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這麽說,那就是……
皇諾兮一雙冰涼的眸子掃過上官,上官不寒而栗,根本不敢去看皇諾兮的那雙眼睛。
“殺!”
就在上官以爲皇諾兮會撤退松了一口氣的時候,皇諾兮卻冷冷的拉開了箭。
原本已經收手的弟子們聽到皇諾兮下令,便是又動起手來,殺的那些不人不鬼的東西一個措手不及。
上官瞬間慌了,連忙沖皇諾兮喊道,“你的閣被毀了!”
“那又如何?”皇諾兮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而後松了手,上官猛然回過頭,那箭沒有射在他身上,果真,徐中中了箭,身上有着護甲,沒有流血,但是那箭的沖力也讓他白了臉色。
上官怎麽能想到老巢被攻的情況下皇諾兮還能如此鎮定的攻擊他們。瞬間沒了主意。
原本失态發展至此,都在皇弑龍的預料中。
他已經考慮到了會被皇諾兮傷了,卻萬萬沒有想到,皇諾兮會在聽到老巢被毀的情況下繼續攻擊他們。
羅刹皇在外的名聲雖然窮兇極惡,但是對于屬下卻是極爲偏護的,這一點有腦子的人都看的出來,這次怎麽會失算了?
皇諾兮閉着眼睛又拿了一支箭。
射過雙箭之後,她的體能下降到了極點,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突然間昏迷。
她也想撤退的,不能讓閣裏那些年輕的小弟子就這麽死去,但是轉念一想,現在若是退了,得不償失。
皇弑龍看起來大概已經死了,隻是不知道爲什麽他可以一直伫立着。若是現在退了,也是就不回來那些弟子,閣裏三分之一的弟子便白白犧牲了,她還沒有滅了皇弑龍。不能做這種虧本的事兒。既然已經傷了,那便拼個魚死網破!
宴塵大概已經猜到了皇諾兮的想法,在皇諾兮下令殺的時候,向唐乙沖了過去。
哪怕知道他可能不是唐乙的對手,但現在皇諾兮已經沒了得力大将的情況下,他必須上。
皇諾兮怎麽可能容忍宴塵再次受傷,手拉開了弓,連着兩支箭射了出去。
護甲支撐不住箭的沖力,第二隻箭射進了唐乙的胸口,逼得唐乙吐了一口鮮血,被宴塵得了空,一劍刺了過去。
動起手來,宴塵也是心狠手辣之人,絕不會留手。唐乙的曆練終究比宴塵多了太多,那般的情況下,愣是伸過胳膊擋了上去。
唐乙的胳膊被砍斷,她隻是咬緊牙關,額頭上留下冷汗,沒有叫一聲。
宴塵在來得及補下一箭的時候,唐乙已經迅速爬了起來,輕功施展在極緻,準備逃跑。
宴塵剛要乘勝追擊,被青衣叫了一聲,“宴塵。“
宴塵這才沒有被唐乙的手段騙了,倘若他追了過去,少了一隻胳膊的唐乙未必不是她的對手,況且他也少了一隻眼睛。
“皇,您如何?”青衣看了一眼走回來的宴塵,轉頭擔心的看着皇諾兮。
自打皇諾兮連着射出兩支箭之後,她便看的清楚,皇諾兮瞬間臉色慘白。
甚至有些搖搖欲墜。
皇諾兮輕輕搖了搖頭,勉強睜開了眼,她能感覺的道,她現在的狀态已經不能在動手。
唐乙逃走,徐中中箭,皇弑龍……皇諾兮眯着眼睛看了一眼皇弑龍,皇弑龍一直保持着那個狀态,看起來更有可能是詐屍。
若是考慮到這點,她早已過去讓皇弑龍死無全屍。
但是她現在的情況,完全躲之不及會突然間出現的情況,青衣宴塵更是不行。
這便連旁邊正準備逃走的徐中都奈何不了。
“皇,我去殺了他!”宴塵看的清楚皇諾兮的臉色,道。
皇諾兮搖了搖頭,“皇弑龍老奸巨猾,不可能這麽簡單。”她挺直着腰,就像身體無恙一般站在那裏。
這周圍有數百雙眼睛,她不能有事,倘若有人看出她的情況。不能保證不會動手。
她平時在江湖上威名遠揚,沒有人敢來惹她,但是落井下石,趁人之危是人類生來便具有的本性。
殺了她,便名揚江湖,甚至可以取代她在江湖上的地位。這等的好事誰人不想?
一直緊密觀察着這裏戰況的人暫時看起來是覺得羅刹皇這裏占上風,因爲那邊的主子不知死活,大将跑了。隻要解決了那些蝦兵蟹将就可。但是皇諾兮沒有乘勝追擊這一點便讓許多人懷疑。有人開始猜測,但也隻是猜測。他們可不敢有什麽想法。江湖上誰人不知道羅刹皇與修羅王的感情,如今怎麽可能隻是羅刹皇一個人在這裏,說不準,隻有他們一有歹心,修羅王就會突然間出現。
那可真是貪心不足蛇吞象了。
戰局的情況漸漸明顯了起來。
皇諾兮帶來的弟子數量上有着壓倒性的勝利,加之武功整體來說并不低,漸漸已經形成了十幾個人圍殺一個情況,皇弑龍那邊的人已經變得屈指可數。
皇諾兮松了一口氣,赢了。
隻是……她眸子轉向皇弑龍。這才是最棘手的存在,隻要他沒死,一切都沒定。但是現在她又不能去确認一下皇弑龍的死活。
徐中已經弓着身子逃跑了,皇諾兮的目光時不時的掃着徐中的那一身灰袍,她想看一下徐中會跑到哪裏去。卻不想那邊的地勢竟然是下限的,到了一定的地方,便看不見了身影。
放虎歸山這種事兒誰都知道後果,但是此刻,她不得不放。前有狼後有虎,一切都要考慮的齊全。
天下第一閣的弟子們眼見即将取得勝利,都是愈戰愈勇,終于一舉殲滅了所有的仇人。
“把頭發撩開。”弟子們興沖沖的看着皇諾兮,皇諾兮又下了一條令。
這一次,弟子們倒是猶豫了一茬,而後才幾個幾個去做。
皇弑龍這些人不人鬼不鬼的手下都是披散着頭發,遮住了面容,弟子們對戰的時候頗向在和鬼對戰。
皇弑龍果真古怪的緊,裝神弄鬼。
弟子們都是深呼一口氣,而後才伸手掀開了那些頭發。
就在第一個人的頭發被掀開的時候,一霎那,天邊突顯紫雷。
“轟隆隆——”
震耳欲聾的雷聲,皇諾兮卻是猛然瞪大了眼睛,皇弑龍竟然在雷聲中緩緩擡起了頭,渾濁的眼睛更加陰暗,他啞着嗓子,“黃毛丫頭,我乃不死之身,豈是你可以進犯的!“
皇諾兮明顯感覺道身旁的青衣一顫。
那邊原本已經死去的‘東西’突然間又站了起來,吓得弟子們齊齊後退,有些膽小的已經驚叫了起來,畢竟今天發生的事兒太過詭異,已經超出他們的想象了。
這樣一鬧,還是沒有看清那些‘東西’的真面目。
“你已經惹怒了那些沉睡的人們了。”皇弑龍陰森森的笑着。
皇諾兮知道自己的體内已經枯竭,現在已經是強弩之末。但是皇弑龍沒有動手,卻也讓她看到了一絲希望。
倘若皇弑龍真的如她所說,是不死之人,現在就應該找皇諾兮複仇,而不是陰森森的站在原地,恐吓着他。
皇諾兮曾經同皇弑龍在潼關交過一次手,絕對是皇諾兮遇到的最強的敵人,如果他現在要動手,她躲不過去。
圍觀的人也看出來不對勁的,現在齊齊覺得那邊的那個古怪的人才是最強的。皆以爲他嘴裏說着的什麽不死之人,他們親眼看見皇諾兮的箭兩支箭射進了他的身體,羅刹皇的箭術他們沒有見識過,但是絕對聽說過。謠言說皇諾兮手裏的那把弓便是射日之弓。曾經射下太陽的弓,威力有多無窮,再配上皇諾兮,簡直是恐怖到令人發指。
他們可以想象,倘若皇諾兮對着他們拉開了弓,他們一定是自己的動手了結了自己。與其去嘗受那種不知道有多痛,與其去感受那種等死的恐怖,不如自己給自己個痛快。
天下第一閣。
一片狼藉中,一個角落中發出了輕微的聲響。
阿漢從米缸裏緩緩鑽了出來。
他捂着肩膀,輕微的喘了一口氣,來不及休息,便狼伧的出了門,觀察到那些人已經走光了之後,便匆匆跑向馬廄。
卻不想,那些畜生竟然臉都不放過,一匹活的都沒有留下。
他狼伧的向外跑去。
腦海裏想着剛才發生的事兒。
皇諾兮帶人走了,他也想去,奈何他武功太低,他那點戰場上的功夫在這些弟子們簡直墊了底,他也不在乎,主動來了廚房,做飯。
樂的自在。
他正在切菜的時候,突然間切了手指,心裏有些不安。不過片刻,外面傳來了慘叫聲,而後便是厮殺的聲音。
皇諾兮不會留孬種,天下第一閣的弟子都是有了敵人直接沖,不會有後退的人。
得之這個時間,在廚房忙碌的小弟子們也是拔了劍沖了出去。阿漢猶豫了一晌,沒有出去。
他可能是這個閣裏最貪生怕死的人了,一是年紀大了,二是他在戰場上見過太多生死,知道什麽最重要,便掀亂了廚房,躲到了米缸裏。
他隻對這個廚房出去,躲到别處更不安全。那些魔鬼進來之後,一陣砸,而後走到了阿漢這個米缸,阿漢緊張的喘不過氣的時候,一劍刺到了他的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