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競争者都被樓雲批得啞口無言,有得面露羞愧,有得灰頭土臉。
這時候,大局基本上就已經定了。
葉紅妝重新恢複了她的女王風采,神情也不再如之前那樣的一臉陰沉。
她轉頭望了望身側的兩位白家老者,輕啓朱唇聲音堅決的說道:“二位,這事就這麽定下來吧!”
看似詢問,其實卻是在拍闆定奪。
老四白先義心裏還是有一些不敢,扭頭就想要再來辯駁,可還沒等他出言,就被對面的老三白先仁搶過了話頭。
隻見白先仁回複了一臉笑眯眯的模樣,出口說道:“紅妝啊,寶兒歸根結底是你的女兒,你自己拿主意就好了嘛。”
既然事不可爲,那也隻好送個順水人情,再要強行擰着幹,恐怕最後連下驢的台階都沒有了。
從這一點來看,白家老三一生從商,确實要比從軍的白老四圓滑許多。
聽自己三哥這麽說,白先義也就隻好忍氣吞聲,虎着臉轉向了一旁。
“紅妝啊,我跟你四叔離京的時間也不短了,既然這件事情已經敲定下來,那我們就先回去了,今年春節你要是有時間,就帶着寶兒一起回去吧,大哥大嫂他們,還都等着抱孫女呢。”白先仁站起身,客氣着朝葉紅妝說道。
而葉紅妝則穩然不動,隻是仰起臉來不置可否的淡淡嗯了一聲,便在沒有了下文。
這樣一來,她其實也就等于是下了逐客令,并且沒有給白家兩個老頭留有絲毫的顔面。
不過兩個老頭也知道今天這事自己一方理虧,便也沒去過多計較,白先仁白先義這老哥倆隻是一臉悻悻的歎了口氣,随即便轉身朝外間邁步走去。
隻是在與樓雲擦身而過的瞬間,兩個老頭卻又各自流露出一抹迥然不同的态度表情。
老三白先仁拍了拍樓雲的肩膀,想要說點場面上的客氣話,可是卻半晌張不開嘴。
老四白先義則冷冷的哼了一聲,絲毫沒有掩飾心裏的不悅,随即大步流星的離開了房間。
看着兩個老頭離開的身影,樓雲雙眼微眯,嘴角上若有所思的勾起了一抹淡笑。
三足鼎立這時候也都告辭離開,在被樓雲當頭棒喝的數落了一頓之後,三個人都已經沒有了之前的強大氣場,一個個蔫頭耷腦就好似鬥敗了的公雞。
而夏建這時候才剛微微轉醒,也讓葉紅妝叫仆人給擡了出去。
房間中,此時就剩下了她跟樓雲兩人。
大門重新閉合後,樓雲這才一下子洩下了全身的氣勢,懶散的往沙發上一歪,雙腳随意的搭在茶幾邊沿。
他重重的呼出一口氣,臉上帶着些許疲憊的神情開口說道:“老葉啊,我說你今天這到底是唱的哪一出啊?怎麽還搞上選秀了,打算弄個《中國好老師》怎麽的?”
葉紅妝也慢慢的松弛下來,雙肩稍稍往下沉了一下,仰頭靠在沙發背上,眉間露出淡淡的疲憊,卻沒有像樓雲那般放肆自如。
她擡手輕輕揉捏着鼻梁上方的睛明穴,雙眼微閉,過了好一會才淡淡的回了一聲:“謝謝……”
樓雲頓時卡殼。
原本他就是想要有意的活躍一下氣氛,不讓葉紅妝顯得那麽尴尬。
可誰知道葉紅妝天生自帶冷場屬性,一句話就能讓旁邊的人瞬間沒詞。
無奈下,樓雲隻好郁悶的從懷中掏出香煙,點上一根抽着解悶,而葉紅妝則繼續的仰頭休息,兩個人互不打擾,就這麽一直過了有大半個小時。
最終,還是葉紅妝率先忍耐不住,回過頭來,歎了口氣說道:“是不是很好奇今天的事情?”
“還好。”樓雲同樣淡淡的回了一句,努力裝出興趣缺缺的樣子。
誠然,不論是白家老人的身份,還是對方的目的,他都已經在剛才的經過中猜出了八九不離十。
現在唯一還沒有通透的,就是葉紅妝怎麽又跟白家的人産生了聯系。
聽兩個老頭臨走時話裏的意思,好像葉寶兒是白家老大的孫女,可據樓雲了解,白家老大白先忠夫婦,一生可都沒有過任何的子嗣。
莫非是白先勇的?
他心裏暗暗猜測,不由得就想到了真個白氏家族。
白家作爲經世大族,數十代人傳承下來,支系繁雜不勝累舉。
但作爲正房直系,如今還健在的最大輩分長者,就是剛才那兩個老頭的父親,年近百歲的老太爺白金福。
再往下就是白先忠,白先勇,白先仁,白先義這四個白金福兒子。
老大白先忠,一生喜好隻是兩耳不聞窗外事的苦做學問,爲人内斂謙和,卻并無子嗣。
老二白先勇,英年早逝,在數十年前的邊境戰争中,爲國捐軀。
老三白先仁,就是之前的唐裝老者,商業天賦過人,從小便接管家族生意,數十年間幹得風生水起,這也才使得白家至今仍舊跻身于四大望族之中。
老四白先義,也就是之前那個黑臉老者,同樣頭午從容,并且繼承了他二哥的遺志,在軍隊裏步步高升,至今已經是四總部其一的當家大佬。
要知道,白家可不僅僅是好事之徒口中所謂的四大望族,更是實打實的護國四聖家族之一,白虎。
這樣一個有着傳承責任和底蘊的古老家族,雖然平日裏暗中蟄伏,但其本身所深藏的底蘊,卻是連國家都不敢有絲毫輕視的。
所以,這個家族的每一名成員,自然也都會引起旁人特别的關注。
樓雲還是教官時,就曾對護國四聖家族有着很深的認識。
比如白家老大白先忠,世人多以爲他那隻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呆子,可樓雲卻認爲,此人才是真正接過了守護的衣缽,繼承了白虎名号的傳人。
現如今,葉紅妝竟然跟這樣一個神秘而又龐大的家族産生了聯系,就不得不讓樓雲在心裏暗暗的戒備起來。
同時,他也真是對葉寶兒的身世而感覺到好奇。
莫非,那個充滿了靈動的小丫頭,還真是一隻嗷嗷待哺的小白虎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