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亦軒已經穩穩的接住。眸間的喜悅消失不見。
“在哪?”
“在路上,看方向是去枯藤譚的。”
“枯藤譚?有什麽動靜嗎?“
“暫時還沒有,不過前幾日潭水大波動。吸引了不少人。“
“修羅王在那裏?”
黑衣人微微一怔。“屬下不清楚。”
“去探探。”
“是。”黑衣人又退了下去。
墨亦軒端着茶杯就好像是在欣賞。
那上面普通的花紋也變得美麗起來。
終于等到了啊,你終于出現了。
九月中了。
他逼不得已已經動手了,賭她還會出現,還好她出現了。
十月雪紛紛,生靈具塗炭。
墨亦仲帶着棗兒回到宮裏,棗兒站在一邊。
墨亦仲的目光在棗兒身上打量。
“不是說喜歡我嗎?怎麽在我面前這麽沉默?”
棗兒一愣,“奴婢不敢看二皇子。”
“爲何?”
“奴婢看着二皇子就會失了神,怕二皇子怪罪。”
“這樣啊,那你看吧,我不會怪罪你。”墨亦仲摸着下巴。
棗兒擡起頭。
目光對上了墨亦仲的眸子。
眸子裏的淡然轉瞬變成了愛慕。白皙的小臉也漸漸紅了起來。
墨亦仲有些吃驚的看着棗兒的變化。
之前聽棗兒說她愛慕他的時候,他并不是帶當真。近幾日事情過多,沒有時間查她,便一直不知她接近他的真正目的。
可如今看棗兒的目光。
這是真的?
熏紅的小臉透着誘惑,鬼使神差的,墨亦仲伸出胳膊攬過棗兒坐在了他的腿上。
棗兒低着頭,頭發遮住了她的表情。
她的心裏一片冰涼。
她看着墨亦仲,想的卻是墨亦軒。
那張傾城無雙的容顔。
她想象着那雙漂亮的紫琉璃眼睛看着她,便會不自覺的紅了臉。
“害羞了?”墨亦仲隻當棗兒是害羞了,輕佻的開口。
棗兒将頭低的更低,營造出更加害羞的表情。
“擡起頭來。”墨亦軒挑起她的下巴。
棗兒被迫對視着墨亦仲。
墨亦仲的手剛剛要有下一步動作的時候,門突然間被敲響。
墨亦仲的眸子裏閃過一絲異樣,随後将棗兒放了下去,清了清嗓子,“進。”
推門而進的是一個黑衣人。
看見棗兒明顯一怔、
“先下去吧。”墨亦軒看了一眼棗兒。
棗兒行了個禮,向門口走去。
棗兒關上門便回了自己的房間。
“主子,殷千不見了。”黑衣人行了個禮。
“不見了?”
“屬下找了一天,沒有找到。”
“繼續找,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墨亦仲的表情突然間認真了起來。
黑衣人行了個禮退了下去。
墨亦仲剛剛因爲棗兒而有些蕩漾的心平靜了下來。
殷千是他派去調查棗兒的。不見了?
棗兒一個小女子能奈何一個高手?
寝殿裏寂靜了下來,墨亦仲皺起的眉頭漸漸消失在黑暗中。
棗兒坐在窗邊,看着升起的明月。
明天就是最後一天了。
他給她的最後一天。
她看了月光很久,出了門向廚房走去。
枯藤譚。
唐凝的目光總是緊緊的盯着潭水。
好在藍淵從來不看她,她也就不用躲避。
潭水大波動,她不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藍淵在這裏,倘若皇諾兮也來了。
一網打盡。
想起皇諾兮,唐凝的臉色頓時陰狠了起來。
這世上有一種人你會恨她是因爲你沒有除掉她的能力。
你縱然恨她入骨,卻也隻能看着她逍遙的過活。
甚至過得比你好。
她不知道皇諾兮如今過得怎麽樣,但是怎麽都比她好。
她搶走了這世上原本最愛她的兩個人。
呼風喚雨,她有什麽不好?
她奈何不了她,隻能想别的辦法。
爲了除掉她,她可以不擇手段。
因爲隻要有她在,她就不會過得好!
藍淵的眸子緩緩的轉到枯藤譚上。
唐凝似有感應的回頭看了一眼。
跟着藍淵她才體會到江湖人士的生活。
藍淵一直躺在這棵最高最粗的樹上,都不曾動過,她也隻能跟着坐在樹梢。
大概是不會有人想到這裏枝繁葉茂下竟然有兩個活人。
除了那天第一次跟藍淵談判的時候,之後她都沒有勇氣和藍淵說話。
因爲單單呆在他身旁,她已經要感受極大的壓力了。還要時刻給自己留出能夠躲過藍淵攻擊的時間。
她有預感,皇諾兮快來了。
女人的直覺都是很準的。
尤其是對特定的人。
唐凝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藍淵的眸子從枯藤譚收回,閉上了眼睛。
他無事可做,無人可想。
于是時間好像突然間多的讓他數着自己的呼吸。
錦莫痕回去的時候,林盛正在門口。
看見錦莫痕,連忙行禮,“皇上。”
“醒了嗎?”錦莫痕走了進去。
林盛搖搖頭,“沒。”
錦莫痕走到君離澈的身旁,喊了一聲,“離澈。”
還是沒有回應。
錦莫痕望着君離澈的側顔一會,向門口走去,“醒了去叫我。”
“喏。”林盛連忙應聲。
錦莫痕回了寝宮。
一号合着月色竄了進去。
“皇上,找到皇後娘娘了。”
“在哪?!”錦莫痕淡然的表情猛然間驚起了波瀾。
“在路上,看皇後娘娘的方向像是要去枯藤譚。皇後娘娘沒有避人,怕是所有人都知道了。”
“備馬,枯藤譚。”錦莫痕匆匆的開口。
一号趕忙去辦。
林盛一看突然間嘈雜起來,就知道是錦莫痕的事,湊過去一打聽。
頓時黑了臉色,果然是因爲女魔頭。
也就隻有女魔頭能把淡然的錦莫痕急成這個樣子。
林盛這回也不多說什麽了,擠到馬前,跟錦莫痕說個主意安全,便注視着錦莫痕帶着一衆士兵離去。
其實錦莫痕完全不需要帶人,他有暗衛。
但是李炎不同意。
不論有沒有暗衛,皇上身邊總要有人的。他要鎮守這裏,不然便跟着錦莫痕去了。
錦莫痕走到華雀的屋子前,下了馬。
“華神醫,找到她了。”
華雀在屋子裏一愣,然後沖了出來,“一定要把女娃子帶回來!”
錦莫痕上了馬,沖着華雀堅定的說道,“一定!”
華雀點點頭,目送着錦莫痕帶着一隊人馬浩浩蕩蕩的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