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茂拿來了文房四寶,墨亦軒不在開口說一句話。
用過午膳以後,便找了個理由回宮了。
墨承廣又開始跟墨亦軒下棋。
墨亦仲回宮氣憤的坐在了椅子上,倒了一杯茶一口飲盡,棗兒默默的看着他。
“你先下去。”好半晌,墨亦仲平複下來,開口。
棗兒行了個禮,退了下去。
他拍了拍桌子,簾帳後面走出來黑衣人。
“主子。”
“把東西給我送來。”墨亦仲咬牙切齒的說道。
“是。”黑衣人應了一聲。
墨亦仲擺擺手,黑衣人退了下去。
墨亦仲端看着手裏的茶杯,聲音陰狠,“父皇……這可就怪不得兒臣了……。”
墨承廣的身體似乎越來越不好,下了兩盤棋後,竟然倒在了棋盤上。
李茂吓壞了,“皇上!”
“送回去,請太醫。”墨亦軒淡淡道。
李茂已經習慣了墨亦軒這樣的淡然,沒有說什麽,照辦。
墨承廣走了,便有小太監走過來收走了棋盤,然後離開。
這樣的事情已經成爲習慣,不用吩咐。
墨亦軒将看完的卷軸疊到一起,倒了一杯茶。
看着空蕩蕩的石桌不知道在想什麽。
這幾天每一天他清晨過來都是一盤桂花糕的。味道一模一樣,不用想也知道是誰做的。
所以他也就沒有追問棗兒遲遲沒有完成任務的原因。棗兒的時間恰的很準,每一次都是比他早一些。
因爲那溫度都是一樣的。
其實他隻要早一些便能堵到棗兒,但是他不想,棗兒既然躲着他,他也就沒必要見她。
突然間下起了小雨,墨亦軒的臉上出現了淡淡的微笑。
他喜歡雨,尤其是這樣被雨圍繞在雨中的感覺。
墨承廣突然間昏倒的消息已經傳到了墨亦仲那裏。
剛才還異常憤怒的臉出現了喜色。看着窗外的雨,等着下一步消息。
天下第一閣。
小蝶看着阿漢做飯。
阿漢邊切菜,邊說話,“小姐什麽時候回來啊?”
小蝶搖搖頭。
“走了這麽久了。也不回來。果真是帶了那隻小獸就沒有牽挂了。”阿漢歎口氣。
小蝶不接話。
廚房裏便隻剩下阿漢切菜的聲音。
阿秋邊倒茶便叙說,“傳過來的消息就是這樣。”
“修羅王是誰?”凰生喝了一口茶,淡淡道。
“我們皇的夫君。”阿冬接道。
“她不是和錦莫痕成親了嗎?”凰生微微有些詫異。
“皇肯定有苦衷。”兆侖歎了一口氣。
“我們認定修羅王也是我們的主子!”阿冬提高了聲音。沒有人反對。
倘若藍淵再來他們這裏,他們也是奉着藍淵爲主子的。在他們心裏,一直認定着藍淵就是皇諾兮的夫君。
因爲再也看不到誰能和皇諾兮那麽配。
也看不到誰站在她身邊還能有自己的光芒。
可以藍淵不會來了。
就算他們不了解藍淵,也猜得到。
這樣的奇恥大辱任何一個男人都接受不了,何況是藍淵這種立于江湖頂端的人。
凰生摩擦着茶杯。
他雖然是江湖中人,但是這幾年近乎是不理江湖事,他并不聽江湖上的傳聞,所以才會連如今江湖換了天,都不清楚,也不清楚羅刹皇,修羅王。
更是想不到羅刹皇就是皇諾兮。
當初他還說她打不過他。現在可未必了。
對于她嫁給了錦莫痕這件事,他也是震驚的。
但是更震驚的是,她居然有一個人人都認可的夫君?
當年她被傷的多深,他不是不知道啊。
他也是知情人。
怎麽可能還有人入得了她的心?
想着想着,便想到了藍淵。
當初她護着走的那個人。
不會是他吧?
當年他知道皇諾兮跳崖的消息可是殺了君離澈不少子民。但是最後他出面重傷了他。
他未必活的到如今。
“凰公子,您怎麽看這件事?”阿秋出聲。
凰生掃了她一眼,“我不清楚修羅王。”
“修羅王的武功也是頂尖的,但是那不死狂人的武功更高!”青衣突然間走了進來。
“青衣?”阿秋有些疑惑。
平時這樣的場面,青衣都是不會參與的。
“我曾經看過皇和不死狂人的對戰。平手!除了皇沒有人能壓制住他。我們這裏任何一個人去了都撐不過他一招。”青衣的聲音有些尖銳。
“這麽厲害?”凰生淡淡的吐了四個字。
“一招接不下來?”他轉過身,看着青衣。
青衣看他一眼,“接不下來!除非你想死!”
“青衣。”阿秋喊她一聲,“這是救了我和小蝶的恩人,他的武功和我們不是一個境界。”
“宴塵是怎麽死的!宴塵武功低嗎?”青衣似乎平複不下來。
“青衣,凰公子是皇的朋友。”兆侖淡淡的開口。
青衣的臉色平靜了一絲。
“青衣,你怎麽來了?”阿秋見青衣平複了下來,走過去拉着青衣坐在了她的位子上,自己坐到了另一張凳子上。
“如果你們說的修羅王沒死,那這件事就是空穴來風?”凰生頓了一瞬,道。
“這不是小事,沒人敢在這件事上造假。”兆侖搖搖頭。
“未必。”凰生打斷。
“凰公子的意思是?”
“如果那個修羅王死了,會有什麽後果?”
“皇會找不死狂人報仇!”衆人靜了一瞬,阿冬喊道。
兆侖和阿秋都是瞪大了眼睛。
“我對這件事沒什麽看法。也許是那個修羅王真的死了。也許沒死,有人想要引她出來。要是有她的消息再叫我。“凰生站了起來,道。
“好,凰公子。”阿秋站起來道。
凰生不合群他們也看了出來。
平日裏連用膳都不與他們一起,都是小蝶單獨拿了飯菜過去同他一起吃的。
但是凰生的武功是真高,已經到了他們望塵莫及的地步。
早就聽過小蝶說凰生在三年前的武林怎麽也是前五,三年過去,畢竟更加精進。但是真的看到他練功,才會震撼。
就好像看到了皇諾兮動手一般。
“誰想要引皇出來?”凰生走了出去,兆侖開口。
“你覺得是這個?”阿秋問。
“修羅王未必不是不死狂人的對手。”兆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