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女娃子的那把弓威力無比,居然是上古神器。”華雀聽着他倆的話,想起在枯藤譚見皇諾兮用箭的威力,不禁感歎道。
錦墨痕沒有應話。
如今瘟疫無解的這件事情已經逼得他頭痛,他沒有精力再去想枯藤譚的事情,隻能偶爾想想皇諾兮在做什麽,在想什麽。
屋子裏又陷入了沉寂。
行宮。
林盛懶洋洋的在曬太陽,陡然就發現君離澈走出了房門,他看了一眼天色,跟了上去。
君離澈很少出門,别人不知道,但是他知道的清清楚楚,因爲他怕發病被别人看到。
君離澈去的是李炎的地方。
林盛張大了嘴,完了,君離澈這是要有所動作了。
李炎正在練功。君離澈剛剛走進院子,他便停了下來,“君公子來我這裏真是稀罕啊?”
林盛在樹後面吓了一跳,李炎的武功這麽高?
君離澈朗聲笑道,“李将軍的武功着實高深,我離得這麽遠,竟然都感覺出來是我了。”
李炎轉過身,臉上帶着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君公子的氣息特殊,像是兩個人的氣息,不光是我,但凡武功底子深厚些的,應該都感覺的到君公子的特别。”
林盛眼珠子轉了轉,這李炎果真是得罪不得的,聽這話,李炎是早就知道君離澈的病,不過兩個人的氣息是什麽意思?
“哦?還有誰的武功比李将軍高嗎?”君離澈的臉色一如既往。
“琉王,琉王雖不會武功,但是修煉十幾年,他身上的仙氣感覺到的一定比我多。”
君離澈走到他身旁,“既然打擾了李将軍練功,可否陪我喝杯茶?”
李炎向屋檐下走去,“普通的茶葉,怕怠慢了君公子。”
君離澈拿起他的茶壺,倒了一杯,“李将軍能喝的,我也能喝。”
李炎喝了一口茶,“君公子今日來不是特意來找我喝茶的吧?”
“那倒不是,李将軍可有時間同我聊聊天?”
李炎伸手示意君離澈坐,自己坐了下去,看了一眼天空,“今日的天倒是可是聊聊。”
“李将軍幽默了,不過是聽聞李将軍十二年沒有打過敗仗,今日特來詢問李将軍的秘訣。”
林盛豎起了耳朵。
君離澈選擇的第一個人竟然是李炎,李炎這麽忠心錦墨痕,怎麽可能叛變,他這是要自己毀了自己?
李炎彙報給錦墨痕,他不想想後果?
“不過是巧合。”
“巧合了十二年?那李将軍真是好運啊。”君離澈歎口氣。
“我也覺得我的運氣還不錯,總不至于丢了自己的一切,還要留在那個搶了自己一切的人的地域裏,也曾經是自己地域的地方。”李炎一口喝光了杯裏的茶,目光直直的盯着君離澈。
林盛都想要給李炎加好了。
從來沒這麽欣賞過李炎。
也不怪李炎說話這麽毒,是君離澈自己要來找屈辱的。
君離澈的臉色沒有多大變化,“李将軍的運氣的确好,既然李将軍不願與我說秘訣,我也就不強求了,告辭。”
“不送。”
林盛連忙向樹叢裏躲了躲,生怕君離澈看到。
等到君離澈走遠,李炎的聲音淡淡響起,“林總管,還要躲多久啊?”
林盛杉杉的走了過去,“原來李将軍也發現我來了。”
“自然是發現的,不然怎麽會說出感覺到了;兩個人的氣息?”李炎看他一眼。
“原來是說這個啊,那李将軍說琉王?”
“不過是我胡謅的,我騙了一個外人,李總管可有意見?”李炎道。
“不敢不敢,李将軍這般愛國,老奴敬仰還來不及呢,怎麽會有意見?”林盛連忙道。
“看來林總管這些日子很閑呐?”
“清閑倒是對的,皇上不在,老奴也沒有事情做。”林盛點點頭。
“那林總管可不要清閑過了頭。”李炎返回身,到了一杯茶。
林盛微微一怔,而後點點頭,“多謝李将軍指點。老奴就不打擾李将軍練功了。”他不等李炎說話,已經先走了。
在跟李炎待下去,也會被他氣瘋了,看來他跟每一個人說話都那麽毒,不是跟君離澈才那樣。
李炎這麽說不是看出來自己跟君離澈有點什麽吧?
林盛又開始瞎想。
在宮裏幾十年積攢的經驗到了自己做虧心事的時候就不好用。
他自己心虛,沒有底氣,怎麽都怕被人發現。
回到亭子裏的時候,沒有看到君離澈,應該是已經氣得回房間了。
讓他不長眼,直接踢了李炎這個大鐵闆。
君離澈靜靜的坐在房間裏,面目平靜。
沒有林盛想象中的氣憤。
李炎說的所有話都是對的。
他說的是事實。
但是既然他決定了東山再起,就是接受了這段過去,接受了他從神壇上掉下來的過去。
他也許從前這輩子就是人上人,他是至尊,一帆風順。但是那是從前,既然他掉下來了,就說明他還有苦要吃。他想要重新站上去一定要能屈能伸。
忍受常人不能忍,才能成就常人不能成。
他坐擁皇權十幾年,怎麽會比不上一個将軍。
他複國比别人艱難就艱難在他的國全亡了,他的子民,他的臣都随着國亡了。
那些追随他的臣沒有一個能幫他。
所以他才隻能從錦墨痕這邊的臣子下手。
李炎排除,下一個有兵權的是……君離澈打開了林盛給他的名冊,分析了起來。
李炎将被君離澈打斷的拳路打完之後,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匆匆書信一封,叫來自己的副将。
副将立刻騎馬向碧城趕去。
李炎不能離了冷竹縣,尤其是出現了君離澈這樣的事情。
但是這件事他必須告訴錦墨痕。
錦墨痕的頭腦慎密到令人恐懼。
他在心裏描述的都是事實,不多一分,不少一份。
錦墨痕自己能看的明白,也知道他想說什麽。
江山。
果然是有着極大的誘惑力,尤其是感受過坐擁江山的感覺。
天下間誰人不想坐擁天下,所有的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中?
誰人甘願低人一頭?不願所有人都臣服在自己的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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