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于對花玲珑的敬而遠之,樓雲這裏最在意之人,确實先前并未相識的一哥。
二者雖然在武學上無法比較,但在義氣與爲人擔當方面,卻是惺惺相惜。
在給大漢頭領下達完最後通牒之後,他便不再搭理場上諸人,提着跑車男走到了一哥的對面。
“先前,謝謝了。”樓雲語氣誠懇,雖然聲音不大,但卻看得出是發自真心。
一哥這時候也已經從震撼中回過神來,聞言臉色微微的一笑,頗有些暢快的回應說道:“客氣啥,既然趕上來,總不能袖手旁觀。”
花玲珑這時候也收起了先前的臉譜,神情既不妖娆也不冷漠,而是從容淡定的來到一哥幾人面前,臉上也男的露出一抹真誠,開口說道:“這位大哥,還有幾位小兄弟,我叫花玲珑,剛剛多虧你們出手幫忙,說謝字太輕,要是不介意的話,我請你們喝酒吧。”
都說大恩不言謝,但不謝,又怎能表達内心的感激。
樓雲轉頭,側臉用餘光瞥了眼此刻的花玲珑,當看到她眼神中那一抹真誠之後,心底才略微的踏實了一些。
這個女人,也隻有在此時此刻,臉上才沒有覆蓋任何一張令外人不見真容的面具。
對于花玲珑,不論一哥還是他那幾個小兄弟,心中都有着不錯的印象。
從最開始她獨自一人飲酒的清冷孤傲,到之後被跑車男調戲時的驚豔出手,再到後面混戰時脫掉高跟鞋加入戰團的果敢熱辣,其性格中的英武之氣,确實隐含着一絲巾帼不讓須眉的威風與彪悍。
此時聽聞她的邀請,一哥立刻便爽朗一笑,暢快的點頭答應道:“好,那就喝酒,不過這謝字就不要提了,否則就是看不起我們兄弟。”
旁邊其他幾個退伍青年這時也都紛紛随聲附和,頓時下幾人間的氣氛就顯得熱絡了許多。
都是性情中人,當然沒有小兒女間的那種扭捏計較。
另一側,大漢首領這時候已經掙紮着起身,看了眼滿地躺着的手下,又望向被樓雲拎在手中的主子,眼中湧現出複雜的神情,二話不說便大步朝酒吧外走去。
而他這一走,周圍那些不相幹的圍觀者,這才徹底的松了口氣。
熱鬧總算是看完了,一路上峰回路轉扣人心弦,卻也無非是日後酒桌茶肆與人吹噓的談資。
酒吧經理直到這個時候才一臉戰戰兢兢的露面,剛才一場神仙打架,他這個凡人末流可是不敢有絲毫抗議。
否則稍不小心就會被卷入其中,粉身碎骨。
此時他來到樓雲一夥人跟前,臉上帶着謙卑恭謹的笑容,一副誠惶誠恐模樣的開口說道:“幾位先生,鄙人是拿鐵的經理,能不能請各位移步到包廂,也容我奉上一些敬意?”
樓雲聞言轉頭,上下打量了一眼,心中便有了單位。
顯然,眼下大廳中一片混亂,不但客人被驚走大半無法正常營業,更還躺了那麽多黑衣保镖。
這樣下去,也總不是跟辦法。
跑車男鬧事,跟人家拿鐵酒吧并沒有關系,說起來這經理也是受害者之一,所以樓雲也沒打算去爲難他。
于是便笑呵呵的開口說道:“你也不用客氣,今天這事道理分明,影響了貴店生意,待會我自然會補償你的損失。”
“那您看這……”經理故意朝一地的黑衣大漢瞥了兩眼,臉露爲難之色。
“叫人都擡走吧,送醫院也好,找個地方堆起來也行,或者幹脆都丢出去,我無所謂。”樓雲大度的說道。
跑車男已經被他抓在手中,那些喽啰炮灰自然也就可有可無了。
經理聞言,臉上立刻露出一抹感激的神色,随即緊忙招呼保安,将那些黑衣大漢擡起來送往醫院。
他可不敢真如樓雲所說将人随意的丢出們去,否則這幫惡人回頭要是再找麻煩,他也絕對是承受不起。
樓雲見狀略微點頭,随即便不去理會,轉過身想要跟一哥攀談幾句,而那酒吧經理這時卻再次出聲,邀請幾人去樓上包廂喝酒等候。
對此,樓雲沒有繼續的獨斷專權,而是轉頭看了眼一哥和花玲珑,詢問兩人的意思。
花玲珑對此并無異議,反正說好了今天她要請客喝酒,至于在哪喝都是無所謂的事情。
而一哥也沒有其他的想法,總之事情能夠妥善的解決,其他的一切都不是問題。
然而就在此時,額頭受傷一臉悻悻的小迷糊,卻又在旁邊小聲的嘀咕起來:“還喝那個洋酒啊,搜了吧唧一點味兒都沒有,真不如我爹做的土燒鍋好喝。”
聞聽此言,不論是樓雲花玲珑還是一哥,臉上便均都流露出善意的笑容。
一哥回過身,輕輕拍了一下他的後腦勺,笑罵道:“這他媽臭小子,那酒一瓶就能頂上你哥我大半個月工資,你小子還不知足啊。”
可小迷糊這時卻非但沒有不好意思,反而還梗着脖子頂起嘴來:“本來就不好喝嘛,你打我幹啥,說實話還有錯咧。”
見到兩個人那自然流露出的兄弟真情,樓雲和花玲珑彼此對視一眼,便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一抹發自真誠的會心微笑。
“要我說那洋酒也沒啥好喝的,不如我提個建議,大家看看怎麽樣。”笑過之後,樓雲便緊忙出來打圓場,笑着說道。
其他人聞言便都向他望來,臉上都流露出探究的神情。
“剛才來的時候,我見隔壁不遠就有一個燒烤大排檔,不如咱們轉移戰場去那撸點串兒整幾個大腰子,大口的喝紮啤,不是更暢快麽。”掃了眼衆人,樓雲便出言解釋。
同時他也在留意對方反應,發現當聽到大腰子和紮啤時,包括一哥在内的幾個老兵眼中都爆射出一道興奮的光芒。
“好,就按兄弟你說的辦,哈哈,說實話我也挺膩歪這個什麽酒吧的,哪如大口喝酒大塊吃肉來的痛快!”一哥朗聲笑道,再看向樓雲的眼神裏便頗有些遇上了同道中人的酣暢。
花玲珑這時自然也不會提出異議,于是一行人便興高采烈的向着走吧外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