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給了闫九月一顆定心丸,遲遲出現的樓雲便不再看她,而是專心緻志給闫懷玉号脈,同時另一隻手在已經血葫蘆似的少年身上到處揉捏。
一邊忙活嘴裏還輕輕的念叨着:“一命二運三風水,四積陰功五讀書,這命啊,你信,或許一輩子都看不見摸不着,可你不信,卻也未必就真的沒有。”
闫九月不明就裏,臉上微微一愕,不過也沒心思細想,跟着便滿眼關切守望着自己的弟弟。
樓雲見狀微微歎息了一聲,也沒多做解釋,隻是仍舊不停的快速按摩。
隻看他額頭上已然冒出了汗水,就知道他這每一下手法都使出了不小的力度。
周圍,包括穆休在内所有知情人士在樓雲出現的一刹那就仿佛被下了定身咒,動彈不得。
不過内心裏卻各有計較,快速的考慮着對策。
石鱗一方已然徹底頹敗,跟着來的喽啰能安然離開這裏就已經是謝天謝地,而澹台子墨和她所屬陣營的人則是一臉欣然,紛紛惦念樓雲能像上一次那樣,扭轉乾坤。
至于穆休,他看向樓雲的眼神中情緒十分複雜,既夾雜了一股源自于本能的恐懼,又隐約帶着些想要報仇的癫狂。
不過再三的權衡利弊,他還是沒有鼓足勇氣,隻能選擇靜觀其變的退縮。
“能幫我打一盆熱水麽?”三分鍾之後,抹了把已經滑到眼睑的汗珠,樓雲如釋重負的停下了手,擡頭向闫九月溫和說的。
“哦,好。”闫九月第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緊跟着才回過神答應一聲,就要起身去打水。
隻是一番情緒激動下她體力已經嚴重透支,此時剛剛起身就感覺頭腦中天旋地轉,眼前一黑就身子就向後軟了下去。
樓雲趕緊一把扶住,朝那些看熱鬧的飯館服務員招了招手叫人幫忙。
有兩個平常跟小姑娘關系不錯的姐妹就馬上湊過來,一人抱住身體一人撫前胸按人中,将她給救醒過來。
樓雲無奈隻得轉身去親自打水,不過還沒等他邁步旁邊始終留意這裏動靜的澹台子墨便率先一步邊往外走邊說道:“我去打水。”
這個心思玲珑的女人。
樓雲沒有多說,隻是眼底泛起一抹别人看不見的笑意。
跟着便又蹲下身探了探闫九月的脈搏,見小姑娘隻是精力透支,這才安下心來。
不一會,澹台子墨打來熱水,樓雲先是自己簡單的洗了把臉,跟着又開始動手将闫懷玉臉上的血污清洗幹淨。
闫九月掙紮着起身,一邊幫忙給弟弟洗臉一邊對身旁這位無緣無故幫助自己的陌生人露出感激微笑。
人吃得苦多了,自然就格外懂得感恩。
與此同時,或許是因爲熱水的刺激,脫力昏迷的闫懷玉躺在地上慢慢睜開了眼睛。
下一瞬間,當這個先前狀若瘋虎的少年在意識到自己醒過來後,第一個反應就是掙紮着想要起身,臉上重新露出猙獰,瞪着樓雲喉嚨裏發出嗚嗚低吼。
顯然,這隻受了傷的瘋虎還沒明白過來是怎麽回事。
闫九月趕緊湊上前去,一把将她弟弟的腦袋抱在懷中,用手在臉上摩挲安撫,小聲解釋着樓雲的身份。
一邊說,精神受到極大刺激的小姑娘就再次不由自主的流下淚來。
闫懷玉被姐姐抱住,身體慢慢停止了掙紮,聽着耳邊輕聲細語的安慰,神志也逐漸開始恢複清明。
眸子裏嗜血的紅色消失,再看向樓雲的時候,神色間在戒備的同時,就也夾雜上了一絲感激的意味。
樓雲恬淡的笑了笑,不以爲意,見這對苦命姐弟總算無恙,便站起身開始面向那一群不知所謂的東明學生。
在他眼神的注視下,許多人都趕緊把目光逃開,或是低頭或是看向别處,生怕這個打穆休跟打孫子一樣的牛人來找自己麻煩。
澹台子墨這時候又湊上前來,想要跟樓雲說一下之前的情況,不過樓雲卻擺了擺手示意她不要開口,之後便徑直走到了穆休的跟前。
告狀?
自己是教官又不是法官!
“你應該知道我今天找你來的目的。”滿臉笑意的盯着穆休,樓雲聲音不帶一絲煙火氣的緩緩說道。
穆休皺眉,下意識的向後退了半步。
樓雲則緊跟着逼上前半步,嘴裏卻兀自用那種給人十分違和感的口吻繼續發問:“你猜今天我會不會揍你?”
穆休憤然。
士可殺不可辱,他剛剛才退了半步心裏就一陣後悔,這時候見樓雲咄咄逼人,臉上便不覺也流露出幾分猙獰。
隻不過就連那些不明就裏的服務員都瞧得出來,他的這份猙獰怎麽看透着一股底氣不足色厲内荏的味道。
“樓,樓雲,你想要幹什麽,今天我可沒招惹你,你要敢動我一下我就立即報警。”穆休漲紅着臉說道,一點威脅人的架勢都沒有,算是徹底的認了慫。
别看剛才他毆打石鱗戲耍闫懷玉的時候一派高手架子虎狼風範,但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
對一般人可以變着花樣作威作福的他在樓雲手中根本連半個回合都走不下來。
他那張此時已經徹底不要了的臉,前兩天可還腫的跟發糕似的呢。
“好啊,你報警,是打110還是直接撥黃波濤手機都無所謂。”樓雲攤開手,聳了聳肩仿佛在聽一個天大的笑話。
于是穆休就徹底沒了能耐,被架在這裏不上不下進退兩難。
可以說,自打樓雲剛一出現開始他心裏就曾出現過服軟的念頭,如果此時此地沒有那麽多人在旁邊看着,他立即跪下來抱樓雲大腿給樓雲磕頭叫爺爺都沒有任何心裏負擔。
然而現在這種情況,他不能啊。
如果這種事真的讓其他的人看到,那他以後在東明也就沒法混了。
在東明混不下去,對他來說就等于整個人生都走到了盡頭。
一條咬不了人的狗最終命運隻會是主人的湯鍋。
樓雲又向後退了幾步,拉開距離後就那麽略微歪起頭來,冷眼看着穆休等着他報警。
身後稍微緩解了一些的闫懷玉,卻再次從姐姐闫九月的懷中掙脫出來,踉跄着站起了身。
PS:實在不好意思,昨天出門了,一直都在路上沒辦法碼字,請大家多多包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