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有仇要報,讓她報了再說。”墨亦軒從回憶中出來,道。
“七月了。”慕湮提醒他。
“她是什麽人你知道,時間夠了。”墨亦軒道。
皇諾兮趕到焚崖的時候歐,下了馬,直接一頭紮入當初找到蔔蔔的地方。
樹林裏一片寂靜。
皇諾兮一拳轟倒了一棵樹,造出的聲響驚道了樹林裏的小獸。一時間,鳥獸齊現,偏偏沒有蔔蔔。
她的手已經被藍淵握在了手裏,雖然打倒這樣的樹對她來說已經沒了任何的傷害,但是藍淵是心疼的。
他又不能阻止她,他怎麽會不知道蔔蔔對皇諾兮重要性,如今隻是怪自己,爲什麽不對那隻小獸好點。
蔔蔔看起來是不在樹林裏的,鳥獸跑光,樹林裏已經寂靜了下來,也不見那道白色的小身影。
皇諾兮扭頭朝樹林深處走去,藍淵不知道她要去哪,隻能立刻跟上。
皇諾兮在四處尋找動物的窩,終于看到一個像老虎的窩時,一拳打倒一棵樹,抱起,奮力的砸向了老虎的窩。
藍淵一驚,立刻擋在了皇諾兮的神情,從這個窩的外面看,裏面至少住了不下五隻的老虎。這些動物沒有思維,一旦突然間沖向了皇諾兮便來不及了。
老虎沖出來的刹那,皇諾兮從藍淵的身後一躍而出,對上了那領頭老虎的血盆大口。
“吼——!”老虎的憤怒響徹了樹林,他們可是動物中的霸主,在這片樹林裏,哪裏有動物敢惹它們。這不知道從哪裏來的人類,竟然直接砸了它們的窩,真是不知死活。
“兮兒!”見那老虎的大嘴馬上咬到皇諾兮的拳頭,藍淵吓了一跳。若是平時的皇諾兮,他不會擔心,因爲她知道皇諾兮的能力,但是此刻的皇諾兮很是憤怒,人一旦被憤怒控制是很可怕的。
在皇諾兮的眼中眼前的老虎已經死了,她不過隻是完成一個動作而已。接近老虎的時候,一腳踹了過去,老虎的下颌骨直接斷裂,鮮血蹦了出來。反過身子,狠狠一拳打在了老虎的背上,老虎嘶吼一聲,軟軟的倒在了地上,藍淵也打死一直老虎。
這麽大的窩,卻出人意料的隻出現了兩隻老虎,藍淵有些不解,皇諾兮卻已經走向了那被砸塌的窩。
上一次蔔蔔便是在老虎的口裏救下來的,她以爲蔔蔔又讓老虎捉了,可将那樹移走之後,沒有見到那道白色小身影。皇諾兮眸子黯淡了下來。藍淵四處看着,瞧着一塊石頭很是可疑,便走了過去。皇諾兮也看到了,以爲蔔蔔在跟她開玩笑,便跟了過去。
卻不想,是兩隻小老虎,看起來有幾個月了。
哆哆嗦嗦的躲在石頭後,應該是看到了爸爸媽媽的慘像,才會這般害怕皇諾兮和藍淵。
藍淵看餓了一眼皇諾兮,擡起頭準備了結了這兩隻小老虎,皇諾兮卻出人意料的蹲了下去,在小老虎驚恐的目光裏抱起了它。
小老虎在她的懷裏發抖。
皇諾兮一下一下撫摸着小老虎的身子,就好像摸着蔔蔔一般。
藍淵看着皇諾兮的表情,也知道她在想什麽,蹲下身子抱起了另一隻小老虎。
他一直不喜歡這些小獸。但是這一次蔔蔔丢了,卻讓他有些後悔。皇諾兮看重的東西,他應該去學着喜歡。
轉眼天黑,皇諾兮一直靜靜的摸着小老虎,小老虎已經在她的懷裏安靜了下來。
“兮兒。”靜默良久,藍淵終于開口,皇諾兮這般的樣子他實在看的心疼。
“你說蔔蔔去哪了呢?”皇諾兮擡起頭,望着藍淵。
藍淵被皇諾兮的目光看的一怔,頓了一下才道,“那小獸沒事的。”
皇諾兮又垂下了頭,一下一下摸着小老虎的毛。
沒一會,腦袋裏裏又想起了另一個地方。
冬錦皇宮。
蔔蔔最愛吃的人參在那裏,會不會是蔔蔔去找了。蔔蔔那麽聰明,定然記得路。而後又有點懷疑,上一次蔔蔔就應該知道那人參沒有了,它那麽通靈,不可能不知道。但是蔔蔔看起來似乎喜歡錦莫痕,以爲自己不要它了去找錦莫痕了?
皇諾兮想的頭有些疼,騰出手扶了扶太陽穴。
藍淵立刻伸手按上了另一邊,一隻手抱着小老虎。
掃了一眼已經黑下來的樹林,藍淵開口,“夫人,回去吧,天黑了。”
“蔔蔔還沒找到。”皇諾兮聲音很低。
“天黑了也看不清,我們回去,明日再找。“
皇諾兮沒接話。
藍淵便拉着她那隻手朝樹林外面走去。
走到焚崖底,上了馬,藍淵望着懷裏的那隻小老虎。小老虎還是用害怕的目光看着他。
他等皇諾兮的決定。
皇諾兮在漆黑的夜裏,悠悠的望着小老虎許久,而後抱着它上了馬。見皇諾兮留着小老虎,藍淵也就抱着小老虎了。
走到羅刹宮的時候,皇諾兮拉住了缰繩。藍淵看了她一眼,而後轉頭看向了羅刹宮。這個地方他沒來過。
羅刹宮還是那麽陰森,沒有燈火,加之是晚上,看起來就像是一座大型的死人墓。
皇諾兮隻看了幾眼便又揚起了缰繩,他們兩個都沒有帶火把,偏偏今晚的月亮又不是太亮。
藍淵聽着馬蹄聲走到了皇諾兮的面前,“兮兒,我帶路。”有什麽危險他來擋。
皇諾兮沒有阻止,聽着藍淵的腳步聲走着。
走了一會後,藍淵道,“夫人,哪個方向?”
皇諾兮眯着眼睛看了又看,而後指了右邊的方向。
“好。”藍淵轉了馬頭跑開。
他對這裏不熟悉,不會亂走,更何況是晚上,停留在這裏有什麽意外都不知,必須早些回閣裏。
皇諾兮聽着馬蹄的聲音,感受着懷裏小老虎傳來的溫度,更加開始思念蔔蔔。
别人隻當那蔔蔔是個小獸。蔔蔔對她卻無比重要。
蔔蔔有着很多小毛病,但是她有什麽隻會讓人潸然淚下。
在焚崖下練功的第二年,她練功太入迷,以至于傷了筋脈。
不是什麽大傷,她便躺在床上就算好了,蔔蔔一直蹭着她的手,她摸摸蔔蔔,蔔蔔看了她一眼,就沒了身影。
她想去追,又沒了力,以爲蔔蔔隻是去找吃了,卻不想,直到天黑蔔蔔才髒兮兮的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