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諾兮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在華雀那裏。
她之前來過幾次,對房間是有印象的。
該是夜裏了,屋子裏靜悄悄的,皇諾兮側過了頭,這才發現床邊居然趴着一個人。
他身上有着好聞的味道。
皇諾兮有片刻的怔愣,錦莫痕。
救她的是他?
“你醒了?”許是皇諾兮這麽一動,錦莫痕醒了。
“吵到你了。”
“我睡得淺。”聽到皇諾兮這句話,錦莫痕淡淡一笑。
一如初見那麽溫暖。
“多謝搭救。”皇諾兮費力坐了起來。錦莫痕立刻搭上了手,輕輕扶着她,将她的枕頭立了起來。錦莫痕靠的太近,皇諾兮的鼻腔裏都是那股好聞的味道。讓人窒息。
“那日救你的時候有一種回到當年救她的時候。”皇諾兮坐好,錦莫痕忽然間道。
皇諾兮一怔,沒有接話。
“巧合吧。正好對蠻族出兵了,從潼關開始,便遇到了你。”錦莫痕繼續道。
“對蠻族出兵?”
“嗯。”錦莫痕點了下頭,“蠻族太過殘暴,百姓叫苦不堪。”
“你真是明君。”
“很久沒有見到你笑了。”
皇諾兮擡起了頭,眸子裏有些不解的看着他。
“以前覺得你沒心沒肺的,現在才發現,還是沒心沒肺好。”錦莫痕定定的注視着她。
皇諾兮偏過了頭。
“你欠我兩個條件了。”錦莫痕語氣一變,氣氛又輕快了起來。
“好。”
“羅刹皇果真爽快……傷你的是何人?”錦莫痕一頓,繼而道。
“一個神秘人。”皇諾兮沒有隐瞞。
“神秘人?帶走離澈的人?”
聽到這句話,皇諾兮的眸子裏閃過一絲異樣。以前隻聽他說過,他和君離澈之間的情誼,卻從沒有感受到,但此刻才知道,他心裏始終是有着君離澈的。
他重情。
她在猶豫要不要說出君離澈已經被她殺了的事實,錦莫痕已經再次開口,“武功可是什麽境界?”
“平手。”
錦莫痕的眼睛裏有着莫名的情緒,過了幾秒才道,“我以爲你已經是這天下武功最高的。”
“說笑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皇諾兮淡淡道。
“不是我一人這般想的。凡是聽過羅刹皇名号的,皆以爲天下第一。”錦莫痕搖了搖頭,語氣頗認真。
“你呢?”
沒有想到皇諾兮會這麽問,錦莫痕一愣,而後才道,“隻是花拳繡腿。”
錦莫痕這麽說,她自然不會這麽以爲。
卻也是沒有追問,道,“那人在哪?”
錦莫痕看了她一眼,才道,“華大夫安排了。”
“第一次……不對,是第二次,見你傷。”沉默了一會兒,錦莫痕道。
皇諾兮空了一會才想起上一次是什麽時候,爲了何人。
“餓嗎,睡了幾天了。”見皇諾兮沉默了,錦莫痕又道。
皇諾兮摸了摸肚子。
“你怎麽摸肚子都是那樣,已經瘦成那樣了,還能怎麽瘦?”錦莫痕取笑道。
皇諾兮有些不習慣這樣的玩笑,好一會才道,“餓了。”
錦莫痕的臉上覆上了溫柔的笑意。他站起身,走到門口,剛剛開門,便有侍衛把頭靠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