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夜裏,街道上行人不多。
皇諾兮挑了地放了馬,抱着蔔蔔緩緩的走在路上。
注意到街上寥寥幾人看過來的目光,皇諾兮鑽進了一條空巷,躍上了屋頂。
她現在是江湖上威名遠播的羅刹皇,臉上的面具便是很好的證明。冬錦主城裏畢竟還是有些熟人的,她現在不想見到他們。
途徑皇諾賭坊時,她遠遠的看到七層的某一間屋子,有一個人影靠在窗前,一頭長發随風飄揚,似是喝醉了。身子有些垮。
她不做停留,加快腳步趕往冬錦皇宮。
站在宮門口的時候,猶豫了很久,終是沒有從宮門口進入。
轉到曾經屬于她的那個冷宮時,竟然怔住了。
她走的時候那個大洞他真的沒有補。
漆黑的夜裏那個洞好似一個深淵一般吸引着她進入。
蔔蔔開始在她懷裏挪動,似乎已經是等不及了。
她安撫了蔔蔔,到沒有從洞口進入,而是一個側翻身從宮牆進入。
這是個冷宮,自然沒有那些守夜的奴才,甚至連一盞夜燈都不曾有,蔔蔔亮亮的眼睛散發着幽幽的綠光。
她辨别了一下方向,躍上宮牆,在黑暗中穿梭者。
兜兜轉轉已經驚到了守夜的士兵後,她到了地方。
屋子裏亮着燈,看起來他還沒睡。
皇諾兮推開了門,閃進了屋子。屋裏沒人。
蔔蔔一進屋子便從她的懷裏跳了下去,循着牆歡快的跑快了。
“小東西你來了。”一直不見人影的錦莫痕忽然間出現,抱起了蔔蔔。
皇諾兮微微有些愣的環視了一眼房間。
房間她來過,沒變化。剛剛明明沒有見到人,他是怎麽出現的。
“你習慣晚上來我房間嗎?”錦莫痕抱着蔔蔔到了一個櫃子前,打開櫃子拿了一個人參給了蔔蔔,道。
蔔蔔的眼睛都亮了,抱着人參跳下了錦莫痕的懷裏,歡快的嗑着。
“人參有什麽特别?”皇諾兮沒有回答他的問題,看着蔔蔔臉上久别的歡快皺起了眉頭。
“特别啊……真是有些特别呢。”錦莫痕似是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情,語氣竟有些懷念。
“别來無恙,我的前皇妃。”錦莫痕坐到了桌子旁,拉開了一旁的椅子,道。
皇諾兮坐了過去,看着他倒着茶,想了想還是問道,“什麽時候認出來的?”
錦莫痕是怎麽認出她的一直是她想不通的謎。
“想知道嗎?”錦莫痕把杯子推到了她面前。
皇諾兮拿起杯子,剛欲飲下,卻皺了皺鼻子,“酒?”
錦莫痕也不回答她,自顧自的喝下了酒,道,“三年前我去看你的時候,便是不願相信你去了的,你當初在這裏說的清清楚楚你還欠我一個條件,我……便是不相信你是不守信的人……”
皇諾兮看出來錦莫痕似乎想跟她講很多,望了一眼杯子中的酒,飲下。
皇室喝的酒總是最好的,那酒雖是辛辣的,卻有着清香。
錦莫痕突然間轉過頭同她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
皇諾兮的手蓦然一顫,有些慌亂的放到了桌子下。
錦莫痕這種人,從初見的時候,身上便有着那種趕走寒冷的溫暖,雖然他是個帝王。
而她是冷的,從心至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