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澈哥哥?”皇諾兮小聲的喚着他。
君離澈伸手撫上了她的臉頰,“阿然。”
皇諾兮有些微楞的看着他,許是她太敏感,她總覺得他這一聲阿然有着太多種感情。
“睡吧,明日就去。”君離澈忽而吹熄了蠟燭,摟過皇諾兮蓋好了被子。
皇諾兮還沒反應過來,她以爲今天晚上也就該是他們的洞房花燭夜了。阿澈不想。她自然不會多想,乖巧的在君離澈的臂彎裏睡着了。
君離澈在漆黑的房間裏靜靜的睜着眼睛,似乎在想些什麽。
這一夜,許多人失眠。
藍淵坐在漆黑的房間裏,抓着酒壇子仰着脖子咕噜咕噜的倒着,臉上衣服上到處都是酒,桌子上倒落着幾個酒壇子。
“兮兒……”他目光空洞,怔怔的望着前方,似乎皇諾兮就在那裏一般。
“我多想繼續守着你……我不敢……我怕你生氣……我……我多想殺了君離澈!但我不能……我怕你傷心……”臉上有什麽和着酒水流了下來,流到嘴裏,苦的他緊鎖了眉頭,苦的他那般痛苦,苦的他在寂靜的黑夜裏無聲痛哭。
禦書房。
小蘇子望着依舊在作畫的錦莫痕猶豫道,“皇上,不早了,早點歇了吧。”
錦莫痕似是沒聽到般。
“皇上……”
“你說朕當初若是狠下心來不讓她走,是不是就不會有這麽多事了?”錦莫痕停了筆,凝望着畫。
小蘇子壯着膽子往前走了一步,看了一眼畫紙。
那隻是一副在尋常不過的畫,有一個看起來很破落的院子,牆上還破了一個洞,旁邊站了一個女子。
旁人看不出,小蘇子是懂得。
“皇上,她不是普通女子。”
“不是普通女子?呵,凝兒也不是普通女子,你說,朕到底哪點比不上他了,都選了他!”君離澈的語氣有了些怒氣。
“皇上……許是那夏衫的皇帝隻是玩玩……”
“凝兒怎麽樣了?”錦莫痕歎了一口氣。放下了毛筆。
“已經無礙了,聽說請來了一位高人。”
“哦……”君離澈閉上了眼睛,靜了幾秒,又看了會畫,起身朝外面走去。
小蘇子急忙跟上,“皇上回宮!”
——————————
翌日天明,君離澈睜開眼的時候,屋子裏已經飄滿了香氣。
“阿然?”桌子上擺滿了菜,卻不見皇諾兮。
“阿然。”君離澈大了些聲音。
“我在這。”皇諾兮急急地的跑了進去,臉色有些慘白。
“哪去了,起這麽早?不是帶了有日子的幹糧嗎?爲什麽要自己下廚?”披了件中衣君離澈便下了床,有些責備的看着皇諾兮。
皇諾兮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般站在那裏,聲音很輕,“怕阿澈哥哥吃不慣。”
“哪有什麽吃慣吃不慣的,趕路的這些日子不都是這樣過來的嗎?”
“我就是想自己做給阿澈哥哥吃。”
“真傻。”君離澈歎了一口氣,牽着皇諾兮坐到了桌子旁。
菜很豐富,君離澈卻皺起了眉頭,“我們有帶野兔嗎?”
“有啊,我帶的。”皇諾兮給他夾了一塊兔肉,連頭都沒有擡起。
君離澈沒有在追問,夾起兔肉咬了一口。
皇諾兮滿懷期待的看着他。
“阿然的手藝可以當禦廚了。”君離澈的目光很溫柔。
“以後我每天都給阿澈哥哥做。”得到君離澈滿意的回答,皇諾兮慘白的臉上浮現了一抹幸福,她低頭喝了一口粥。
君離澈滿懷笑意的看着她吃,一頓早飯吃的甜蜜無比。
出木屋的時候,小蝶已經站在了外面。
小蝶不願與君離澈一同用餐,便說自己已經吃過了幹糧。皇諾兮卻不依,愣是端了幾個菜到她的石屋。對待她的時候,皇諾兮又變的有點霸道,小蝶真不知該是喜還是憂。
“你先上去,我讓他們守好這裏。”把皇諾兮先扶上了馬車,君離澈溫柔的道。
皇諾兮點了點頭,先坐了進去。
“早上她去哪了?”走近一個侍衛,君離澈壓低了聲音道。
“拿了那把弓上了山。”
“雪山上有兔子?”
“她可能隻是站的高,望的遠。聽到一聲箭響,她便跑了出去。回來的時候帶了隻野兔。“侍衛微微低了頭,回答的很完整。
君離澈點了點頭,上了馬車。
皇諾兮已經微眯上了眼睛。
他知道那把弓的,每回用那把弓她都會很虛弱。不知道爲什麽,這一刻,他覺得,若是與面前的這個女子攜手終老也是好的。
皇諾兮真的睡了過去,君離澈輕輕的把她摟進懷裏都沒有把她弄醒,馬車動的時候她也沒有醒。
馬車緩緩的前進着。
也許是馬車太慢,也許是路程太遠,第二日的時候,才到了目的地。
皇諾兮還沒有醒過來。
君離澈也不急,就那樣靜靜的坐着。
烈日當空的時候,皇諾兮突然間驚醒。
她終于做了不同的夢,不知是她還是皇諾兮,總之她看到了也許對她很重要的人被殺了。斷掉四肢,挖掉雙目,剩下的殘缺的身體被人用一塊巨錘砸成了肉醬,扔給了一直虎視眈眈的巨犬。巨犬幾口吃下血紅的肉醬,似乎在對她狂吠着。她這才醒了過來。
“怎麽了?”君離澈摟住了有些受驚的皇諾兮。
“阿澈我做噩夢了。”皇諾兮往君離澈的身上靠了靠。
君離澈握住了她冰涼的雙手,輕聲道,“朕在你身邊。”
皇諾兮望着君離澈有些溫柔的眉眼,突然間安下心來。
“正午了,花開的正好,去看花吧。”靠近皇諾兮的耳邊,君離澈的聲音無限溫柔。
“嗯。”
“小蝶呢?”下了馬車,皇諾兮蓦然間發現隻有她們一輛馬車。
“馬受傷了,落在了後面。我留人保護她了。”
“回去找她吧……小蝶應該想和我一起看花兒。”皇諾兮猶豫了會兒,低聲道。
“這朵花倒是很奇特,開花的時間不定。今日便是花兒好不容易再開的日子。”君離澈沒回答,語氣淡淡道。
“阿澈……”皇諾兮有些猶豫。
“虧欠了阿然這麽久,朕隻能想到陪着阿然看着天下最美的花才能補償。”
皇諾兮垂下了頭。
陪最愛的人看這世上獨一無二的花兒,她自然是雀躍不已的。
隻是小蝶……
“侍衛們騎着馬帶着小蝶,也該是快到了。”君離澈擡頭看了太陽。
“那我們先去……”君離澈的語氣雖淡,但卻是不容置疑的,皇諾兮終于妥協了。
親們,票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