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成國去而複返,帶着保衛處的保安和團委的老師,身後還跟着幾個心腹狗腿。
一幫人氣勢洶洶趾高氣昂,還未開口面上就現代了三分跋扈之氣。
苗鵬帶着散打社衆人迎了上來,一眼便認出對面團委的老師,就是專門負責社團聯合會工作的領導魏明理。
一見到是這個家夥,不少認識他的學生心中就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看來這一回真的沒辦法善了了。
崔成國之所以能在社團中混的風生水起,一方面是他心機深沉手腕狡詐,另一方面,則是跟學校裏的老師勾結,形成了利益關系。
這個魏明理學生們背後都管他叫“爲名利”,從這個外号就能看得出來,他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崔成國仰着頭,臉上泛起着藐視的冷笑,正眼都不瞧散打社衆人一眼,就在那撇着嘴嚣張的開口說道:“魏老師,就是這幫人,聚衆鬥毆,破壞社團聯合會制度,以卑劣手段導緻我們社團外籍會員受傷。”
好一頂大帽子,聽見他這麽說,散打社一群人頓時就無不憤然。
“嗯?”魏明理上前一步,開口之前先用鼻子拉起了一個長音,官僚做派十足的開口問道:“确實有這麽一回事嗎?”
苗鵬見狀心裏頓時就一陣惡心,但事到如今,他也不得不緊忙上前解釋,開口說道:“魏老師,事情不是崔成國說的……”
“我沒問你!”魏明理聲音一寒,高聲打斷,臉色也在一瞬之間就陰沉了下來。
他狠狠的瞪了一眼苗鵬,随即才又轉頭對崔成國開口,和顔悅色的說道:“小崔你來說。”
拉偏架!
散打社衆人頓時就全都攥緊了拳頭。
雖然大家對他跟崔成國兩個人沆瀣一氣狼狽爲奸這件事早就心知肚明,但此刻見他竟然做的如此明顯,還是不由得在心裏一陣火大。
“魏老師,事情是這樣的。”崔成國向魏明理靠了一步,開始颠倒黑白:“今天原本我們跆拳道社本着相互促進友好切磋的宗旨來找散打社的同學比武,可他們散打社不講規矩,劉猛比武打不過我們社的樸仁勇,就仗着人多采用車輪戰,最後還找外人故意把樸仁勇給打成了重傷。”
說之後,他還四下張望,随後指着大門上沒來得及擦幹淨的血漬,假裝悲憤的對魏明理說道:“魏老師,你看,這血都還沒有幹呢,他們簡直太欺負人了。”
颠倒黑白,混淆視聽,崔成國一番話說下來,頓時就将他自己說成了一個無辜的受害者,而散打社衆人則成了一群仗勢欺人不講規則道義的惡徒兇手。
散打社衆人聽了這番話,個個都是一臉怒容,心裏恨不得将這個倒打一耙的畜生給撕成碎片生吞活剝了。
不過苗鵬有言在先,所以盡管大家情緒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卻都還努力克制,不讓壞人的奸計得逞。
“豈有此理!”魏明理一聲斷喝。
聽了崔成國的話,他就好像瞬間就化成了一個剛正不阿的鐵面包公,滿臉驚現怒容,指着散打社一群人就開始咆哮。
不得不說,這家夥的演技不錯,能将早就安排好的情節表演的如聞噩耗,不去拿奧斯卡小金人還真是有些屈才了。
樓雲臉上一陣冷笑,看着兩個人不無做作的表演,心裏也忍不住感覺一陣惡心。
隻聽魏明理大吼一聲,接着滿腔憤怒的咆哮道:“無法無天,太無法無天了!我們東明怎麽可以有這樣的社團,簡直就是一匹害群之馬,是毒瘤,是病菌!這樣的社團和學生,必須要從東明清理出去,否則就是對廣大學生的不負責任!”
隻憑一面之詞,他就将散打社的所有人給一下子定了性質,并且還直接說出了處理結果。
苗鵬心裏同樣一陣火撞頂梁,不過爲了大局着想,他還是強壓着怒意,上前解釋:“魏老師,事情不是崔成國說的那樣,這中間有很多情況我想跟您澄清一下。”
“什麽情況?現在人證物證具在,難道你們還想要狡辯嗎?”魏明理根本不容苗鵬繼續說下去,直接冷言回絕。
而崔成國身後那幾個狗腿子,這時候則紛紛出聲鼓噪起哄:“就是,你們就是一幫害群之馬,還有什麽可說的……”
“魏老師,你可一定要爲我們做主啊……”
“封他們的社,這種社團不應該出現在學校當中……”
崔成國本人這時候也出言加火:“魏老師,我們社被打傷的那名會員,是剛從高麗轉學過來的留學生,在他們本國跆拳道界也是知名人物,現在被他們散打社用詭計打成重傷,這事要是不好好處理,很可能會造成惡劣的國際影響啊。”
被他這麽一說,事情頓時就上升了一個層級,變得無比嚴重。
對面的苗鵬心裏暗暗咬牙,饒是他這種頭腦清醒自制力極強的穩重之人,在聽見崔成國這樣用心惡毒的拱火之後,也不禁生出要把他生吞活剝了的沖動。
“啊對了,魏老師,打傷樸仁勇的就是散打社找的外人,不是他們的會員。”崔成國繼續挑事,在打算颠覆散打社的同時,也不忘把樓雲救出來報一箭之仇。
“哦?那個人是誰啊,現在在這裏嗎?”魏明理寒聲問道。
“在這裏,就是他!”崔成國等得就是這句話,聞言立時伸手點指,一下就将站在散打社會員隊伍中的樓雲給指認了出來。
之後他又在魏明理的耳邊小聲介紹道:“他叫樓雲,是今年曆史系的大一新生,這個時間不去軍訓卻跑來這裏行兇,魏老師你可一定要給我們做主啊。”
魏明理則是十分配合,聽完之後馬上義正言辭的大聲喝道:“你放心,這種不良學生,我們絕對不會姑息,一定要開除出校,明正典刑!”
見那兩個人一唱一和的就要開除樓雲,許多散打社會員登時便有些壓不住心頭的怒火。
樓雲幫自己這些人出頭,現在卻反遭陷害要被開除離校,每個散打社會員的心裏都感覺十分的對不起他,特别内疚。
苗鵬這時候也終于忍耐不住,脖子上青筋暴露,滿臉猙獰,下一秒鍾就可能要沖上前跟那兩個卑鄙小人去拼命。
之前是他收的樓雲入社,現在卻搞成了這般模樣,他心裏對樓雲的内疚感比其他人更是強烈百倍。
不過還沒等他徹底爆發,肩膀上便被一隻大手給有力的拍了一下。
随後衆人隻見樓雲越衆而出,一把就将苗鵬給拉到了身後。
此刻,樓雲臉色不像衆人那般義憤填膺,反而還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看着對面兩個自編自演的卑鄙小人,鼻子裏微微發出了一聲冷哼。
此時此刻,該是他站出來爲散打社出頭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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