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古書上說,有一個相像的人,你會覺得是幸運的。”錦莫痕突然間淡淡的笑了。“因爲她可能會是這個世上最懂你的人。”
“也是這個世上能夠傷害你的人。”皇諾兮接上了下一句。
錦莫痕看着她笑了,“越是這樣,我可能就真的放不下你了。”
皇諾兮并不接他的話,錦莫痕是聰明人,有些事兒說的太繁瑣了,就不好了。
她閉上了眼睛。
錦莫痕就那般目不轉睛的看着皇諾兮。
皇諾兮知道錦莫痕在看她,卻沒有感受,而是靜靜的感受着周圍的一切。
隻是很久都沒有人出現。
不知過了多久,有狂躁的馬蹄聲想起,在馬蹄聲停止的那一刻,睜開了眼睛,看到的卻是藍淵看不清表情的臉。
皇諾兮想到錦莫痕也在,連忙站了起來,看着藍淵。“怎麽來了?”
藍淵閉上了眼睛,似乎是在忍耐什麽,而後睜開眼睛,卻是一雙猙獰的眼睛。
藍淵從沒有這樣過,皇諾兮隐約的覺得有些不對勁。
藍淵下了馬,一步一步朝她走了過來。
“怎麽了?”皇諾兮又開口,藍淵還是沒有回答,直至走到她的面前,攤開一直緊握的拳頭,上面有一張已經沾滿了汗水的紙條。
皇諾兮看了一眼藍淵的目光,藍淵卻是目視前方,并不看她。皇諾兮拿過那張紙條,伸開。
上面的字迹已經被藍淵的汗水浸濕。皇諾兮目光掃過那已經花了的黑字。
而後,将那紙條扔掉了地上,偏過頭,看着藍淵的身後,“你信?”
她聲音聽不出語氣。
藍淵直直的看着空空的前方。
他定然是不信的,但是他卻知道皇諾兮和錦莫痕的确是發生了事兒。懷孕這件事,他不敢說他不懷疑。後面的那句話,卻是正證實了。
皇諾兮和錦莫痕的确在相交處,在一起。
他看到的一幕是,皇諾兮閉着眼睛,錦莫痕愛憐的看着她。
那場面深深的刺痛了他的心。
心裏突然間覺得有一股寒氣在不停的侵蝕着自己的心。
“第一句話是真的嗎?”氣氛令人難受的寂靜了很久,藍淵才開口。
“我不知道。”
藍淵狠狠的咬了一下自己的下唇,而後轉過身,與皇諾兮擦身而過,上了馬,調轉了方向,留下一句話,便奔騰而去。
“兮兒,我們都冷靜冷靜。”
錦莫痕自從藍淵出現,便一直安靜的站在一旁。如今聽完了全部,也是猜出了什麽,開口道,“連上天都在幫我,你是我的了。”
皇諾兮在藍淵的背影隻剩一個小黑點之後才緩緩的将目光轉了過去。
她是不知道,這是真的。原本隻要藍淵再多問一句什麽,她便說,現在回閣,讓青衣驗,亦或是找一個大夫來查。無論是或不是。。終要有一個結果的,倘若真的有喜了,她便讓藍淵離開她,從此天高海闊,再不相見。如果沒有,也好,至少他們之間沒有看了這個嫌隙。
但是藍淵沒有問出下一句。
算了,她就隻當是那第一種結果了。
藍淵沒有一絲過錯,換成她,她不知道能不能做到這般地步。
藍淵将那紙條給她的時候,她便知道自己被人下了套。
目的?
拆了她和藍淵。
大概知道她和藍淵在一起的戰鬥力,那神秘人根本沒有下手的機會,便用了這麽一個招。真是難爲他了,費勁心思。
皇諾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知道他等這個時機,等了多久,一切都那麽恰好。
她去冬錦尋找蔔蔔,藍淵定是不會聽她的話,也會追來。皇宮裏用出現了她出事的消息,錦莫痕必定會出現。用派了一些人讓她相信這是個真的,以此期待他會出現。卻不想,神秘人的目的卻是别的。
藍淵本來就沒有差了她太遠,他們在那裏呆着,就必定會被藍淵撞上這一幕。
這一幕,饒是誰都無法忍受。
皇諾兮沉默的上了馬,錦莫痕卻是拉住了她,“去看大夫吧。”驗證一下是真是假。
“不了,真的有了會長大的,沒有就不會長大,時間問題,什麽時候知道已經沒了意義。”皇諾兮搖了搖頭。
的确,她原本是打算去查驗一下,但是如今,已經沒了意義,什麽時候知道又有什麽關系?
“蔔蔔丢了?”皇諾兮剛要轉過馬頭,錦莫痕又道。
“嗯。”
“我有消息了會通知你。”
“多謝。”
該說的都說完了,皇諾兮便揚起了缰繩,向天下第一閣的方向奔去。
皇諾兮猜透了這是神秘人下的套,錦莫痕也猜出了。
即便知道了真相,他也是很淡然,上了馬,在林盛狗腿的跟上來時,對着暗衛下令,“下懸賞令,找到蔔蔔的人賞白銀一萬兩。”
“皇上……蔔蔔是什麽?“暗衛遲疑了一下,而後道。
錦莫痕猛然拉住了缰繩,看着林盛,“你說蔔蔔是什麽?‘
“皇上……咱家不知道什麽是蔔蔔啊?”林盛被問蒙了,哭喪着臉道。
“你見過,上一次了羅刹皇來的時候,朕屋子裏的那隻小獸。”
“哦……那隻……”林盛剛想起來,又不知道怎麽說,當時看到的時候并不在意,現在回想起來,又不知道這是什麽獸。
“蔔蔔是……是狐狸吧?”林盛試探着道。
“狐狸有圓嘴的嗎?”
“那就是松鼠!”
“你見過那麽大的松鼠?”
“皇上……奴才真不知道了。”林盛都要哭出來了。
“算了,回宮畫一副。”錦莫痕歎了口氣,重新上路。
林盛這才松了一口氣。
琉王府。
錦莫琉在涼亭裏喝茶,碎罡走了過來。
“王爺。”
“說。“錦莫痕擡了擡眼皮。
“屬下沒找到。”
“遁地了?還是飛天了?你都找不到?”錦莫琉放下了茶杯,冷笑道。
“繼續派人找,把所有徐中的手下在拷打一遍,一定要找到,借了羅刹皇的手,除了徐中,我和羅刹皇的關系,也會好一點。”
“是。”碎罡領了令,下去了。
錦莫琉又倒了一杯茶,一口飲下,端着茶杯打量着改變花園裏的樣子。
花園還是那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