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休邀請林洛神,原本上并不是爲了泡妞。
他在東明大學秘密卧底,目的是保護一些什麽。
所以他才會留意樓雲,擔心會對自己的任務造成影響。
同理,林洛神的身份背景也不一般,所以他自然也會留意。
今天見林洛神到場參加迎新晚會,爲了保險起見,他才想要林洛神一起同坐,也方便保護。
可是此刻見到林洛神竟然跟樓雲走到了一起,他心裏卻莫名其妙的升起了一股邪火。
也難怪。
雖然是受過嚴格訓練的中校特工,但穆休怎麽說也都隻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
被人當衆掃了面子自然心中不爽,再看到不給自己面子的女人竟然跟疑似危險人物打得火熱,自然就怒從中來。
身爲東明大學的強勢人物,連校領導見了都要恭敬三分,穆休什麽時候受過這種冷遇。
于是他便陰沉下臉色,邁步走到了樓雲的跟前。
“你就是樓雲?”穆休冷聲的說道。
樓雲心裏面正在想事,聞聲擡頭,便看見一個不認識的青年正居高臨下的冷冷看着自己,一臉敵意。
于是他便站起了身,臉上重新挂起一抹招牌式的燦爛微笑,呲着一口小白牙不住的點頭,開口說道:“是我是我,你是誰呀?”
穆休見到這般表情,心裏頓時就有些不屑,暗想這個人雖然身手不俗,但内裏卻是個沒有骨氣的孬種。
因此他也不再啰嗦,冷冷的哼了一聲,滿臉傲氣的回答:“穆休!”
“穆休?”樓雲聞言下意識的重複了一句,臉色疑惑,撓着頭做出一副努力思索的表情。
半晌後,像是突然間想到了什麽,他臉色猛的一變,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思議的指着穆休,無比惶恐的結巴着驚呼:“你你你,你就是穆休?”
見到他這種反應,穆休臉上頓時便顯露出一抹倨傲的神情。
他輕蔑的掃了眼全場,冷聲說道:“哼,知道我是誰了還不快滾,看來你是真不想在東明繼續混下去了。”
聽到這話,周圍不少人便都在一旁小聲的嘀咕起來。
暗中比比劃劃,替這個不知怎麽得罪了穆休的家夥暗叫倒黴。
在東明大學得罪了穆休,那可真就是沒辦法混下去了。
穆休這時候趾高氣揚,對周圍那些議論聲充耳不聞,但心裏卻無比的滿足。
他就這麽居高臨下的冷冷瞥着樓雲,等待這個懦弱的家夥被自己威名吓住,屁滾尿流的逃開。
不過等了一會,樓雲卻并沒有如他所願。
雖然還是一臉的震驚,但眼神裏卻分明閃爍着戲谑的光芒。
終于,就在穆休感覺到一陣不耐煩,準備再次出聲攆人的時候,樓雲臉上的駭然表情一收,瞬間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可我真的不知道你是誰呀,你很有名咩?”帶着點點的憨直,樓雲重新臉露笑容開口說道。
并且眼眸中的戲谑神情絲毫不加掩飾。
周圍那些心有戚戚焉,正等着看樓雲笑話的學生,見狀全都在一瞬間鼓起了眼球,一副見了鬼的樣子。
心裏暗想這家夥是不是不想活了?
而穆休這時候也一臉的不敢相信,想不通這個剛才還唯唯諾諾膽小怕事的家夥,現在到底是哪根筋搭錯了。
不過當他一轉眼,看到樓雲眼神裏閃動着一抹戲谑的時候,心裏頓時就明白過來。
原來這小子從開始就一直在拿他當猴子耍。
這一發現不禁讓穆休徹底抓狂,再也壓制不住心裏的火氣,就要爆發。
可樓雲根本不給他翻身的機會,見火候差不多了,便輕輕的聳了聳肩,開口說道:“穆休是吧,我是真沒有聽說過你的名字,而且就算知道了你是誰,貌似也沒有義務一定要聽你的。”
“我……”穆休本來想說我是學生會主席,不過馬上反應過來這等于是給了樓雲把柄,于是便頓時語竭。
隻聽樓雲以咄咄逼人的強調繼續說道:“貌似你丫還感覺自己挺牛/逼的,可我就不明白同樣是倆肩膀扛一個腦袋,你到底憑借什麽敢如此嚣張,莫非你爸是東明的校長不成?”
“我爸……”
穆休想要反駁說自己不是校長兒子,可才說了個開頭,便又被樓雲給打斷:“看看看看,我這才剛說完,你就真打算把你老子給擡出來吓唬人了,在場這麽多雙眼睛可都看着呢,小心被人給拍了視頻發到網上,到時候你可就真的要坑爹了。”
穆休氣急,沒想到眼前這小子竟然會如此言語犀利。
不過他又沒有辦法出言反駁,因爲這次本身就是他一時沒控制好情緒,才會匆忙上前自取其辱。
雖然命令裏要求跟樓雲初步接觸,但穆休死也沒想到兩個人第一次的碰撞便會如此激烈。
漸漸的,他垂在身下的雙手便開始緊握成拳,心裏權衡着要不要立即動手,讓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嘗一嘗自己的厲害。
反正已經得到了二級授權,隻要不打死樓雲,其他後果自然有組織上幫忙承擔。
然而就在此時,大禮堂的門前卻又再一次的出現了一批重要人士。
學生們紛紛退後閃身,一群大腹便便紅光滿面的中老年男女,都穿着整齊的正裝,邁着穩健的步伐,派頭十足的走了進來。
迎新晚會就要開始,東明大學的管理者們終于潸然遲來,壓軸登場。
樓雲和穆休兩個人一起都循聲望去,就見副校長韓蘭普穿着一身藏藍色的西裝走在首位,後面跟着各個院系的院長主任,和資曆斐然的學者教授。
韓蘭普剛一進門,就立即感受到現場的氣氛有些不對。
擡頭望去,一眼便發現前面的過道處,樓雲穆休兩個人正相對而立,劍拔弩張。
一見到樓雲,韓蘭普心裏頓時就劇烈的抽搐了一下,昨晚在羅浮會發生的那些事情,他可是到現在都還仍然感覺着心有餘悸呢。
這個祖宗怎麽跟穆休較上勁了?
一邊在頭腦中不解的思索,韓蘭普腳步不停,片刻就快步走到了二人面前。
此時他心裏面隻存了一個心思,那就是無論如何也不能再得罪樓雲。
雖然穆休在學校裏的能量很大,背景也很深。
但相比較樓雲的那張紫晶卡,韓蘭普甚至不用花心思考慮,心裏就已經有了明确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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