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子冀端着飯回宿舍時,司謠剛洗完澡出來,閻子冀的眼睛順着司謠濕漉漉的臉,轉移到她光溜溜的腿上,然後鼻子就開始熱。
閻子冀克制着躁動,繃着漆黑的臉,轉身出屋将門摔上。司謠擦着頭發懵懂的望着門,疑惑閻子冀的激動。
閻子冀建好防線後重新進屋,背對着司謠鎖門,僵硬的向後挪。司謠抱着枕頭滾到被窩裏,眼睛不解的瞅着閻子冀的背影。
閻子冀将飯擱到桌上,轉身撞見司謠的腿,迅速又背過去,闆着黑臉訓斥“衣衫不整有傷風化,趕緊穿好衣服!”
“衣服曹元晖拿着呢。”司謠探身想要去拿飯盒。
閻子冀敲掉司謠的手,轉身脫掉外套将司謠裹起來“沒衣服也不能不穿啊。”
“我穿了。”司謠拽着短袖領口反駁。
閻子冀沒忍住捏捏司謠的臉,眼裏盛着怒意“還敢找理由,部隊裏都是糙漢,誰要進屋沒敲門咋辦。”
“我揍他。”司謠捏着拳頭臉頰氣鼓鼓的。
“瞧給你能得。”閻子冀被氣笑了,握着司謠的胳膊拽拽“就你這二兩小骨頭,人家還不給你掄折了。”
“哪有這麽沒出息。”司謠被怼的急了,伸手就要撓閻子冀。
閻子冀攔住司謠,嘴角揚起笑意“别鬧了。”
“我餓。”司謠裹着閻子冀的外套,就像不合身的戲服。
閻子冀将飯盒遞給司謠“你先吃着,我去找元晖拿衣服。”
“好。”司謠拿着筷子,眼睛盯着飯盒随意的點頭。熟知司謠的吃貨屬性,閻子冀摸摸她的頭,起身離開房間。
閻子冀沒多耽擱,拿到衣服就回宿舍了。司謠吃過飯換上睡衣,躺床上等閻子冀洗澡出來。
閻子冀穿着短袖走出浴室,從櫃子裏掏出枕頭準備離開“今晚你睡我屋裏,我去韓敬那。”
“你是不是嫌棄我。”司謠瞪着藍眼睛委屈的看着閻子冀。
“沒這事,别胡思亂想,你趕緊睡吧。”閻子冀轉身要走。
司謠敏捷的跳下床,追上閻子冀拽住他的胳膊“我要你陪我。”
曾經同床共枕那麽多年,荒蕪星球的犄角旮旯都能湊合擠着,現在閻子冀卻總躲着她,司謠感覺很難過。
“胡鬧。”閻子冀唬下臉。司謠拽着閻子冀不放,湛藍的眼睛裏仿佛随時都能哭,閻子冀頓時被ko。
閻子冀放軟聲音,摸着司謠的頭耐心解釋“司謠,我們還沒結婚。”
“我會跟你結婚的。”司謠抱住閻子冀的腰。“你别離開我。”
“我沒想離開你,我隻是……”雞同鴨講解釋不通,閻子冀苦惱的捂住腦袋。
“你要去,我也要跟着你去。”
“你去不行。”閻子冀寒着臉呵斥。那都是血氣方剛的資深光棍,司謠這隻軟萌綿羊去了,還能剩下骨頭嗎?
“子冀。”司謠扁着嘴委屈。曾經被星際通緝時,閻子冀恨不得将她綁褲腰帶上,現在爲什麽要躲着她。
被司謠的撒嬌萌的心都酥了,閻子冀将枕頭遞給司謠繳械投降“現在趕緊去睡覺。”
司謠抱緊枕頭,眼睛滴溜溜的看着閻子冀“陪我。”
“好。”閻子冀無奈的同意。
司謠撒歡的蹦着回床前,将閻子冀的枕頭擺好。閻子冀跟着,找張涼席挨着床鋪到地上“你睡床我睡地上。”
司謠皺眉要鬧,閻子冀唬着臉訓道“這是底線,不準再鬧。”
司謠看着涼席想了想,起身就要跳下地“我睡地你睡床。”
“司謠!”閻子冀趕緊按住司謠,别開玩笑了,讓媳婦睡地他卻睡床,他是那種混蛋嗎。
生拉硬拽強制司謠躺好,閻子冀熄燈躺下,借着窗外的月色閻子冀看到司謠漂亮的眼睛,心髒仿佛被什麽撞擊到。“閉眼睡覺。”
“子冀,我最喜歡你。”司謠抿起嘴唇露出真實的笑。
閻子冀臉頰微熱,瞪着眼睛粗聲粗氣想掩飾難爲情“嗯。”
“你呢,你喜歡我嗎?”司謠期待的看着閻子冀。
被司謠看的渾身燥熱,閻子冀低聲暗罵夏季天熱。司謠伸手觸碰閻子冀的肩膀“子冀?”
“熄燈後就要睡覺。”閻子冀将司謠的手按回去。
“你喜歡我嗎子冀。”司謠執着的重複。
“喜歡。”閻子冀的聲音很輕,完全沒有平常的霸道,隐藏的溫柔讓司謠彎起眼角。
“聽話,睡覺。”閻子冀伸手遮住司謠的眼睛。
“嗯。”得到滿意的答案,司謠滿足的閉眼睡去。
感覺到司謠逐漸安靜,閻子冀收回手,黑暗中凝視着司謠的模樣,嘴角揚起笑意。也許醫院時的選擇并非隻是沖動。
司謠次日清晨醒來,閻子冀已經去訓練,司謠麻溜的起床換身軍綠運動裝,準備開始晨訓。
司謠跑着下樓離開宿區,天剛蒙蒙亮,地上清掃後剛灑過水,新鮮的空氣讓人很舒服。
根據昨日的記憶,司謠找到訓練場,按照平常的訓練菜單開始跑。英姿飒爽的軍綠裝,朝氣蓬勃的模樣看直了那些士兵的眼睛。
司謠安靜的跑在訓練場,均勻的調整着呼吸,腦袋裏則整理着數據庫資料,這是她的習慣,喜歡體能訓練時計算着數據。
陽光驅散晨時的涼意,司謠仍保持着勻速的奔跑狀态,那些訓練的士兵都開始嚴肅起來,低聲議論着司謠的圈數。
當腦中數據庫歸零,司謠準确的停下,一萬米的體能訓練結束。
司謠擦着額頭的汗,有節奏的活動着身體。曹元晖穿過人群跑到司謠身邊,滿身汗的模樣顯然也是剛訓練完。
“平常都是五千米,怎麽突然翻倍了。”曹元晖皺眉。
“隻是跑步沒問題的。”曾經她跟閻子冀被滿星際攆着跑,就這點訓練量連那時零頭都算不上。
“鍛煉是需要循環漸進的。”
“我知道。”司謠轉身離開“子冀回來了嗎?”
“剛回宿舍了。”
司謠離開訓練場回到宿舍,閻子冀剛洗澡出來,看到司謠滿身汗的模樣,趕緊将風扇打開“元晖說你有鍛煉的習慣。”
“嗯。”司謠蹲到風扇前,舒服的吹着涼風。
“喜歡鍛煉很好。”閻子冀将椅子拉給司謠,司謠哼唧着拒絕。
司謠托腮吹着風扇,仰頭問閻子冀“你等會還要訓練嗎?”
閻子冀的表情瞬間變得有些奇怪“雷隊放我一天假,今天我陪你。”
昨夜他跟司謠同屋睡,結果今早就傳遍了基地。那些混蛋看他的眼神要多龌龊有多龌龊,雷隊也把他叫去訓,讓他結婚前别胡搞,窦娥都沒他怨!
閻子冀眼睛望向司謠,感覺很憋屈,他跟司謠連嘴都沒親過,哪裏就胡搞了。
“子冀,你能帶我玩槍嗎?”司謠期待的望着閻子冀,話說她還沒見識過這裏的武器呢。
閻子冀剛想搖頭拒絕,視線撞進司謠清澈的眼睛裏,頓時到嘴邊的話又咽回喉嚨。“三隊有射擊訓練,我帶你去看。”
“嗯嗯。”司謠跳起來,高興的抱住閻子冀。
胸膛前突然接觸的柔軟讓閻子冀愣住,繼而回過神後,僵硬的不敢動彈“去洗澡,然後我帶你去吃飯。”
“好。”司謠沒心沒肺的跑進浴室,閻子冀伸手摸着胸膛,想着剛剛觸碰的瞬間,難以忽略那強烈的悸動。
司謠洗完澡後跟着閻子冀去食堂,雖然飯點高峰期過了,但閻子冀跟司謠仍收到許多回頭率。
閻子冀習慣的将包子餡留給司謠,司謠啃着餡餅,滿足的喝米粥。“少吃糖。”嘗口司謠的粥,甜膩膩的味道讓閻子冀皺眉。
司謠呲着牙給閻子冀看“我沒壞牙。”
“細菌能看到嗎?等有蟲牙了就得拔掉,那時看你還敢嘚瑟。”
“我經常有檢查,你在騙我。”司謠扁着嘴抱怨。
閻子冀筷子敲到司謠腦門,黑臉嚴肅道“吃糖就是不好。”
“不好就不好,幹嘛動手啊。”司謠捂着腦門委屈。
“夫妻倆跑這秀恩愛了。”韓敬走過來笑着打趣。
閻子冀指着韓敬介紹“韓敬,二隊的中隊長。”
司謠瞥眼韓敬的軍銜,迅速起身“韓少校好。”韓敬,老閻同生共死的兄弟,司謠常聽閻子冀跟她說這人。
看着司謠認真的模樣,韓敬愣了瞬間,繼而彎腰大笑“老四,你這小媳婦真有意思啊。”
司謠表情呆懵,韓敬擺擺手讓司謠坐“别拘謹,都是自家人。”
“有事就說,沒事趕緊滾蛋。”閻子冀嫌棄的趕人。
韓敬坐到閻子冀身邊,笑眯眯的看着司謠“你把媳婦藏的跟寶貝似的,我就自己來跟妹子認識了。”
不想跟韓敬胡扯,閻子冀望向司謠“吃飽了嗎?”
司謠咽下最後一口餡餅,抹嘴起身“吃飽了。”
閻子冀領着司謠想走,韓敬趕緊追上“想去哪啊。”
“靶場。”
“今天三隊有射擊訓練,想帶媳婦圍觀?”韓敬猜測出閻子冀的意思,樂颠颠的跟上去。“我跟你一塊去。”
“……”這塊狗屁膏藥,好想動手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