蠻族是一個沒有人性的的種族。殘忍暴戾。
别國亡國百姓最多流離失所,但是夏衫亡了,他們也要跟着亡。
蠻族手裏的刀就像是死神手裏的鐮刀,手起刀落,便是一條人命。手無縛雞之力的百姓隻能無盡的逃竄。
那一天,晌午後突然下起了傾盆大雨,雷聲陣陣。天色灰暗。
正殺的歡兒的金天佑停下了手裏的刀,望着突然而至的大雨怔了兩秒,而後揮手喊停了正在大肆殺虐的士兵。
金天佑是蠻族新任首領,少年得勢,壯年登頂。他被譽爲蠻族曆屆最厲害的首領。
武藝高強,心思缜密。他帶兵的戰場無一敗過。
這夏衫,便是他第二十三場勝利。
蠻族是一個有信仰的民族。
他們深知殺人便是有罪惡的,現下突然降雨。便認爲是天公發怒,索性收了手。
巧的是,剛剛收手,本還大雨傾盆的天空忽然間晴了起來,萬裏無雲。
“這天氣……有古怪。”錦莫痕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晴天。
皇諾兮坐在椅子上透過縫隙看着外面的天空,本是不在意的,在她看來無非就是大些的雷陣雨。但是蓦然間想起,這是另一個時空,便也放在了心上。正思索,又聽到有人敲門。
錦莫痕喊了聲進。
先前那個将軍便急匆匆的走了進來。
皇諾兮懶懶的擡眸看了一眼他。
“皇上,枯藤譚有異象!”這回他也不閉着皇諾兮,張口便道。
“異象?”
“枯藤譚的潭水突然間擴大了一倍。”
錦莫痕皺起了眉頭,想起先前的不明不白的大雨,道,“夏衫的百姓如何?”
将軍一愣,顯然沒有想到錦莫痕會突然間問起這個。便道,“蠻族本是打算趕盡殺絕的,但是看起來有些懼怕剛才的大雨,又收了手。”
“趕盡殺絕?!”錦莫痕的語氣有了些怒氣。
“帶兵去夏衫!”
“皇上?”将軍一驚,皇諾兮也看向了錦莫痕,要搶回夏衫?
“守在夏衫附近,若是蠻族還要動手,就開戰。”
将軍沉默了一會,而後重重點了點頭,“是。”
“去吧。”
那将軍行了個禮,便走了出去。
“打仗最後傷害的,還是黎明百姓。”錦莫痕忽而歎了一口氣。
“你們都是心懷天下的帝王,又怎麽還有戰争?”錦莫痕心系天下,君離澈也是。若是做皇帝,他們有這個資格。
錦莫痕看了一眼她,目光落到了地上。
“我們不是聖人。有得必有舍。要保住夏衫剩下的百姓隻能犧牲我冬錦的士兵。”
皇諾兮的目光悠悠轉到了窗外,“有舍才有得。”
屋子裏靜了下來,好一會,錦莫痕似乎才想起那将軍匆匆來報的事兒。
“枯藤譚有異象了……”
皇諾兮沒接話,對于枯藤譚她一無所知。
“錦皇,多謝款待,告辭。”錦莫痕似乎陷入了沉思中,皇諾兮站起身走到門口。
錦莫痕擡起了頭,眸子裏有着說不清的情緒,良久以後,他點點頭,“保重。”
皇諾兮走了出去,小蝶剛想關門,小蘇子搶先一步關上了門,低着頭,道,“羅刹皇慢走。”
皇諾兮沒有應聲,步伐平靜的走在宮裏平整的路上。
之前種種重大的消息她都沒有放在心上。如今她心裏想的,隻有那井台上凹進去的一塊。
“小姐。”小蝶忽然走到了她的旁邊。
“嗯?”
“枯藤譚有異象。”
皇諾兮挑起了眉頭。
小蝶四處看了看,才靠近皇諾兮道,“小姐,枯藤譚是聖地,以前聽老人講過若是有異象出現,那便是有寶物要出世了。”
“寶物?”皇諾兮的嘴角出現一抹譏笑。
“有何用?能殺死幾萬個人?能讓幾萬個人複活?”
小蝶被皇諾兮這一說,也是興趣少了些,但還是接着道,“誰也沒見過,又說長生不老的,有說絕世秘籍的。”
皇諾兮想起剛才錦莫痕的表情,眯起了眼睛。他不像是對這種所謂長生不老藥有追求的人。
境界不同,追求的自然不同。
現在與常人來說也許一把極其厲害的大刀便是寶物了。但是與她來說,也隻有忽然間掌握幾千人生死的器什算的上寶物了。也許她手裏的那把弓,放出世,都會成爲八方争奪的寶物。
小蝶見皇諾兮沒有放在心上,也就沒有再說。
淡淡的出了宮,便奔着她們放在城外的馬走去。
守門的侍衛看到皇諾兮都愣住了,直到皇諾兮的身影一驚走遠,才回過神來。
“剛才那是……那是……”侍衛結結巴巴道。
旁邊的侍衛也不比他好多少,傻愣愣的張着嘴。
其實他們的心裏都已經有了名字。當年那棄妃出宮的時候,誰沒有見過。誰又沒有羞辱過。後來驚鴻會大發異彩,又有幾人不識。
隻是幾年過去了,如今再見她突然間在皇宮出現,又好似變了個人一般。
誰能不憾?
回閣的路上沉默了很多。皇諾兮似乎在想什麽,小蝶也不打擾。
隻是路上遇見的人突然見多了起來。
更甚的,突然間就在大打出手。
小蝶吸了一口氣。
皇諾兮掃了一眼,道,“去哪的方向?”
小蝶遠遠看了看,“好像是枯藤譚。”
“小姐,要不我們也去看看?”
皇諾兮搖了搖頭,甩開了缰繩,小蝶隻得跟上。
皇諾兮的身上沒有那羅刹宮該有的印記,自然是有人不識她的。
剛過一條河,一支箭便射到了馬蹄邊。
皇諾兮看都沒有看,彎腰撿起了那支箭,扔了出去。
瞬間聽到慘叫聲,還有馬蹄慌亂的聲音。
那邊開始喊了起來,“你哪個宗派的!報上名來……”
皇諾兮淡淡看了過去,突然間踩着馬背躍了過去。
離的不遠,皇諾兮又是什麽樣的輕功,于是在那些人看來,皇諾兮是直接飛過去的。
她身上除了偶爾帶那把弓,從來不帶武器。落到第一個馬背上,便抽了劍,橫着刺了過去。
有腦袋飛了出去,濺了那些人一臉的鮮血。她早已飛了起來,快到那些人沒有看清的時候便砍下了數人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