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鬧得,皇諾兮他們還沒有到達地方,已經引了無數的人圍觀。更有甚的,直接湊了上來,要幫皇諾兮。
宴塵這時候隻會淡淡說一句話,死了不負責。
這時那來的幫主就是再笨也猜出來宴塵這話的意思。
她他也早該想到,羅刹皇親自帶人,又帶了這麽多人。這天下哪個勢力用得着她這樣?
難不成是幽冥宮?
幾多年前,幽冥宮和羅刹宮可是有些故事。這是如今這羅刹皇已經自成了幫派,羅刹宮的舊事還管嗎?
被宴塵這麽一說,在沒有不長眼湊上來要幫皇諾兮的。
兩個人在前面不緊不慢的領着路。
皇諾兮望着附近追随來的人,腦海裏卻是慢慢想起了一道人影。
這麽久了,說不在意那是假的。
她已經習慣了每一次戰争藍淵都在身邊,都像當初她在夏衫主城前看到的那般。
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那時他那張俊逸無雙的面容刻上了血腥,就像死神一般。
這是第一次藍淵放她一個人去做什麽。他第一次沒有追來,第一次不管不顧。
現在想起來,藍淵沒有做錯任何事。
他那時候該是多麽氣憤,最後都隻是淡淡的說了一句冷靜,轉身離去。
他離去的背影那麽寂寥。
倘若換成旁人,該是歇斯底裏的同她喊,這件事不鬧大不罷休。
沒有倘若,藍淵就是藍淵,不會換成任何人。
隻是感情的事兒,強求不來。
她早就知道這麽道理。
有些疙瘩會順其自然的解開,會回來的人終究會回來。
這條路皇諾兮走過,似乎是像着枯藤譚的方向?
如她所料,兩個人帶路穿過枯藤譚,便停了下來,顫巍巍的對皇諾兮,“前面就是了……我們不敢走了。”
“你們留在這,走。”皇諾兮也不爲難他們,騎着馬躍到了前面,宴塵青衣立刻跟上。
早先就感覺這神秘人奇怪的很,如今再回想竟然習慣了。
住在枯藤譚附近?
難不成他知道枯藤譚什麽秘密?
又行了幾百米,看到一片墳墓。
這枯藤譚是聖地,後面自然更是沒有人來過,誰能想到這世人眼中的聖地,背後竟然是一片墓地。
一見是墓地,弟子們立刻都陰了臉。這種不吉利的地方誰願意呆在這裏
。
皇諾兮拉住了馬,掃了一眼。
這墓地沒有屋子,神秘人直接住在墳墓裏?
剛剛看了一會,最中間的一座墳墓突然間升了起來,又膽小的弟子開始向後退,那些來觀看的人更是直接逃跑,連連叫着,“鬼啊,鬼啊。”
皇諾兮瞄了一眼那緩緩升起的墳墓,她到看不出來這是什麽原理。
而後,那神秘人從那墳墓裏走了出來,就像皇諾兮想過的一樣,他住在墳墓裏。神秘人這一次穿的是一套在普通不過的衣服,臉上帶了面具,頭發花白。
“皇弑龍。”神秘人站立,皇諾兮吐出三個字。
眼見神秘人的身子微微一動,随後卻是大笑了起來,“不錯,果然有資格做我的對手。”
聽這話就是承認了。
皇諾兮對皇弑龍的認識僅限于華雀跟她說過的話。
皇弑龍是那屆武林盟主?
剛剛回憶了一下,皇諾兮便皺起了眉頭,她有些記不得了。
就在剛剛,突然間覺得記憶出了些問題,有些恍惚。她現在在想起什麽事兒,已經記得不太清了。
大概是太累了,皇諾兮也不在意。
一雙特殊的眸子定定的掃了皇弑龍。
華雀說過,皇弑龍走火入魔,而後死了還是沒死不确定。
關于他的故事本就是撲朔迷離的,現在他又住在這麽一個陰森森的地方,更平添了些恐懼。
“怎麽,你今日帶這麽多人來,可是要擾了我的好夢?”皇弑龍陰森森的開口。
“蔔蔔在哪?”皇諾兮涼涼的看着他。
皇弑龍露出的那一雙眼睛,頗爲渾濁。卻又好似有着精光。
“蔔蔔?蔔蔔是什麽?哦,我想起來了,是一隻古獸吧。”皇弑龍語氣古怪的說道。
皇諾兮皺起了眉頭,她一直不知道蔔蔔是什麽獸,現在竟然聽到皇弑龍說蔔蔔是古獸,古獸是什麽她不知道,皇弑龍既然這般說,那就是蔔蔔對他有用了。
“給我。”皇諾兮不是有耐心的人,隻問一句。
皇弑龍渾濁的眼睛掃了一眼四周,而後道,“羅刹皇今日帶了這麽多人來,可是要毀了我這寶地?你不怕遭報應?聽說死的不甘的人極爲容易被吵醒。”
皇弑龍這陰陽怪腔的話,别人聽不懂,皇諾兮卻是從他那眼神中看出了什麽。
她冷笑一聲,從背後拿出了那把弓。
果不其然,皇弑龍面色一變。
“聽說,死的不甘的人容易吵醒?”皇諾兮重複了一遍他的話。
皇弑龍語氣一變,“你要幹什麽!”
“那就吵醒了吧,我若是心情好,替他們申了怨,報了仇。你看如何?”皇諾兮手摸到一支箭。不緊不慢的架在了弓上。
“這可是在枯藤譚,你不要亂來。”皇弑龍緊張的看着她。
“蔔蔔給我。”皇諾兮拉開了弓,似乎隻要皇弑龍一個不同意便松了手。
皇弑龍又是冷靜了下來,這一次他倒不是太怕皇諾兮那把弓,該是在自家地盤裏,有手段。
皇諾兮知道皇弑龍知道這把弓的來曆,似乎比她知道的還多一些。
“老賊,我問你,楊婆婆是不是你派人殺她的?”宴塵聽不懂皇諾兮和皇弑龍在說什麽,他一心念着楊婆婆,沖着皇弑龍喊道。
“小東西,你有什麽資格這麽跟我說話。誰給你的膽子?”皇弑龍一聽這話,語氣一變,怒道。
“我給的。”宴塵還沒反擊,皇諾兮接了過去。
皇弑龍那雙眼睛又陰晴不定的盯着皇諾兮,“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嗎?”
“死人?”皇諾兮冷笑一聲,而後反問道,“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嗎?”
皇弑龍被皇諾兮這麽一問,倒是沒那麽大膽了,而後陰森森的一笑,“好啊,好,窩孤寂幾百年,終于遇到個對手了。”
這一句話,衆多弟子都是倒吸一口氣,躲在遠處觀看的人也是驚呼了一口氣。
活不過百歲,這才是人類的正常壽命,怎麽會有活了幾百年的老怪物?
隻有皇諾兮聽到這句話,還是冷靜的很。
華雀說皇弑龍是和楊婆婆一個時代的,也就是和華雀一個時代的,那才多大?過百都不到。
活了幾百年是如何來的。
“我不想揭穿你。蔔蔔還不還給我?“
皇弑龍這一次卻是大笑了起來,露出了那一口烏黑的牙齒。一張嘴,皇諾兮潛意識的感覺這片空氣已經變得烏黑。
見這皇弑龍沒有歸還蔔蔔的意思,皇諾兮冷冷的一揮手。
宴塵他們立刻沖了出去。
本來就應該知道這老賊頭的意思,跟他費什麽話。
皇弑龍見到沖着自己沖來的數不清人數的弟子。
收起了笑容,目光看着遠遠注視他的皇諾兮,也是一揮手,那麽多墳墓突然間同時升了起來。
有弟子聽到皇弑龍嘴裏念叨着,“發怒了,發怒了。”
都是心裏一顫。
從剛出現,這皇弑龍就神神叨叨的,無不給人一種心裏上的震撼。
皇諾兮目光掃過那些墳墓,她隻想知道蔔蔔在哪裏,沒有想到皇弑龍竟然住着這麽一個地方,那麽蔔蔔在哪?
墳墓裏出來的人都是一身喪衣,是喪衣,不是平時她見過的那些夜行衣。
這一次,皇諾兮是真的冷笑了出來。
原本以爲這皇弑龍是什麽狠角色,沒想到就是個裝神弄鬼的人。
好好的打一仗就算了,弄這些做什麽?
弟子們到沒有退縮,和那不知道是什麽東西的打在了一起。這全全都要借着平時兆侖的功勞,兆侖訓練弟子極爲認真,說的最多的一條就是,遇到敵人,死都不能退縮。他若是過去了,那也隻能是從你的屍體傷走了過去。
這些話,皇諾兮都聽過過。
一片混亂中。
那皇弑龍卻極爲平靜的站在原地,遠遠的看着皇諾兮。
皇諾兮并不急着跟他對上,這一次來,就是要徹底滅了皇弑龍和他的宗派,不然她何必帶這麽多人。
殺人必須斬草除根,哪怕是個嬰兒,絕不能留下任何種子。
人心最難測。
“唐乙!”皇諾兮的身後猛然間響起一聲驚呼。
而後便是慌亂的喊聲,“是他們!徐中唐乙!”
“快抓!找羅刹皇領賞去!”
皇諾兮已經冷冷的回過看了頭,正在戰鬥中的青衣和宴塵也退了出來,回到了她的身邊。
“宴塵,這是我的仇,沒有人能傷的了我的屬下。”察覺到宴塵的靠近,皇諾兮道。
她了解宴塵,宴塵這種性子必定會找他們報仇。她也了解宴塵的武功,現在還不是他們的對手。
那唐乙,是能在她手下撐過數招的人。
皇諾兮這麽說,青衣和宴塵也知道是什麽意思。
宴塵是皇諾兮的手下,傷了她的屬下必須由她來報仇。
宴塵知道皇諾兮對他的好,也不堅持,隻是聲音有着顫音,“多謝皇。”
皇諾兮點點頭,那放下了的弓重新拿起,架上箭,拉開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