的幹喝讓她難以忍受。
“水,快拿水來。”紫硯塵立即對着外面叫了起來。
一會兒,一杯熱水已經送了過來。紫硯塵接過那杯水,輕扶着天舞,親自給她喂起了水來。
天舞把那一大杯水全都喝了下去,這才覺得嗓子舒服了一點。
“餓了嗎?想不想吃點東西?”紫硯塵輕聲問道,絲絲關懷之情溶進了那簡單的話語之中。
他不提還罷,一提着吃,天舞倒真是覺得餓了,于是,她輕輕地點了點頭。
“小玉,快去把熬好的人參燕窩粥端上來。”紫硯塵對着小玉叫道,聲音中有着喜悅。
“是。”小玉應聲道。
不大一會兒,小玉端着一碗熱氣騰騰的粥走了進來。她用勺子輕攪着,正欲上前喂天舞,卻被紫硯塵把碗接了過去,說道:“還是讓我來吧!”
小玉遲疑片刻,便把那碗粥遞給了紫硯塵。
紫硯塵舀了一勺子粥,放到嘴邊,細心地吹着,而後用自己的嘴唇試了一下溫度,感覺到不燙了,還喂到天舞的口中。
天舞看着紫硯塵細心的樣子,眼神不由得有些癡了。
紫硯塵偶一擡眸,看見癡癡的鳳天舞,對着她一笑,心中頓時蕩起了陣陣琦漣。
天舞頓時回過神來,有些羞赫地收回了目光,不敢再看向紫硯塵。而紫硯塵見鳳天舞那可愛羞怯的樣子,心中不由得一樂,笑容又溢上了他的俊臉。
天舞偷偷地看了紫硯塵一眼,神色變得默然,心中暗歎:若他是真心待她如此,那該多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