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雲剛剛鎮住場子,發了一通狠,可還沒來得及解釋什麽,便被一個充滿怨毒的聲音打斷。
所有人遁聲望去,便看見人群外圍,一個長得頗有幾分姿色的女生,正一臉憤恨的朝行政樓門前步步走來。
在她的身旁,跟着幾個穿跆拳道社隊服的會員,一行人穿過人群,直接就站在了樓雲的對面。
緊跟着,就在場上衆人都以爲這個女生要爆出什麽内幕的時候,她卻突然間一個猛沖,雙手成爪,奔着樓雲就死命的撲了上去。
而且一邊撲口中還一邊聲嘶力竭的厲聲尖叫:“你這個劊子手,我跟你拼了!”
樓雲猝不及防,也沒想到這女生不由分說上來就要動手,所以心裏也是一愣。
不過他畢竟一身功夫了得,雖然沒有防備,但還是随即反應過來,略一側步,将女生給讓到旁邊。
女生顯然是已經失去了理智,一下撲空,緊跟着就調轉方向,繼續的張牙舞爪撲上前來。
樓雲無奈,隻得單臂伸出頂住女生的額頭,将她跟自己推開距離。
而女生卻好像一個發現了小三的潑婦,手炮腳蹬又摳又咬,邊掄王八拳邊在嘴上草/媽草祖宗的破口大罵。
跟女生同來的幾個跆拳道社會員這時候并沒有一個人上來勸阻,都冷眼旁觀,目露兇光的瞪視着樓雲。
看到這出鬧劇,剛才被樓雲一嗓子給震翻了的幾千名學生,頓時就有開始鼓噪起來。
陸玄心見場面又要失控,不得已上前出手,冷着臉一把揪住正撒潑打滾女生的衣服,用力一提就給她扔到了旁邊。
随後她擋在樓雲的身前,從口袋中掏出了自己的警官證,對着在場所有人高聲的開口喝道:“都不許動,我是警察!”
果然,她這麽一聲清吼,下面一幹學生頓時就又安靜了下來。
而那個躍躍欲試好想要往上沖的瘋子女生,也瞬間被吓得呆立在了當場。
“你是什麽人,爲什麽無緣無故攻擊他人?”見場面再次被控制住,陸玄心便對着女生冷聲的叱問道。
女生默默無言,隻是在那裏低着頭,臉上表情迅速由憤怒轉變成了無限的委屈。
“這位是樸仁勇的女朋友,樓雲殺死了她對象,所以她才要來找樓雲報仇。”一個跆拳道社會員上前一步,朗聲說道。
呃……
樓雲聞言心裏面就是一陣反胃,感覺自己還真是一百張嘴都辨不清了。
對男人,他可以強勢對待武力解決,可對一個女人,他卻真的沒有辦法去下狠手。
花玲珑始終在一旁冷靜的看着,直到此時樸仁勇的女朋友安靜下來,她才也跨步上前,眼神銳利的瞪着對方:“我是樓雲的代理律師,有什麽問題你可以跟我談,但是鑒于你剛剛的不恰當行爲,我的當事人将保留對你故意傷害的起訴權利。”
“另外,你們當衆诽謗我當事人樓雲殺人,對他的名譽造成了巨大損害,我稍後也會同時向法院提交起訴申請,你們就老實的站在這裏等傳票吧!”一番話說完,花玲珑看都不看那個樸仁勇的女朋友,跟着又轉向了下面的上千學生。
隻見她用力提了一口氣,大聲說道:“還有你們,身爲學生不思學業,聽風就是雨,遇上點風吹草動就跟着湊熱鬧瞎起哄,你們爹媽辛辛苦苦賺錢供你們讀書就是爲了這個的嗎?”
“我也是東明大學畢業的,是你們的學姐,可是現在看到你們這群學弟學妹們竟然堕落到了如此地步,我真的很寒心。”
“你們就算無心學習,哪怕滾回寝室睡覺搞基,或者去網吧打打遊戲好不好,爲什麽要聽人煽動就出來搞事?這對你們有什麽好處,你們這麽多人一同來舉着條幅義正詞嚴的聲讨樓雲,但你們哪個人親眼見到樓雲把人給殺死了?”
“一個個慷慨激昂都以爲自己是熱血青年是正義之士,其實你們就是一幫靠着人多壯膽的慫包,是一群盲聽盲從沒有獨立思考能力的廢柴,是一群表面上滿嘴仁義道德骨子裏唯恐天下不亂的僞君子!”
“我現在真的以跟你們成爲校友而感到不恥,你們這樣的人根本配不上東明大學這塊金字招牌!”
一番痛斥慷慨激昂,看得出花玲珑現在是真的動怒了。
她口沫橫飛言辭激烈,頓時就說得對面一衆學生全都低下了頭,滿面羞愧。
隻聽花玲珑重重的冷哼了一聲,拿出手機對着衆人拍了好多張照片,接着才最後開口說道:“鑒于你們現在的這些言行已經構成诽謗,我和我的當事人樓雲将同樣保留對你們每一個人的起訴權利!”
轟——!
這句話一說完,現場學生頓時一下子就炸開了鍋。
起訴诽謗,那可不是鬧着玩的,輕則賠款道歉,重了蹲上幾年監獄也不是沒有可能。
大多數隻是頭腦一熱,或是感覺好玩跟着起哄的學生,這時候便全都臉露菜色,被花玲珑給徹底的震住。
每個人都不是傻子,所以也清楚自己這種行爲的嚴重性。
不過大家都是本着法不責衆的投機心理,或是爲了湊熱鬧給枯燥的生活尋一點調劑,才聚衆前來找個樂子。
可這一回,樂子沒找成,反倒被真真的給刺激的夠嗆。
見一群學生被徹底震服,逐漸散開,樓上正趴窗戶往下觀望的韓蘭普,心裏面便重重的松了口氣。
這件事能夠以這樣的方式解決,已經是當前最好的結果。
如果真的任由學生繼續鬧下去,那他這個副校長的位子恐怕也就保不住了。
可就在他一口氣還沒喘勻,心裏剛踏實下來一半的時候,正逐漸散開的人群之外,卻再次響起了一個不和諧的聲音。
“大家先都不要動,不要被樓雲的威脅給吓住,我這裏就有他殺人的罪證,大家一定不要向他這種對同學下黑手的惡勢力低頭妥協!”
随即,衆人隻見一隊穿着道服的跆拳道社會員,氣勢洶洶的就從遠處教學樓中殺了出來。
而爲首之人,正是整件事情的始作俑者,崔成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