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六章 相思


回到京城之後,蕭宛瑤想帶着下雪去見見震靈,但是被下雪拒絕了。她想盡快見到震豪,至于震靈,她說,“我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她。或許她現在也不想見到我,畢竟當年追殺他們的時候,我也是其中之一。”

蕭宛瑤對此事沒有多說什麽,隻是告訴震靈,下雪回來了,而自己想放過她。震靈表現的也非常淡然,并沒有提出想要見她的意思。所以她也沒有強求。

這天,蕭宛瑤獨自一個人來到關押震豪的地方,震豪并不知道外面的消息,也不知道名君他們被殺的事情。他依舊是一副高冷的态度,不理會蕭宛瑤。

她讓其他的人出去,自己在椅子上坐了下來,還讓人準備了一壺酒和一盤好菜,放在震豪面前。

震豪睜開眼睛,撇了一眼眼前的一壇酒,輕笑了一聲,“蕭宛瑤你不會就想利用這個收買我吧。”

她也跟着笑了起來,“怎麽會呢,我怎麽會認爲這點東西就能收買的了你呢。我隻是幫你先準備下來,興許我說完下面的話之後,你會想喝點酒。好好的考慮一下我的提議。”

震豪坐了下來,被考着的雙手扶在膝蓋上,一副強硬的态度盯着蕭宛瑤,“說罷,我洗耳恭聽。”

“名君想要謀反,從雷洛那裏搶來四十萬兵符,這你是知道的。而我已經從名君的手中拿到了那四十萬兵符……”

蕭宛瑤說到這裏,被震豪攔住,“我怎麽知道你那兵符是不是真的,萬一是你故意這麽做,想從我口中探聽到什麽消息呢。”

“好想法!”蕭宛瑤點頭,“我曾經也這麽想過。不過我沒這麽做,因爲這不是我蕭宛瑤慣用的手段,而且我也不認爲這麽做了你會相信。我想告訴你的是,名君已經死了,連帶他手下的将近一百條人命,這個你也可以不信……”

震豪冷哼了一聲,就在他輕蔑的盯着蕭宛瑤的時候,突然門被打開,下雪一身男裝出現在震豪面前,他猛然站了起來,“下雪,你怎麽在這裏?”

下雪一臉愁容的看着震豪,他一身的狼藉,雙手雙腳都被鐐铐鎖着,與以往那個不可一世,英明神武的震豪,完全不同,“震豪,我沒事!隻是……名君真的死了。我們的計劃失敗了。我現在……”

蕭宛瑤一擺手,下雪身後的侍從便将她帶了出去,随後又将門關上。

震豪震驚的坐在那裏,蕭宛瑤也不說話,等着他回過神,她才與他四目相對,眸子裏閃着勝利的光芒,嘴角微微上揚,“考慮的怎麽樣了?現在名君已死,天命在皇宮的天牢中,你自身難保,有誰還會保護下雪?原本她應該和名君一起被處斬的……”

震豪猶豫了片刻,“你想讓我做什麽?”

見他終于松口,蕭宛瑤清然一笑,“爲我效命,我便放了下雪。保證她的安全,否則,你們休想在我的手中活着離開。”

“爲你效命?”震豪有些不可思議,“我們能爲你做什麽?”

“别忘了,你們可是清風苑的殺手,能做的事情還有很多。清風苑是沒了,可我還需要另外一個殺手組織。”蕭宛瑤慢慢起身,“你可以考慮一下,不過我隻有一天耐性。這一次我說了算。我可以要你們,也可以選擇不要。”

說完蕭宛瑤準備離開,“等一下!”震豪叫住她。

蕭宛瑤站住回身看他,“現在就想好了?”

“有一件事情你現在可能還不知道,恐怕知道了之後,你就不會想要我爲你效命了。”震豪說道。

蕭宛瑤微微一頓,盯着他,眸色沉了沉,從震豪的語氣中她聽出來,一定不是什麽好事。

震豪接着說道,“你父親是我殺的!當初名君受命于郭平,而郭平派我們殺了你父親。”

蕭宛瑤呆呆的站在那裏,臉色大變,微微顫抖的唇幾乎說不出話,“怎,怎麽可能!郭平和我父親無怨無仇,怎麽會殺他呢?到底怎麽回事?”

震豪深吸了一口氣,當初殺蕭滿的時候,是他和下雪一起去的,隻是他現在想一個人攬下這件事情,這樣蕭宛瑤就有了不得不殺自己的理由,而下雪也不會再成爲她的人質。

“當初唐思奇在位的時候,你父親就和郭平之間有聯系,很多時候都是你父親在将魏國的消息賣給郭平,讓郭平從中獲利。當時唐思奇開始調查你父親的時候,已經查出了一些眉目,很快就要查到郭平身上的時候,他選擇殺人滅口,畢竟這種事情傳出去對他登基也沒有什麽好處。”震豪說出了當年的真相。

蕭宛瑤癱坐在椅子上,許久才回過神,“你說的……都是真的?真的是郭平讓你殺了我父親?”

“沒錯,的确是他。他雖然對你用情很深,不過江山對于他來說才是最重要的。”震豪輕笑了一聲,“隻不過,你現在想要的也正是他的江山。你手中不是已經握有他四十萬軍隊的軍權了麽。”

蕭宛瑤冷笑了一聲,帶着無盡的諷刺,“看來,這一步我是走對了。”随後,她的目光中被仇恨填滿。

因爲這件事情,震豪沒有得到自己的自由,下雪也被人監控起來。她要重新籌劃一下自己的未來,計劃下一步該怎麽做。有些人,隻有讓他們付出代價之後,才知道有些事情不應該去做。

魏國皇宮

今日早朝,薛天傲又被大臣們催促選妃的事情。他已經盡其所能的将選妃的事情推遲,但是最終還是逃脫不掉。在群臣的勸說下,還有以江山社稷的威脅下,他最後還是答應了選妃的事情。

雖然宮晴很在乎薛天傲,但是她知道,他一旦登基當了皇帝,後宮佳麗三千是必須的事,所以她倒是反應不大,而且這件事情無疑是給她創造了一個在後宮中安插自己的人的機會。那些秘密從燕國來的美女們,終于派上用場了。

和以往皇宮選秀一樣,選上來的女人們,都是朝中大臣的女兒,隻要是達到了一定年紀,而且容貌過的去都可以參加皇宮的選秀。一些人會在過程中被篩選出來,畢竟後宮中的妃子最好是德才兼備的人。若沒有多少才學,品行端正,樣貌上乘也不會被淘汰。

幾輪競争下來,禮部尚書-安慶的女兒-安小洛脫穎而出。她不但樣貌出衆,口齒伶俐,家世背景也不錯,可謂是那種才學兼備的人。反而是宮晴安排的那幾個人,表現的都一般,好在沒有被淘汰出去。

宮晴也注意到了這個安小洛,薛天傲那邊自然也了解了一些這個人。所以在小主們侍寝的時候,薛天傲首選了這個叫安小洛的女人。

那天晚上薛天傲在禦書房批閱了很長時間的奏折,總管太監催促了很多次,薛天傲才最終放下筆,不由得歎了口氣,有些事總該面對。

薛天傲在衆人的簇擁之下來到皇帝的寝宮,慢慢走了進去,安小洛已經躺在龍床上,身上一絲不挂,隻蓋着一層薄薄的絲紗。透過絲紗可以看到她身體凹凸的輪廓,何其有人。

然而,他進去之後,隻是轉身親手将門關上,卻站在門口遲遲沒有進去。直到安小洛在裏面嬌聲的呼喚他才轉身朝龍床走去。

“皇上,臣妾已經等你好久了!”安小洛聲音很柔,望着在龍床上坐下的男人,然而他從進門之後卻不曾看她一眼。

她極力想要讨好薛天傲,慢慢坐起,身上的那層薄紗随即滑落,然而卻重重的哀歎道,“人生莫作婦人身,百年苦樂由他人。”

薛天傲不禁一頓轉頭看向她,卻直直的盯着她的眸子,“你這是何意?”

“皇上,你從進來之前就未從看過臣妾一眼,看皇上眼裏帶着滿眼相思,想必心中惦念着她人,在這樣的時候卻想起故人,想必是皇上想要卻得不到的人。”安小洛輕聲說道。

薛天傲卻沒想到她不過是多看了他幾眼,便能知道他的心思,不由得對她産生一絲興趣,“爲何如此說?”

“以皇上這樣的人,什麽樣的女人得不到。可偏偏有人不喜歡這皇宮的生活,不喜歡這裏的拘束。”安小洛歪頭說道,目光帶着點點悲傷。

薛天傲注意到她的眼睛,很美,微微歪着頭,嘴角勾起一抹讨好的淡笑,但是從她的臉上卻看出了一抹不情願,“看樣子,你也是不喜歡宮中生活的人,那又何必來這裏呢。”

安小洛微微低下頭,輕笑了一聲,聲音回蕩在偌大的寝宮中,帶着一抹諷刺,“誰讓臣妾隻是一介女流之輩,像我們這樣的人,往往很難掌握自己的命運,悲喜都要看别人。若有一日,臣妾的喜怒哀樂不受控于人,臣妾可以用一切去換取。”

薛天傲微微愣住,雖眼前說話的人是安小洛,可是仿佛在冥冥之中,她正在說着她的心思。說着她的想法,蕭宛瑤當初拒絕自己,不也一樣是因爲這樣的原因嗎?

他整個人陷入了沉思中,眼前的美人似乎一點都沒有打動他,蕭宛瑤。那是他願意付出一切去換取的女人。隻是他沒有勇氣對她坦言,沒有勇氣真的放下一切,他越來越不了解蕭宛瑤。越來越不知道她到底想要什麽。他害怕當自己放下一切的時候,結局不會有任何改變。反而會遭到她的恥笑。

就在薛天傲想着蕭宛瑤的時候,美人手中一把匕首,慢慢的朝他靠近,她的目光也深深的暗了下去。就在她舉起匕首刺向他的時候,一隻手穩穩的抓住了她,薛天傲冷哼一聲,“朕,差一點就相信了剛才你所說的話,差一點就開始對你憐憫,隻可惜,你這樣的伎倆在朕面前,不過是個兒戲。從看到你第一眼朕就知道你想殺朕。”

安小洛用力掙紮,可是她畢竟不是薛天傲的對手,匕首被他奪走,她整個人被重重的甩到床上。他起身,背對她負手而立,“趕緊穿好衣服!趁朕還沒有叫外面的人進來之前,你最好找個好的理由說服朕不殺你。”

第二百六十七章 反抗

安小洛沒有反抗的餘地,她也沒想着會活着離開,穿好衣服之後,她來到外廳,薛天傲安然的坐在椅子上,目光沒有看她。她走上前,冷冷的盯着他,“要殺要剮随便你!我是絕對不會向你求情的。”

薛天傲放下手中的茶杯,眉宇間說不出的高貴,一襲龍袍更襯托出他的超凡脫俗,超美的容顔讓他顯得更加觸不可及,他眸子擡起目光落在安小洛身上,她微微低着頭,不敢直視他。

看她的年紀不過十七八歲,樣貌清秀可人,原本以爲她會另有什麽特殊的身份,可是當薛天傲看到她雙手緊緊抱在自己胸前,用力的抿着唇,甚至還在微微顫抖的時候,才知道她必定有不得已的理由。

“說吧,到底是什麽事讓你想殺了朕?”薛天傲開口問道。

安小洛才擡頭看向他,“你這個昏君,是你殺了我的家人,還抓了我們山寨所有的人。”

薛天傲對她的話産生了一絲興趣,隻是在他的印象中,似乎沒有這樣的仇人。他沉默片刻問道,“你是怎麽混入宮中的?又有什麽證據證明是朕殺了你的家人?而你的家人是誰,朕都不清楚。”

安小洛深吸了一口氣,怒瞪着薛天傲喊道,“清風寨你總該知道吧?你不但殺了他們,還說他們是土匪,說他們殺了你們的人,所以你殺了我的父母,抓走了我的哥哥還有寨裏所有的人,你敢說這不是你做的嗎?”

清風寨,這個名字聽起來有些耳熟,猛然之間,薛天傲想起是怎麽回事。當初蕭宛柔帶着甘草去給蕭滿上香的時候,正是在路上被清風寨的土匪攔截,殺了甘草,還有很多侍衛,還打傷了蕭宛柔。

當初抓來清風寨的寨主,他也已經承認這件事情的确是他做的。這裏怎麽又冒出一個複仇的女人?

“你是?”薛天傲微微眯起美眸追問道。

安小洛收了收緊張的心情,“我叫七沫,不是禮部尚書的女兒,我本來是當她的丫鬟一起進宮的,可是中途她身體不适不能參加選秀,所以我就冒名頂替了她。”

薛天傲接過話,“就是爲了殺朕?那你可知道你的父母,也就是清風寨的寨主夫婦,殺了朝中多少人,還少了朕一個非常重要的人。殺人償命。”他厲聲說道。

七沫微微咬着下唇,眼睛裏都是眼淚,她很害怕的樣子,但是卻依然堅強的站在這裏,與他對峙。這樣的女子,他莫名的有一種興趣。

“不是的!”七沫最後哭着大喊起來,“我父母不是那樣的人,他們不是要故意殺人的。他們很善良,對我們寨子裏的人都非常好。對周圍的百姓也非常好,他們不是土匪,是你污蔑他們。”

薛天傲蹙起眉頭,她的哭聲越來越大,有種一發不可收拾的局勢。他還有話要問她,但她哭起來似乎沒完,惹得他忍不住皺起眉頭,看到七沫這個樣子,他心中也産生了一絲懷疑,可是她一直哭個不停,沒辦法從她的口中問出再多的事情。

幹脆,轉身離開,将她關在了皇上的寝宮内。讓人好生看守,不準她離開半步。

薛天傲連夜傳召了非墨,讓他調查清風寨的事情,一定要查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之後又以此爲借口,将後宮中新進的小主們都晾在了一邊。推遲侍寝的事情。

魏國江山,名宇的領地。

因爲一直以來發生的事情,讓魏國朝中忽視了江南的事情。名宇也趁此機會,在此地休養生息,發展生産訓練軍隊,改革軍政制度。江南比之前更加繁盛起來,名宇手中的兵力也逐漸強大起來。

這日,蕭書賢找到名宇,興緻勃勃的說道,“名宇哥哥,我今年已經十九歲了,我想跟你一起出征打仗。”

名宇正在書房内看着兵書,最近收到江北的消息,薛天傲有意收回江南屬于魏國的土地。很可能在不久的将來就會有一場大戰,所以他要提前準備好。

他放下手中的書笑道,“書賢,你還小呢!不适合上戰場,而且戰場上刀槍無眼,若你有什麽意外的話,我要如何對你姐姐交代呢。”

蕭書賢雙手叉腰,嘟着嘴說道,“我就知道,根本不是因爲我小的原因,這幾年我一直習武,武功大有長進了,而且也看了很多兵書,完全沒有問題。你不讓我上戰場的原因就是因爲宛瑤姐姐,是她不讓你這麽做的。”

名宇還要說什麽,蕭書賢一擺手道,“算了,我知道你對我姐姐就是百依百順,她說什麽你都會按着做的,我再多說什麽也沒用。我不去了!也不會再來煩你了。”說完轉身離開了。

名宇無奈的搖了搖頭,輕笑了一聲,就在蕭書賢剛離開,外面一名侍衛回禀,“啓禀将軍,外面有人求見,說是從楚國來的,還帶來一封書信。”

名宇微微一頓,從楚國來的,應該隻有蕭宛瑤了。他立刻從桌前走了下來,拿過侍衛手中的那封信,打開看,臉色變得越來越沉重,“帶他們進來。”

那侍衛離開,很快外面的人便被帶了進來,“屬下參見名宇将軍。”

“起來吧,我已經看過信上的内容……”名宇微微頓了一下,沒想到震天被殺,他連他最後一面都沒有見到,“可知道震天是被誰所殺?”

幾個人相互看了一眼,“屬下不知道,大小姐隻是讓屬下告訴名宇将軍,她一定不會放過這個人的。還有這是震靈讓我們交給你的。”

名宇接過他們手中的一個小包裹,打開看,裏面是震天的一套衣服和随身的一些物品,他緊緊的蹙起眉頭,轉過身,沒有讓他們看到自己的表情。

沉默片刻之後他點了點頭,問道“名君呢?”

“還在馬車上,人已經醒過來了!隻是按照大小姐的要求,挑斷了他的手腳筋,現在他隻是一個廢人。”來人說道。

名宇深吸了一口氣,面色凝重,沒想到他們曾經都是清風苑的殺手,今日竟然會走到這種地步,“路途遙遠,你們一定也都很累,先去休息吧。有事我會派人去找你們的。名君交給我就行了。”

幾個人點頭離去,名宇再次看了一眼那封信。微微的閉上眼睛,想想和震天認識這麽多年,最終他還是沒有逃脫掉一個殺手的命運。雖然心裏有些可惜,但是傷感并沒有太多,他們是殺手,被殺終究是殺手的宿命。

他沒有在這件事情上多想,轉身朝外面走去,馬車還停在門口,他掀起車簾名君坐在車内,雙眸緊閉,名宇從他被挑斷的手腳腕上掃了一眼,沒有說話,放下車簾,從車夫的手中接過缰繩,“回去吧,這個人交給我就可以了!”

說完名宇坐上了馬車,一個人趕着馬車離開了定州城,來到郊外的一處山中,那裏風景秀美,景色宜人。到那之後,名宇跳下馬車,将缰繩捆綁在一顆樹上,掀開車簾,“能自己走嗎?”

名君慢慢睜開眼睛,輕笑了一聲,“怎麽也是這條命,何必這麽費事呢?在這裏殺了我,一了百了。”

名宇皺了皺眉,注意到名君自己根本動不了,他上車将他背了下來,順着山路慢慢的朝山上走去,“還記得嗎?有一次我去做任務,受傷很重,差一點就死掉了。是你不顧自己的安危,就這樣背着我,一步步的趕回清風苑。是你幫我撿回來了一條命。”名宇低着頭,一邊沿着階梯往上爬,一邊說道。

名君輕哼了一聲,“當然記得,當年是我背着你救了你,現在你背着我是想殺了我。”

名宇沒有說話,一步步的朝山中走去,最後在一處斷崖處停了下來,找了一塊石頭讓名宇坐在上面,并爲他稍稍整理了一下衣衫,這個周圍景色優美,不遠處還能看到傾瀉而下的瀑布,崖上開着各種各樣的野花,甚至能聞到一股淡淡的香味。

隻是名君注意到在山崖的不遠處有一個無名的墓碑,名宇見名君盯着那個墓碑看,他開口說道,“那是天羽的衣冠冢。”

“你帶我來這裏,就是想在這裏殺了我?”名君冷笑道。

名宇沒有說話,從背上拿下那個小包裹,那是震靈讓人帶給名宇的,雖然什麽話都沒說,但是名宇知道她是什麽意思,他看着包裹裏震天的東西,深吸了一口氣,“曾經清風苑因爲計劃失敗解散的時候,我、震天、震靈、天羽也是考慮了很久才決定離開你。可是沒想到你竟然對我們痛下殺手。”他目光中染上了一抹痛恨,死死的盯着名君。

“我們本來就是殺手,每個人心中都知道,自己會有如何的歸宿。誰也沒有期盼自己會晚年平安,在逃脫你的追殺的時候,我們找到了這個風景優美的地方,我們四個約定,不管将來死在哪裏,爲何而死,将來我們四個人都要埋葬在這裏。”

說着名宇走到那塊空白的墓碑一旁,用腳用力一踩,出現一個正方形的坑,他用力将裏面的一塊已經修整好的墓碑拿了出來,樹立到坑前,将震天的衣服包裹好埋葬到那個坑中,之後再将土慢慢的填滿。

他花了半個多時辰,才将震天的墓碑弄好。在這段時間裏,名君一直坐在那塊石頭上,靜靜的看着他。莫名的他的目光中變得迷茫,變得坦然。

名宇站在震天的墓碑前,“都隻是衣冠冢!”清風吹拂而過,掀起了他的衣袂,挑亂了他的長發,也迷亂了他的眼睛,然而等他轉身面對名君的時候,眼神卻是無比的堅定,“我知道殺手不應該期待未來。可有些東西不說,不代表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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