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悔當初進入天下第一閣,後悔相信這真的是天下第一。進了閣裏便沒有人能傷害的了他們。
卻不想,他們心中的屏障破了。
他們用生命的代價知道了這個事實。
“好。”思量半晌,兆侖點了點頭,阿秋便向着馬廄跑了過去。
小蝶看了一眼兆侖,而後道,“我也去吧。”
“不用。”兆侖搖搖頭。
小蝶咬了咬下唇。
她不會武功,跟着去卻是不太好,天下第一閣如今絕對不能在出岔子了。但是讓阿秋一個人去她又安不下心。
阿秋縱然武功高,但是世事難料。
“讓阿秋一個人去?”小蝶道。
兆侖搖了搖頭。
小蝶輸了一口氣,兆侖如今是閣裏年歲最大的人,自然是考慮事情周到的很,怎麽會讓阿秋一個人去冒險。
兆侖緩緩掃視了在場的所有弟子,而後微微皺起了眉頭,如今閣裏的确沒了人了。
經過阿秋那麽一說,她又不敢調走太多人,畢竟這裏才是天下第一閣的根據地。倘若窩都讓人家端了,還有什麽臉面存在,更何況,天下第一閣是怎樣的存在?
那樣的事情又怎麽能發生在這裏?
但是如今閣裏剩下的武功高的,也隻剩下了阿冬和他。
趕路疲乏倒是無礙,如今兆侖擔心的隻是阿秋說的,那樣的事情絕對不能發生下一次。
阿秋已經騎了馬趕了過來,沖了兆侖擺了擺手。
“等等。”
阿秋停住了馬。
兆侖又皺起了眉頭,不放心阿秋一個人去,閣裏卻實在沒了人。
“我跟阿秋一起去吧。”看着兆侖的表情,小蝶開口。
“不用,小蝶,你又不會武功。”阿秋搖搖頭。又轉頭對凝眉的兆侖說道。
“兆侖,我自己去,沒事的,碰上了皇就什麽都不怕了。”
“沒有遇到皇之前呢?”兆侖的表情沒有一絲放松。
阿秋皺起了眉頭。
“阿秋。如今關于皇的傳聞滿天都是。不論真假,多少人動了心思?”兆侖沉聲道。
“天下第一閣絕不能再少任何一個兄弟!”
“我不會有事的,不是遇上皇那個級别的對手,我都能活着回來。”阿秋打趣道。
“阿秋。”兆侖的臉上倒是沒有一絲笑容。
“皇絕不是會人忍耐的人,倘若皇聽到了這些傳聞,會是什麽後果?”
阿秋的臉瞬間蒼白。
兆侖永遠都是這麽客觀的說出一切,但是說的一點沒錯。
他們的皇那麽殘暴,倘若聽到了這般的消息,必定會大開殺戒。甚至會在枯藤譚,她會引出那個所謂的天人,就是不這般。她也會出現在人們的視線裏,又怎麽會了無聲息?
難不成……阿秋有些驚恐的看了兆侖一眼,見着兆侖臉上的表情便知道了她的猜測是對的。
“你所想正是我擔心的。”兆侖開口。
場面瞬間安靜了下來,小蝶捂着嘴有些不相信的看着兆侖的表情。
小姐出事了?
真的,她一直沒有去細想。過去這麽多天了,傳聞卻還是這般。無一是好的。
漫天都在穿羅刹皇被天人殺了。隻有他們内部覺得皇諾兮隻是受傷了。
但是皇諾兮那樣的性子,怎麽可能容忍自己的仇敵活着?
她若是聽到了傳聞,必定是沖到枯藤譚,與那所謂的天人一戰,又怎麽會無聲無息?
就算是皇諾兮在趕路的路上,最近江湖這般不太平,應該早就有人撞見了。羅刹皇複活的傳聞也就應該早就傳開了。
弟子們仔細一想,也都知道了兩個人在說什麽,面面相觑,都有了些擔憂。
“好了,青衣不是帶蔔蔔去見皇了嗎,皇許是看見蔔蔔高興了,便帶着蔔蔔玩了幾天,不理這些俗事!”阿秋大聲的說道。
小蝶垂下的眸子瞬間擡了起來。
别的理由她都不會相信,但是關于蔔蔔。皇諾兮對于蔔蔔的上心都是有目共睹,不是不可能。
“好了就這樣,我走了。”阿秋扭過頭。
“阿秋。“兆侖沉着聲叫了一聲。
阿秋沒有回頭。
“好好的,回來。”
阿秋雙腿一夾馬腹,馬兒頓時像離弦的箭一般跑了出去。
“放心!”
小蝶注視着阿秋的背影,直到那一抹翠綠徹底混合在竹林中。
“繼續練功!”看見弟子們頹廢的樣子,兆侖喊道。
弟子們一驚,而後頓時排好了陣型,口号聲喊出。
兆侖像自己的屋子走去,“小蝶,看着點。”
“嗯。”小蝶點點頭,阿冬和她相視一笑,也回了自己的房間。
晝夜趕路,總是要洗漱一下的。
小蝶雖然不會武功,但是在天下第一閣是和阿秋她們一樣的地位。
因爲他們看得出,羅刹皇對小蝶很好,小蝶又和阿秋她們關系不錯,自然就這般認爲了。
小蝶認真的看着弟子們的動作,神思卻不在這裏。
她雖然不會武功,但是跟在皇諾兮身邊時間長了,便耳濡目染。知道的也就多了起來。
天下第一閣如今虛得很,雖然坐擁天下第一大宗派的名号。
實則沒有那麽勢力。
别的宗派都是有着根基,閣裏高手多得很。但是天下第一閣中的頂尖高手并不多。
兆侖她們的武功都是僅次與皇諾兮的,但是在江湖上卻又未必有那個排名。除卻他們,便知剩了這些新招進來的人。
當初他們吵着入閣的時候,小蝶看不出武功高低,但是看皇諾兮的反應便知道,武功不高,倘若真的是高手,皇諾兮會給予重用,會和兆侖她們一個級别,但是卻沒有一個有這個待遇。
之前閣裏留下的那些武功底子弱了些的弟子全部去了,一個不留,雖然剩下的都是跟着皇諾兮去複仇之後活着回來的,但是卻始終沒有壓倒别人的那種氣勢。
就像之前那些鬧事的,倘若天下第一閣真的有那個根基,又怎麽會被人這般欺負到頭上。
之間的一切都是靠着羅刹女皇的名号在撐着。
還好藍淵在這裏,修羅王羅刹皇不論哪一個在這裏,都是一樣的結果,有來無回。
想到藍淵,小蝶的目光轉到了正在竹林裏洗菜的阿漢那裏。
小蝶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