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天明。
清晨李茂匆匆的跑到鳳蕭宮準備伺候着墨承廣的時候,墨亦軒恰好走到墨承廣的門前。
“軒王爺。”李茂連忙行禮。
“李總管還是起的這般早,不是說父皇都不會早起,可以多睡了嗎?”墨亦軒笑道。
李茂笑呵呵的回道,“軒王爺永遠這麽體恤我們這些奴才,奴才早起慣了,也不習慣晚起。”
墨亦軒點點頭,“李總管去把奏折給本王拿來吧。”
“喏。奴才這就去。軒王爺用早膳了嗎?“李茂剛剛轉身,又問道。
“我已經用過了,李總管隻管拿奏折就好。”墨亦軒笑道。
李茂點點頭,轉身走了。
墨亦軒進宮這麽久,他還是沒有摸透他。
每日他下工的時候,墨亦軒還是在涼亭裏面呆着,客氣的問一聲,墨亦軒就會說,待會去去睡。
每日如此,他也懷疑過墨亦軒是不睡覺的,但是卻又見過墨亦軒從房間裏出來。
他每日也不用大張旗鼓的用早膳。
現在不必當初,墨亦軒剛進宮的時候,衆人還不清楚墨承廣的目的。對墨亦軒雖然尊敬,但是又不能算上怎麽敬佩。
現在可不一樣了。
墨亦軒批閱奏折的事情,早就傳遍了。
内定的儲君,這樣的情況。
數不清的人想要巴結墨亦軒。
但是又找不到機會。
墨承廣不起床,墨亦軒的膳點都是随便吃的。
他去廚房問過。
墨亦軒的确去那裏用過了早膳。
墨亦軒可是沒有一點王爺的架子。
這對他們奴才來說雖然好事,但是用讓人安不下心。
總覺得墨亦軒好的過頭了。
比墨亦仲還要完美。
李茂抱着奏折回來的時候,習慣性的向涼亭走去。
墨亦軒果然在那裏。
石桌上有一盤點心。
李茂連忙湊了上去。
弄清楚墨亦軒的喜好也好啊。
“軒王爺,今日的奏折有些多。”林茂放下奏折。
“吳城瘟疫,人心慌慌,上奏的多了也是對的。”
“王爺說的對。”李茂點點頭,“拿奴才就不打擾王爺了。“
墨亦軒點了下頭。
李茂行了個禮,轉身離開。
桂花糕。
墨亦軒居然愛吃桂花糕。
這種點心在宮裏可不多見。
一是沒有多少人愛吃,他很多年前有幸嘗過一個。
不能說不好吃,隻是淡香過頭了。
點心之類的,都是後宮裏的那些妃嫔在吃。他們自然是喜歡是甜膩的。
桂花糕太過自然,入口的感覺都是桂花給人的感覺。
淡雅。
二是桂花糕不是太好做。
就是因爲他的淡香。
稍稍一用力,就會甜膩過頭。沒了桂花糕的淡香,有沒那些點心可口。
這種吃力不讨好的點心,禦廚們已經很少能有人做了。
他怎麽記得十多年年前有一個娘娘好像愛吃這個桂花糕呢。
誰呢。
李茂費力的想着。
直到站在墨承廣的門前,也沒想出個頭緒來。
墨亦軒拿了一塊桂花糕。
他走到這裏的時候,桂花糕就擺在了桌子上。
還冒着熱氣,看起來比他早不了多少。
一入口,便知道是誰送來的了。
和那天晚上棗兒送來的一個味道。
墨亦軒淡淡的品着,也不想去多想。
棗兒那種小女孩的心思他猜不懂,也不想去猜。
打開一卷奏折。
吳城的。
上面盡是描繪瘟疫的可怕。
墨亦軒的嘴邊出現一抹笑容,轉瞬即逝。
看到最後一分奏折的時候,墨承廣來了。
墨承廣來找他,從來不讓李茂報聲。
說是怕打擾了到了墨亦軒。
墨亦軒裝作剛剛看到墨承廣。
連忙站起身,“父皇。”
墨承廣連忙招呼着墨亦軒坐下,“這些日子累壞我們的軒兒了。”
“兒臣替父皇分擔解憂是應該的。”
“父皇老了,不應該在坐在這個位置上了。”
李茂的眼睛瞪大。
墨承廣這麽說……難道是要退位!
果然墨亦軒是儲君嗎?
墨亦軒知道墨承廣接下來要說什麽,給他倒了一杯茶。遞給墨承廣。
“父皇,您不能服老啊。就是您服老,也不能這個時候服。吳城剛瘟疫,人心惶惶。正是需要您安定人心的時候。”
墨承廣看着墨亦軒笑道,“軒兒真是聰明的讓朕無法反駁啊。”
李茂古怪的看了一眼墨亦軒。
果然是讓人越來越猜不透了。
墨承廣要傳位還不趕快接着,竟然拒絕。
他這個時候拒絕,墨承廣真的要傳位的時候就不一定是傳給他了。
皇家的變數誰都說不準。
“父皇,您可想好派誰去吳城了嗎?”靜了一會,墨亦軒開口。
墨承廣放下茶杯,“軒兒有什麽好人選嗎?”
“兒臣對朝政知道的不多,對于官員更是不了解,兒臣給不了建議。”
“你啊,每次讓你做決定你都以你你不了解朝政當借口。”墨承廣有些無奈的說道,“那不派官員了,就朕的這幾個兒子,你的這些兄弟,你覺得派誰去?”
“二皇兄自然是最好的人選了,兒臣也聽過他在宮裏的名聲,但是二皇兄如今重病纏身。去不得。那不如兒臣我去好了。”墨亦軒仔細分析。
“那不行,你不能去!”墨承廣立刻反駁。
“那種危險的地方朕怎麽敢讓你去!”
墨亦軒好看的眸子微妙的看了墨承廣一眼。
他總覺得,墨承廣這句話說的太諷刺。
“父皇有什麽人選嗎?”墨亦軒跳過了墨承廣會對他煽情的地方,連忙問道。
“你說,派誰去?”墨承廣皺起了眉頭,随後轉過身,看着李茂。
李茂吓得連忙跪了下去,“皇上,這種事情老奴不好說啊,求皇上别爲難老奴。”
“你看你,朕不就是問個問題嗎,起來吧。”墨承廣一幅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李茂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
墨承廣皺着眉頭,“派老七去吧。”
“父皇拿主意。”墨亦軒點了下頭。
“那就老七,李茂,去把老七叫來。”
“喏。”李茂轉身走了。
墨承廣的目光聚集在了那個空盤子上,“軒兒這是吃的什麽?”
墨亦軒怔了半瞬,才笑道,“不過吃的點心,兒臣有些閑時,不知做什麽,便吃點東西來打發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