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面容正在痛苦的扭曲着,緊閉着的眼睛上方,眉心擰成了一團,好像沉淪在夢魇中無法走出。∥。?!~
“啊!!”
伴随着一聲尖叫聲猛地坐起,她呆滞的坐着良久後,努力的将胸口那股心悸壓下,掀開被子熟稔地打開房門,走到客廳,打開冰箱,将那瓶1l的礦泉水瓶擰開,抱着那瓶冰涼徹骨的水直灌進自己的喉嚨裏,咕噜咕噜急切的将冰水灌下,就像是岸邊一條瀕臨渴死的魚,隻能大口大口的喘息才能令自己得救。
将冰箱關上,回到房間,擡頭順勢望上牆壁的時鍾。
淩晨四點了,隻有兩個時就要亮了。
抱着膝安靜的坐靠在飄窗上,伸手将頸間那根長長的項鏈拿出來,靜默地摩擦着那枚在昏暗的燈光仍舊璀璨的戒指,心不可抑止的發痛。
時間過的真慢,真的很慢,強逼性的阖上眼睛,聽着那秒針滴答滴答地走過一圈又一圈,緩緩地進入淺眠狀态,當清晨的第一道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她臉上時,雙目悄然睜開,因不适應這樣的光亮反射性的用手擋了擋。
洗臉、刷牙,換衣服,對着鏡子漾起一抹朝氣的笑臉。
有黑眼圈?
伸手從化妝包裏抽出一支遮瑕筆細心的将眼睛下的烏青塗抹不見後,滿意的眨了眨眼睛,鏡中的人着着淡淡的妝,卻是清新自然得如同櫥窗裏精緻的娃娃,鵝蛋臉龐上鑲嵌一雙晶瑩透亮的眼睛,令人忍不住想要伸手碰觸一下。
“你看,沒有你在,我依舊可以笑得這麽開心。”冰涼的指尖碰觸在自己同樣冰冷的臉上,适時卻漾起那足以與春日媲美的笑容。
利落的紮了個馬尾,取下跨包出門,她已經習慣了這樣三點一線的生活,平凡、平淡,不會再起一點波瀾,不會擔心所有的幸福隻是一個夢罷了,忘記老有收回一切的權力。
換好衣服方薏臉上挂着淺笑同過往的同事打招呼,她眼下所工作的地方是一家四星級酒店服務台的收銀員,三線城市,四星已經是當地最好的酒店。
輾轉幾年,已經去了很多的城市,她不是一個喜歡飄泊的人,卻始終沒有辦法在一處久留,即使她表現得再開朗,終究無法再與人交心,也許連骨子裏都開始變得薄涼,這樣的自己,還是當初那個有點驕縱,有點野蠻,可以肆意無理玩鬧的她嗎。
“薏,怎麽樣子這樣憔悴呀,昨過生日沒有跟男朋友好好嗨皮麽。”麗娜挂完電話,轉身打量了剛進服務台的方薏,就算遮瑕膏能遮蓋住黑眼圈,也難掩整體的倦容。
男朋友?
先是一愣,後又想起來了,爲了謝絕同事們幫忙慶生的好意,她就撒了個謊,從那日開始,她便再也沒有慶生過。
“昨睡得有點晚。”收回思緒,扯了一個淺淺笑容。
麗娜挑眉上下打量着她,環抱着臂膀,暧昧的打趣道:“你家那位也太猛了,也不顧及你這根豆芽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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