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峰山地處極偏,不論從哪個國家趕過來最快也要半月有餘。
那之前,消息已經到了。
錦莫痕手裏的奏折掉落,小蘇子急忙撿起,小聲的叫着他。“皇上,皇上。”
“他還是那麽冷血,這一點我一直不及他。”
“皇上仁慈寬厚,怎能和他比這些,”
“罷了……去看看她吧。”
“嗻,奴才這就去安排。”小蘇子福了個身,退了下去。
錦莫痕歎了口氣,看向了窗外,“你可還欠朕一個條件啊。”
日夜兼程趕到祁峰山的墨亦軒第一次那般暴躁。
“爲什麽不出手救她!”
“宮主,君離澈帶來的人武功都不低,何況我們以爲她自己應付的來的,她有那麽一把神弓。”黑衣人低着頭,道。
“蠢貨!”墨亦軒一腳将黑衣人踹倒,咬牙切齒的說出兩個字。
“她應付的來又如何,她會動手嗎!她甯願被他殺了都不願傷君離澈一絲一毫你懂嗎!”墨亦軒的雙瞳中的紫色一點一點加深,黑衣人們開始不着痕迹的後退。
“宮主,實在不行,我們就動手吧,現在天下還沒有哪個勢力敢跟我們作對。”黑衣人邊撤退着,邊小心翼翼的開口。
“你說的倒輕巧。”墨亦軒冷哼一聲,眼中的紫色消散了些。
“現在是沒有勢力敢跟我們作對,天下隐世幾個宗門你可知道?人爲了保命會不擇手段的。”
“宮主考慮的周到。”
“回去吧,我已經隐忍了這麽多年,不差留他再多活一會。”頓了會,墨亦軒深吸了口氣,上了馬。
祁峰山的背面便是懸崖,墨亦軒在半路上時就已經得到了消息,但還是來了。看到那雪山前突兀的兩間木屋,他便明白晚了。
這世上,誰用情深一些誰便輸了,最後能輸掉的也隻有自己了。
小蝶走了很遠撿了一些樹枝,回到木屋的時候,升起火,望着那把墨綠色的弓出神。
這些天她總在想,要是當時這把弓在皇諾兮身上的話,會不會皇諾兮就把他們全殺了。後來她越想越覺得可笑。當時就算她把刀橫在了君離澈的脖子上,她都不會動手,何況她也不會把刀架在君離澈的脖子上。
她自小被賣,孤身一人,可是有了皇諾兮就不一樣了。
她也想去随了皇諾兮,可是每每那麽想的時候她總會想起皇諾兮說過她是閻王收不起的人。
她信她,她願意等,等一輩子也好。她的小姐肯定不會不要她。
那之後,祁峰山比以前更冷了。
不知道什麽日子,懸崖邊上那片血迹旁,跪了一個男子,雙眼血紅,他的雙手一點一點的的摸過那片血迹,嘴裏呢喃着兩個字。
夏衫六年,渭城遭屠殺,死傷五百餘人,殺人犯不知所蹤。
同年,扶蘇關遭屠殺。殺人犯重傷離開。
“你與她倒是有些相似呢,不死不休。”
凰生望着那踉跄離開的背影,有些無奈的道。
“你現在還是喜歡管這些破事。”
“武林盟主可真有空。”凰生轉過身,有些揶揄的看着來人。
“抽空來看看老朋友,順便問一下武林大會你可準備好了?”豹無風一開口分量極足。
“我就不參加了。”凰生搖了搖頭,未等豹無風在說什麽,施展輕功跳到馬身上,絕塵而去。
留下豹無風陰晴不定的看着他離去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