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堂本靖卻身爲進軍統領,軍務纏身,自然在武學上的造詣不如蘇文峰。
蘇文峰是一個純粹的武者!
很快,他的劍招便占了上風!
蘇文峰的劍法全部是蘇老爺子親自傳授,雖然沒有梨花神劍精妙無敵,但是也氣勢滂沱,變化無窮!
堂本靖很快被逼的陷入了困境……
他的劍招,也越來越滞緩……
突然……
堂本剛宛如一隻夜枭大鳥,猛然撲來,一掌抵住堂本靖後背……
堂本靖立即如同神靈護體,威力猛增,手中的劍哧哧的顫抖着,發出激蕩的破空之聲!
蘇老爺子大驚:“峰兒!快退!”
可是……
哪裏來得及?
蘇文峰被淩厲的劍氣刺透肩膀,當下血流如注!
蘇老爺子愛孫心切,立即上前抱着蘇文峰退了回來,總算救了他一條命!
“無恥!”
“簡直就是流氓!”
“以大欺小算什麽英雄!”
“沒想到堂堂一代宗師,竟然出手對付一個小孩子!”
……
蘇家的人憤怒了!
每一個人全部舉起兵器,激昂的往前擠了上去!
堂本魁怒喝道:“來人!蘇家要造反了,保護皇上!保護皇上!”
一衆将士和禁軍立即手持兵器,對峙了上來!
蘇老爺子幫蘇文峰點了穴道,止住血,知道性命無礙,倒是放心了許多。
他站了起來,撥開衆人,走入了場前……
“老不死的!你倒真是有風度!”
蘇老爺子的話,冷冷入骨般的狂笑!
所有的人,屏息以待!
目光全部投向了堂本剛!這個堂堂的一代宗師!
場上的人,幾乎忘記了皇帝的存在,全部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這兩大絕世高手的身上!
堂本剛冷冷笑道:“你要說老夫無賴,老夫也沒話說!總之,誰敢說堂本家族的武功不濟?誰便上來試試老夫的手段!”
蘇公貴怒道:“堂本前輩,你乃是堂堂一代宗師,成名六十年!卻竟然狠下毒手對付一個小孩子?”
蘇公富亦道:“既然雙方說好了公平比試!便應該讓他們兩個後生小子自己解決!眼看着就要輸了,便插手偷襲,這算什麽宗師!赢了也不光彩!”
堂本剛冷冷一笑:“如果你不服!也可以上來試試!一個不行,可以來兩個!三個!一百個都行!老夫隻認手段!誰不服,誰上來跟老夫過幾招!”
說完,他把冷冽的目光,投向了蘇老爺子。
“如果你還沒老的丢了膽子,也可以上來玩幾招!”
這是挑釁!
**裸的挑釁!
堂本剛在挑釁整個蘇家!
這便是一代宗師的氣魄!
蘇家當即憤怒了!
所有的人,臉上全部是視死如歸的表情!
就算死!也要護住最後的尊嚴!
死!
也要站着死!
蘇家絕對不能被人如此的欺辱!
蘇家弟子,每一個人都一臉決絕的看着蘇老爺子,隻等一聲命令,他們便會全部奮不顧身的沖上去,不要命也要保住蘇家的名聲!
“蘇家萬歲!”
人群中的蘇迪突然舉劍沖了上去!
堂本剛眼皮都沒擡一下,輕輕一聲揮出!
“砰!”
蘇迪身子便好像斷線的風筝一樣震飛,當即口中狂噴鮮血!
蘇公富第一個狂奔上去保住他!
“蘇迪!蘇迪!”
蘇公富老淚縱橫,拼命的叫着氣若遊絲的兒子。
蘇公貴一臉沉重,道:“大哥。他經脈盡斷……”
蘇公富哭喊着:“蘇迪!蘇迪!你醒醒!”
蘇迪緩過一口氣,虛弱的擡起抽搐的嘴角,緩緩的說:“蘇家……萬歲!蘇家……萬歲!蘇家……”
眼睛緩緩的閉上。
年輕的生命,溘然逝去!
啊!
蘇公富突然狂笑一聲,拳頭捏的咯咯直響,八階高手的狂猛内力激蕩全身……
他手中的千斤大砍刀,猛然擡頭!
“堂本老賊!今日我要你償我兒子命來!”
蘇公富呐喊一聲,悲壯的舉刀撲了上去!
蘇家的人,群情洶湧,全部熱血沸騰,手中的兵器和心中的憤怒,熊熊的燃燒起來……
“站住!”
蘇老爺子沉喝一聲!
蘇公富已經被憤怒殺紅了眼,即使父親攔在前面,亦是狂怒而去!
蘇公貴迅速出手,以内力震退兄長!
“誰要攔我!”
蘇公富老淚悲壯而吼!
蘇公貴道:“大哥!這裏一切都有爹爹做主!”
蘇公富血紅的眼睛,看向了父親蘇老爺子。
蘇老爺子點點頭。
蘇公富這才放下了手裏的大砍刀!但仇恨的目光,卻一直死死的盯着堂本剛!
堂本剛不屑的冷笑一聲:“蘇老頭,你是不是老的拿不起劍了!已經死了一個孫兒,還打算讓你兒子來送死?”
蘇老爺子臉色抽搐着。
堂本剛繼續激道:“莫非你想白發人送黑發人?那老夫成全了你,把你蘇家子孫殺個精光,看看你是不是還這麽好耐性!”
蘇老爺子眼裏閃過一絲悲壯和決然,怒道:“老不死的!今日蘇家和堂本家,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堂本剛一聲冷笑。
蘇老爺子突然道:“蘇家子弟何在!”
“在!”
蘇家衆人齊聲高吼回應!
氣勢磅礴!
蘇老爺子朗聲道:“今日蘇家和堂本家族必有一場血戰!蘇家兒郎從來都是征戰沙場,馬革裹屍!今日卻要受辱于此,蘇家子弟當激昂一戰,直到戰死至最後一個!”
“是!戰死不悔!”
“是!戰死不悔!”
“是!戰死不悔!”
蘇家衆人齊聲高喊!視死如歸!
堂本剛怒道:“蘇老頭,你是說我堂本家族不配當你蘇家的敵人?讓你們受辱了嗎?”
蘇老爺子冷哼一聲:“廢話何其多!放手一戰吧!”
暴君趕緊出言勸阻:“蘇老爺子,您有内傷在身,切不可輕舉妄動!”
堂本剛突然狂笑道:“哈哈!哈哈!蘇老頭,天要亡你蘇家!老夫原本對你還有一點點顧忌,但是既然你受了内傷就決計不是老夫對手!今日,你也保不住這蘇家子子孫孫了!”
蘇老爺子一臉鎮定從容:“正如我孫兒所說!你堂本家族武功不濟,即使有内傷,對付你也綽綽有餘了!”
堂本剛哈哈大笑:“口舌之争!老夫不與你計較!總之今日老夫便要屠殺你蘇家上上下下,一個不留!哈哈!”
這話嚣張!
霸道!
狠辣至極!
甚至有一種藐視蒼生的傲慢!
考慮到皇帝在場……
而且左右周圍全部都是禁軍,護衛軍包圍着。
堂本魁适時的出來替叔叔打圓場:“蘇家的人聽着!馬上交出神盒!要不然的話,就以叛亂罪論處!凡有反抗者,格殺勿論!”
“咯咯……咯咯……”
突然,硝煙彌漫的大廳屋頂傳來幾聲清脆悅耳的嬌笑。
堂本剛最先注意,怒道:“何方鼠輩?出來!”
“小白!我們下去吧!”
聲音剛落,一個嬌俏的身影從屋頂跳下。
一身輕紗飄逸如晚霞,身姿曼妙,懷裏抱着一隻小小的純白色寵物……
雖然面紗蒙着臉,但是卻也看的出來,這絕對是一個驚世美人!
“她偷了我的衣服。那是我的新衣服!剛從西域買回來的蟬翼縷衣,還沒穿過一回呢!”剛過來沒多久,在人群後面的蘇婉嘀咕的不滿!
這個人……自然是雲蘿!
她本來想找一套夜行衣,以黑薔薇的身份出現。
結果沒想到在後院看到這件漂亮的蟬翼縷衣,當即很是喜歡,便穿在了身上!
雲蘿看了看全場,笑嘻嘻的說:“好熱鬧哦!這裏還真好玩!”
堂本魁道:“你是什麽人?”
雲蘿兀自撫摸着懷裏的小白,盈盈咯笑,大方從容的遊走在這緊張、刺激的場中……
堂本魁大喝一聲:“你到底是什麽人!”
雲蘿道:“恩。我姓李,叫姐姐。”
堂本魁道:“姐姐?”
雲蘿咯咯嬌笑:“嘿嘿!乖!姐姐待會兒給你買糖吃!”
“哈哈!”
全場哄堂大笑。
堂本魁這五十來歲的丞相,竟然叫一個妙齡少女做姐姐,實在也太好笑了吧。
堂本魁知道自己被戲弄了,氣得大怒!
“堂本靖!拿下她!”
“是!丞相!”
堂本靖舉劍迎了上去!
蘇文峰身上有傷,卻依舊艱難的舉劍,打算繼續作戰……
雲蘿轉過來笑道:“你不用來了!”
背後的劍,卻如芒刺般襲來!
“小心!”
所有的人都大叫一聲!
雲蘿似乎完全不知道背後有劍刺來,也好像完全不擔心一般!
堂本靖一劍猛刺進去,直插入雲蘿後背!
“铿!”
突然,劍尖發出一聲尖銳的悶響!
雲蘿毫發無傷!
堂本靖的手臂好像被一股巨力震開,虎口生麻,連劍也差點掉到地上!
雲蘿轉了過來,一臉冷漠:“你還真是個男人!竟然對一個手無寸鐵,而且背對着你的女人下毒手!本來沒有打算殺你,不過,你這樣的人活着隻怕也沒什麽用了!”
堂本靖怒道:“你說什麽大話!本将軍……”
雲蘿完全不在理會他,又轉過頭去,看了一眼蘇家衆人,道:“剛才好像死了一個人?恩!可憐的孩子,長的這麽俊俏,才二十來歲就死了!真是可惜啊!誰要替他報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