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衛們沒有任何猶豫的收起了劍,若說這天下最服從命令的組織自然是暗衛了。生是皇家的人,死是皇家的鬼。
蔔蔔小眼睛鼓鼓的瞪着錦莫痕,錦莫痕有些莞爾,示意暗衛拿來一個布袋,又拿了一隻年頭不淺的人參給蔔蔔。
蔔蔔這回高興了,先咬下了人參跑過去讓皇諾兮拿着,又竄回去用大尾巴蹭了蹭錦莫痕的腳。
錦莫痕被它逗笑了,偏過頭對一直沉默的皇諾兮道,“看起來它倒是和我很有緣。”
皇諾兮一雙眸子隻是憐愛的看着蔔蔔,對于錦莫痕的話置之不理。
暗衛們看不下去了,皇家的人最注重的就是面子。即便錦莫痕并不擺譜,若不是考慮到江湖上傳言羅刹女皇的武功極高,他們已經出言呵斥了。連皇上都不放在眼裏的人,她還是第一個。
好一會兒,蔔蔔磕完了那支人參。癱坐在地上用小爪子撓了撓肚皮,慢吞吞的走過去蹭皇諾兮。
皇諾兮彎身把它抱起來,動作很溫柔。
蔔蔔在她懷裏動了動,找了個舒服的動作縮成了個團。
“羅刹皇,我們還會再見的。”皇諾兮轉身離開,錦莫痕突然間道。
皇諾兮的腳步沒有停頓,腳一踏地,幾個閃身便消失在了衆人的視線中。
錦莫痕望着皇諾兮消失的地方良久後,微微勾起了嘴角。
第二天的時候,皇諾兮依舊在練功,蔔蔔像昨天一下突然間拼命的像焚崖上跑去。
皇諾兮的眉間出現了一抹煩躁之色。
跟聰明人是最不好打交道的,偏偏錦莫痕就在這個範疇。
眼見着錦莫痕輕輕撫摸着蔔蔔的大尾巴,皇諾兮便一陣頭疼。
蔔蔔很通靈性,它知道錦莫痕不會傷它,隻要給它人參吃,它也就願意讓錦莫痕摸它的大尾巴。
“你看着很眼熟。”蔔蔔嗑完人參跑到皇諾兮懷裏的時候,錦莫痕目光看着别處,突然間道。
皇諾兮撫摸着蔔蔔的手微微一怔,卻還是什麽都沒說。
“算算日子,到今天。她也走了三年了,這裏的血迹都幹了。”錦莫痕忽而發出一聲若有若無的歎息。
皇諾兮眸間閃現一抹詫異,不再多停留,輕功一展,抱着蔔蔔幾下消失在原地。
她不知道錦莫痕是怎麽覺得她眼熟,她聽得是他的後面半句話——這裏的血迹都幹了。
知道她死了的時候他來過這裏?如今他來這裏是祭奠自己?皇諾兮越想越覺得荒謬,她與錦莫痕談不上熟識,何來這些舍不得?
抱着蔔蔔回到宮裏的時候,皇諾兮直接讓人拿來了十幾株人參。蔔蔔的眼睛都發光了,歡快的跑過去抱着人參一陣親。
平日裏蔔蔔都是想吃什麽就有什麽,宮裏的奇花異草吃了個遍,怎麽還會被錦莫痕區區幾個人參給誘了去,蔔蔔的鼻子雖是靈的很,但焚崖深達幾百丈,怎麽可能嗅得到。愈想愈覺得蹊跷,皇諾兮索性把蔔蔔喂到撐。
蔔蔔特别懶,吃完就睡,實在吃不下的時候隻知道睡覺,什麽好吃的都不理睬。
她不能堵了錦莫痕去焚崖,但她可以堵了蔔蔔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