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了感謝樓雲不追究武陽的責任,黃波濤特地命令讓他前來給樓雲賠禮道歉。
樓雲之前雖然一擊打倒武陽,但是并沒有下重手,武陽隻是受了些皮外傷,多數力道都被傳遞給了牆面,所以牆面才會倒塌。
這功夫武陽已經被人擡走包紮好了傷勢,情緒也穩定了下來。
能做到刑警隊的副隊長,他畢竟不是隻有四肢發達,頭腦也相當的不錯,故而在接到黃波濤的命令之後,表面上并沒有顯露出任何的抵觸。
一行人跟着黃波濤到了他的局長辦公室,有秘書端上茶,樓雲跟田志國坐在沙發上,神情泰然。
武陽到來的時候,花玲珑并沒有在場,她跟着陸玄心去辦理相關手續去了。
渾身纏滿了繃帶,武陽臉上的神情有些萎靡,進門後先是悄悄瞟了眼樓雲,而後才向黃波濤敬了個禮,朗聲說道:“黃局,刑警隊副隊長武陽奉命前來報到!”
黃波濤抽着煙,臉色陰沉,沒有任何态度。
對這個險些讓自己陷入萬劫不複的惹禍精,他現在心裏面是一百個看不上眼,所以自然也不會有什麽好臉色。
武陽也明白自己現在的處境,故而報告完畢後就往那一站,耷拉着腦袋裝出一副犯錯誤小學生的樣子。
而樓雲也隻是自顧自的抽着煙,甚至都沒朝他投去一個眼神。
半晌過後,還是田志國率先開口打起了圓場:“咳咳,黃局啊,你看着事……”
後面的話他并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到了,隻要打破沉默,接下來就等于給了黃波濤一個台階。
雖然田志國心裏也對武陽十分的不滿,但他畢竟常年從事秘書工作,早已經養成了一顆七竅玲珑心。
樓雲之前說不去追究武陽的責任,但越是這樣,黃波濤就越要把表面功夫做足,來投桃報李。
總不能樓雲那邊一松開,他這邊就立刻喜上眉梢,那也顯得太沒有誠意了。
所以黃波濤不好說話,就隻能由田志國出面來給這個台階。
如此一來既能顯出樓雲的大度,又能在黃波濤那裏落下一個人情,兩邊都順心如意,穩賺不賠。
黃波濤見有了台階,心裏也是一松,悄悄朝田志國投去一個領情的眼神,随後面色一擰,朝着武陽冷聲說道:“武陽,你知道你這次給我捅了多大的簍子嗎?知法犯法野蠻刑訊,你這些年當警察都當到狗身上去了?”
武陽低着頭,面無表情,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
不過他心裏卻越發的恨上了樓雲,認爲這一切都是樓雲造成的,自己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隻聽黃波濤繼續語氣嚴厲的開口大罵道:“當時要不是有田秘書攔着,老子恨不得直接一槍就斃了你!”
田志國微微一笑,明白這是黃波濤在向自己投桃報李。
“好在人家樓雲大人有大量,不去追究你這些丢人的蠢事,否則真要捅出去,不但你本人倒黴,整個明珠警察局都要跟着你一同蒙羞,成爲警戒的恥辱!”黃波濤越說越是來勁,口沫橫飛,那樣子恨不得一口就将武陽活生生給吞了。
不過這一回田志國并沒有再出聲阻攔,因爲知道黃波濤現在的樣子,做戲成分要大于真是感情。
武陽自己也清楚黃波濤這麽做的大概意思,但卻仍舊忍不住心裏越來越火,兩邊下垂的雙手狠狠的攥握成拳,一雙被藏在陰影下的雙眼中,時不時便閃過一抹怨毒的恨意。
樓雲在一旁冷眼旁觀,目光不經意瞥見武陽攥緊的雙手,心裏頓時一陣淡淡的冷笑。
這孫子,到底還是不服啊。
不過他也看膩了黃波濤那種做做的表演,于是便出聲打斷,語氣淡淡的開口道:“黃局長,你也不要再罵了,挺沒勁的,我還是那句話,他打了我,我也打了他,大家兩不相欠,挺好。”
黃波濤等得就是他這句話,聞聽之後心裏頓時一陣踏實,不過臉色卻仍然沒有緩和,依舊言辭憤憤的呵斥武陽道:“還不快去給樓雲賠禮認錯,這次看在人家的面子上我不深究,但要是還敢有下一回,老子就親手把你送進監獄!”
武陽聞言,也轉身面向樓雲,微微的鞠了一躬,強壓住心裏怒火開口說道:“對不起啦,是我不對!”
盡管他已經盡量讓聲音聽起來真切,但由于跟本心南轅北轍,所以看上去更像口是心非的小學生認錯。
不過樓雲并沒有計較這些,隻是微微的點了點頭,随即朝黃波濤露出一個淡淡的微笑,而後便繼續抽煙喝茶。
對于這種表面功夫,他心裏其實是無所謂的。
人生一場戲,靠的是演技,大家彼此心照不宣,究竟心裏如何就随它去吧。
反正像武陽這種渣一樣的貨色,敢嘚瑟就再打一頓就好了啊,幹淨利索,既省心又敗火。
樓雲最怕的,其實就是麻煩。
花玲珑陸玄心兩個女人一起去辦理樓雲釋放的相關手續,雖然并不複雜,但也需要走好幾個部門。
一路上,兩個女人彼此間并沒有任何言語交流,都隻是默默行路。
然而這并不代表她們能夠何平相處,因爲就算隻是走路,二人也都是齊頭并進,誰也不肯落後哪怕半個身位。
花玲珑的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發出哒哒哒的清脆響聲,整個走廊老遠都聽得見,頓時就引來不少路過警員的轉身側目。
随即,所有看到這一幕畫面的人,就全都停下雙腿,邁不動步了。
明珠政法界的兩朵鮮花,竟然如此詭異的出現在同一個畫面裏,這要是拍個照片發到朋友圈,那絕對會是一個轟動性的特大新聞。
要知道,這兩個女人,不單是明珠政法界的兩朵鮮花,更是全明珠四大名媛中的其二,連那些混娛樂圈的大小明星們,在這二位面前都不免要被甩出好幾條街。
跟花玲珑不同,陸玄心此時的心思并沒有全用在二人的較勁上面,現在案情基本清楚,她心裏在松了口氣的同時,又不禁對樓雲産生了一絲興趣。
在剛剛驗屍的時候她就已經注意到,樓雲震傷樸仁勇所用的震紗勁,已經練到了近乎于大成的境界,而這種境界别說是她,就是她們陸氏譚腿如今功夫最高的老祖宗,也才隻是跟樓雲的火候不相上下。
這個隻有二十出頭的小子,身上又到底有着怎麽樣的秘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